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幻絲么……”
周宸沉默片刻，顧鳴則咀嚼肉串等待對方開口。
“我倒略有些猜測，只不過都無憑無據，就當聽個樂呵吧。”
他緩緩開口道，“圖錢這種不太可能的事情就不說了，超凡勢力有的是方法搞錢。”
“所以大概圖人，核心目的還是‘超凡’二字。”
“幻念之絲價格不貴，普通人完全負擔得起，就連街頭流浪漢，咬牙攢一攢，偶爾也能買上一根。”
“紅櫻會似乎想要讓更多人嘗試幻絲，獲得更多使用者。”
“所以我猜幻念之絲是否比較特殊，能夠汲取使用者氣血，生命，然后凝結成某種果實，等到成熟后再進行收割。”
“一個普通人提供的有限，一群普通人自然就極為可觀。”
“顧兄也知道，我們周氏身為武者，在氣血方面有所心得。”
“我接觸了些幻絲使用者，要說最大異常，便是他們氣血會呈現出不正常波動。”
“好似浪潮般潮起潮落，偏偏本人感受不到任何異樣。”
哦？
顧鳴若有所思。
他知道周宸應該還有些內容沒有說出，不過目前這些內容的確是他未曾發覺的。
“顧兄呢，可有什么發現？”周宸出聲問道。
“有一些。”
顧鳴稍作停頓整理思緒，接著開口道，
“互助會里有不少人，親朋好友甚至自己，是紅櫻會研發幻絲時的‘早期志愿者’。”
“時間跨度最長距今足有八個月時間，那時候幻絲和現在版本完全不一樣，我就按照時間線來描述幻絲效果吧。”
“最早時，吸食幻絲代價極大。半個月時間，吸食者死亡率高達五成，死亡之時渾身會長出密密麻麻肉芽，肉芽不算長，大概兩三厘米，附著體表體毛般飄動。”
“據互助會成員口述，他妻子流血時，血珠好似玻璃晶體，間歇性嘔吐，吐出不規則的，細小的血色結晶塊。”
“沒過多久，紅櫻會推出第二代幻絲，一種效果減弱許多，成癮性大幅降低的產物。”
“……”
顧鳴開始講述起互助會內各成員經歷。
周宸聽的極為認真。
這些確實是寶貴經歷。
他可沒那么多渠道了解這些內容。
在對方講解中，周宸對幻絲認知進一步加深。
不管哪個版本，最初服用都是好處大于壞處。
當連續服用超過半月或者一個月，各方面副作用就會完全凸顯出來。
“血色結晶”，成為了頻繁出現的詞匯。
“難道……這是把人當成某種‘礦’，喂養幻絲，孵化出某種超凡所需的‘礦晶’？”周宸眉頭緊皺。
“我們有過這些猜測。”
顧鳴聳聳肩道，“但并非所有人都會呈現這種狀況，后來我們想，會不會‘血晶化’癥狀只是副作用，并非是紅櫻會真正目的。”
“至于周少說到的氣血波動……這點我們完全不知曉，只知道血色結晶在大面積爆發前，本人不會有任何異樣，哪怕儀器檢測，都無法查出異常。”
“有點復雜。”周宸揉揉眉心，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
“是挺復雜，我們本以為紅櫻會最多像明光，私底下搞些實驗罷了，誰能想到這么瘋狂的滿城宣傳啊。”
顧鳴嘖嘖幾聲。
“北武區有這種事情么？”周宸忽而開口問道。
顧鳴愣了愣，否認道，“北武情況好很多，那里畢竟并非合作區，擁有很多天夏核心勢力。”
“近些年有不少他國超凡勢力入駐北武，可天夏依舊掌控主要話語權。”
“舉個例子吧，像云津明光紅櫻搞出的這些事，若放在北武，基地都得被巡查司連根拔起。”
好家伙。
周宸詫異，“北武巡查司這么猛。”
“你看，思維受限了吧，別管北武還是江川云津，都是天夏領地，他國勢力在這不加收斂的搞人體實驗，強硬鎮壓不是應該的么。”
顧鳴大笑。
這次輪到周宸愣住，接著一同輕笑，“對，這好像是應該的事情。”
叮當。
二人再次碰杯。
說回正題。
“周少有什么打算么，我個人一點想法啊，聽完希望你不要介意。”
“紅櫻會前段時間忙著推廣幻絲，似乎顧不上周家，可我總覺得，他們定然會有所動作。”
“周少接下來需做好應對措施啊。”
說著，他無奈攤手，“說實話，我若是你，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該怎么辦……”
“后面事情后面再說吧。”
周宸并未有透露想法的意思。
“行，周少不擔心就行，今日能見周少一面，共同坐下來把酒言歡，實在趣事一件。”
說罷，他拿出紙巾擦擦嘴。
“那么今天就到此為止？”
“好。”周宸點頭。
“周少，我好奇問個問題。”
顧鳴正了正神色，看向對方。
“你問。”周宸也擦擦嘴角油花。
“這頓飯是你請吧，我可沒帶錢。”
“好好，我請。”周宸哭笑不得。
“那我就放心了。”
顧鳴咧嘴而笑，“我撤咯。”
目送對方離開，周宸將最后兩口串打掃干凈。
結完賬，一人朝武館方向走去。
“幻絲……”
“血晶……”
不得不承認，今天和顧鳴交談收獲不小。
只是對方說的那個問題，此刻想來確實令人苦惱。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實力不上不下。
說弱那完全是扯淡。
紅櫻會哪怕傾巢而出，只要不是提前布好的什么天羅地網，周宸還是有信心殺出重圍的。
說強吧，他又沒自信到能一人硬剛整個紅櫻，雙方徹底撕破臉。
內有云津重壓局勢。
外有灰潮封路不前。
整個就是尬住。
繼續拖下去……算是沒辦法的辦法。
雙方都在搶時間。
紅櫻會搶幻絲發展的時間，周宸搶武裝自身的時間。
思索間，他已回到武館。
朝小院走去，很快來到房屋前。
剛掏出鑰匙，準備擰動房門的周宸忽而愣住。
門把手上，懸掛著一個黃色小布袋。
他將布袋取下，打開后，小指長短的小木劍，一張平安符，太歲符，黃色小錦囊……
這是求了一套平安護符小套裝么。
周宸一樂。
看向旁邊小院。
“少整這些，什么神啊鬼啊，咱只信共產。”
說罷，擰動門把手進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