街邊路人寥寥無幾，晚風吹過央瓷瓷的臉上，已經(jīng)褪去的醉意讓她腦子異常清晰。
男人手心的溫度以及手心的紋路，每一處都顯得那么真實。
她仰頭看向他，指尖順著男人手心的掌紋一點點撫摸，溫柔、卻又像是在挑逗。
下一秒手就被人握緊，頭頂傳來男人放輕的嗓音。
“故意的？”
央瓷瓷沒有說話，只是彎起眼睛乖乖看他。
像是默認，又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裴言川垂眸注視著眼前小臉通紅的女生，眼神柔和下來，屈指輕輕整理黏在她臉頰邊的碎發(fā)。
女生彎眸蹭了蹭他的手。
裴言川原本緊張繃起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蹲下身，女生立馬抱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軟聲軟氣開口：“裴言川。”
“在。”裴言川把人抱在懷里站起身，走向車子。
女生靠在他肩上哼哼唧唧。 “你來接我回家？”
“是。”
“不可以只說一個字。”
“好的。”
“兩個字也不可以。”
“知道了。”
“三個字也不行。”
裴言川把人放在座位上，聞言一頓，低下頭對上女生乖巧的眼神。
沉默片刻，他彎腰親了親女生的眼睛，溫聲開口：“寶寶乖點。”
“四個字可以。”
“……”裴言川捏了捏她的耳垂。
等到上車，女生靠在車椅背上，閉著眼睛已經(jīng)睡著了。
裴言川動作頓住，視線落在女生的臉上。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啟動車子。
回到公寓剛打開門，懷里的人就輕輕哼了一聲，“我想喝水。”
“好。”
他把人放在沙發(fā)上，隨后去廚房倒水。
等倒完水回來，女生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聽見聲音，轉(zhuǎn)頭眼巴巴看他，像是在發(fā)蒙。
裴言川腳步一頓。
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把水杯放在女生手上，“喝點水。”
見女生乖乖喝完，他低聲詢問：“還要嗎？”
央瓷瓷搖搖頭，放下杯子，抬起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裴言川頓住，指尖攥緊，緩緩坐在女生的身邊，動作僵硬又緊繃。
看出男人的不自然，央瓷瓷歪頭注視著他。
在兩人安靜的對視中，女生突然彎起眼睛，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裴言川身子一僵，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看著女生。
央瓷瓷緩緩抬起眼眸。
月光灑在女生臉上，肌膚宛如白玉，纖長的睫翼輕輕顫抖，緊張而又無措，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懵懂的小動物。
她突然湊過來，身上的香氣的鉆入裴言川的鼻尖。
他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反應(yīng)過來后握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拼命壓抑住將女生攬入懷中的沖動。
可下一秒，女生突然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透著軟意。
“裴言川，對不起。”
男人瞳孔一縮，愣愣看著前方，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
好一會他才抬起眼眸，眼眸幽暗，喉結(jié)滾動卻沒有說話。
手卻已經(jīng)摟住女生的腰，把人慢慢抱在懷里。
央瓷瓷順勢坐在他的腿上，下巴靠在肩上，聞著男人熟悉的味道閉起眼睛。
“我中午說的話是氣話，你不要當真，我還是很喜歡蛋糕的，我們以后中午繼續(xù)吃午飯好不好？”
裴言川眼簾垂下，撫摸著她的后腦，烏黑長發(fā)纏繞在男人修長的指尖。
他垂眸捻了捻女生的發(fā)尾，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央瓷瓷趴在肩頭，睜著一雙眼睛安靜看他，臉蛋紅撲撲的一看就是醉酒的樣子，“你是覺得我喝醉了在說醉話嗎？我沒有醉哦。”
裴言川垂眸溫聲道：“好。”
“不可以只說一個——唔！”
央瓷瓷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言川堵住嘴唇。
男人輕輕咬了她的下唇。
“寶寶閉上眼睛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央瓷瓷摟住他的脖子，聞言立馬閉上眼睛睡覺。
等女生在懷里放緩呼吸，裴言川才把人往懷里抱了抱。
他垂下眼簾，唇瓣距離女生的臉只有些許距離，只要微微低頭就能親到。
近距離的接觸讓原本死寂的心臟重新長出血肉，他呼吸忍不住放緩，低下頭在女生臉上一點點嗅著味道。
動作小心克制，可男人的眼底偏執(zhí)的愛戀卻幾乎要溢出來，眼中像是燃燒著兩團欲愛的火焰，氣息逐漸變得灼熱。
他舌尖頂了頂尖牙，眼眸逐漸轉(zhuǎn)深。
好想親……
想在瓷瓷身上留下他的痕跡。
瓷瓷每次在床上都會抱著他哼唧哭，但身下又乖得要命……
他已經(jīng)很久沒和瓷瓷這樣親近了……
裴言川抱緊了懷里的女生，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
要是瓷瓷能一直像喝醉后這么乖就好了。
那張嘴就不會再說出讓他感到害怕的話來。
想起女生剛剛的道歉，裴言川動作一頓。
他低頭笑了一聲，短促的一聲笑，卻摻滿了苦澀和復雜。
他慢慢閉上眼睛，頭輕輕靠在女生的額頭上，輕聲呢喃：“不需要道歉……瓷瓷，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已，沒讓你喜歡上我。”
瓷瓷不會知道，其實關(guān)于那天的夢不止有耳環(huán)。
在夢里，他還追到了瓷瓷。
不是因為裴玉山，也沒有什么別的目的，夢里的瓷瓷只是單純的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
可現(xiàn)實的他，做不到。
他模仿著夢里的自已，試圖讓女生喜歡上自已。
只可惜一切都不盡人如意。
瓷瓷甚至開始厭惡他了，不愿和他一起吃飯。
這個方法一點都不好用……
怪不得…最后在夢里他們還是分手了。
裴言川鼻尖一酸，心臟被一只大手死死擰緊，滾燙的淚水從眼尾滾落。
他也想讓瓷瓷真的喜歡他……
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他慢慢睜開眼睛，紅著眼眶低頭吻上女生的額頭。
“瓷瓷，我不想分手……就算是假的，你也多騙騙我……好不好？”
說到最后三個字，男人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到，顫抖的尾音消散在空氣中。
一聲聲的低聲懇求，在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悲戚。
不曾察覺，靠在肩上熟睡中的女生眼皮突然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