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在哪呢。”
大腦傳來陣陣疲乏暈眩，而后意識在短短一秒鐘時間回歸清醒。
昨天入睡后，他沒有選擇繼續爬塔。
開了個房后狠狠睡上一覺，此刻總算感覺精神恢復許多。
從床榻上坐起，他晃晃雙臂。
整體還是有不少疲乏感，就昨天那個戰斗規模放在以往，怎么也得休息十天往上。
眼下僅僅有些疲憊，足夠令周宸意外了。
行宮內房間數量很多，門框邊緣閃亮各色光澤。
紅色代表有人，綠色代表空房。
此刻基本九成房間都已住滿。
“真夸張啊，大老遠就看見一道劍氣沖天而起，把那領域撕破，然后幾乎將天空都撕開。”
“沒六境就這么猛了，真六境不得一劍把北武劈了？”
“行啊，天夏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兵擊之道能有這種強度確實好事。”
離開房間，大廳中坐著三名守望者，其中便有吳晴語的隊員，趙無眠，以及其他兩個周宸不認識的。
趙無眠唾沫星子橫飛，滔滔不絕的講述昨日情況。
“誒，周宸，你醒了。”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你可以再休息休息，黎明守望正重新掌控局勢，暫時沒有危機了。”
“不休息了，睡不著。”
周宸走到長桌邊坐下，拿起桌上三明治開啃，“我們現在在哪？”
“還在中心區邊上，打掃戰場和安撫民眾呢。”
趙無眠無奈搖頭，“破壞起來容易，善后工作可太復雜了。”
“中心區怎怎么樣，我們昨天最后還是沒能進去查看。”
周宸問道。
“傷亡巨大，一晚上根本統計不過來……那蘇止喪心病狂，在中心區市中心用余燼物營造出了一片余燼場域，借助交疊現象帶來的余燼，將大量民眾轉化成了余燼生物……他這個畜生。”
趙無眠咬牙切齒，“交疊現象和他那余燼場域連在一起，民眾損傷多半要破六位數。而就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中心區這邊情況只能算稍微嚴峻，其他各區完全沒有好到哪去。”
“那旭陽呢……天夏出現這么大問題，旭陽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周宸心頭微沉。
“說到這就有些奇怪了。”趙無眠皺起眉道，“旭陽那邊反而進行退兵，像得到了某些命令一樣，大大延緩進攻。”
“命令？”
周宸詫異。
這種情況不都乘勝追擊么，哪有急流勇退的。
時間終究太短，他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況。
數天前，旭陽全面進攻，天夏于東側島嶼集結兵力備戰。
戰斗持續到今天，應該也出現結果了。
難道說……
天夏在東島戰役中勝出，導致旭陽開始收縮兵力？
不對啊。
天夏既然都贏了，世家就更不應該有膽量造反。
他見這幾個世家如此猖狂，險些以為天夏戰敗了。
似乎還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行了，你休息休息，我們該繼續去執行任務了。”
趙無眠打了聲招呼，跟兩名同僚離開行宮。
想了想，周宸也跟上去幫著巡視一番。
后來見守望者人手充足，他于是告辭選擇返回學府。
連續三天連軸轉。
他也終于得到了最新消息：旭陽老家那邊被趙山河搞了一波，具體說不清楚，貌似挺嚴重，再在這跟天夏糾纏不清，家里就要炸了。
星盟本想趁虛而入占據天夏地盤，結果歐合教會率先一步。
大量神圣途徑者遠赴而來，接手地盤。
星盟若敢靠近，那就繼續大戰。
權衡之下，星盟目前暫未有明確出兵意圖。
一切穩定，周宸尚未來得及迎來機會研究能力。
他反而等來了黎明守望的特殊通知：在規定日期前抵達中州，準備參加最高領袖趙山河，先驅顧流年以及其他守望者、巡查的聯合葬禮。
——
“趙老死了。”
“顧大叔也死了。”
兵擊社內，訓練場邊周宸微微恍惚。
“周指導請及時抵達，儀式結束后將會有授勛儀式，請勿缺席。”
身前，守望者輕聲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
周宸點點頭。
雙方交涉結束，守望者轉身離開。
稍加猶豫，周宸將對方喊住，“您留步。”
“周指導？”守望者站定。
“我可否知曉下趙山河先生在旭陽做了些什么？”
“抱歉，我也并不知曉具體細節，或許這些會在葬禮中提及。”
守望者正式告別。
周宸低下頭，看著手中請柬。
【黎明守望哀謝葬禮邀請函】
細細摩挲，他將這份葬禮邀請函收起。
蕭淅從旁側走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趙山河以及先驅的死訊目前暫未對外公布，經過這幾日平復，天夏內局勢大致已經穩定了下來。
葬禮日期暫定為十天后。
結束后還會有所謂授勛儀式，多半也會預示天夏接下來的方向。
天夏危機仍未完全度過。
灰墟污染爆發、星盟虎視眈眈、到底能否完全信任的歐合盟友……
“周宸哥。”
蕭淅抓住他手掌。
“我沒事。”
周宸深深吸氣，凝望高空。
太陽高懸，看不見繁星，也看不見黃沙星方向。
他說這幾天怎么如此煩躁呢。
現在想，大概因為光受到欺負，沒能去欺負他人。
這不就跟在云津時候一樣么，既視感太強烈：
人家打上門來，然后反擊。
殺是殺了，氣也出了不少。
就是感覺很不痛快。
偏偏這種不痛快無法立刻解決。
人家旭陽想來就來，若非因為家里出事，絕對沒那么容易走。
“廣崎……這名字真好，聽著就很核善，有機會得去黃沙星遛遛，我覺得這地方就是給我準備的。”
“什么意思？”
蕭淅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沒事。”
“最近又有了些新感悟，我整理整理，準備先推廣下去吧，同時得跟大家說說，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什么心理準備？”蕭淅愈加不曉得周宸意思。
“兵擊社今后應該不會叫社團了。”
“啊？？？”
蕭淅愣住，“要……要解散了？！”
“當然不是。”
周宸拍拍她肩膀，“不出意外的話，是要升官了。趙先生創建了黎明守望，你說我創建個什么好呢？”
“啊？”
蕭淅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