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母在辦公室鬧了很久。
搞得聶凡焦頭爛額。
任憑他如何解釋，姜以沫的孩子是他的，聶母都不相信，且一口咬定姜以沫不檢點，搞未婚先孕拿別人的孩子假裝是聶凡的孩子，就是讓聶凡喜當爹，看上了聶凡的家世。
聶凡終于把聶母送走，頭疼地靠在辦公椅上。
他不明白，母親怎么忽然覺得姜以沫和喬北辰有事？
那是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倆人。
喬北辰是事務所的員工，姜以沫是朋友公司入駐的員工，他們之間沒有工作上的往來，平時喬北辰和姜以沫在公司說話都少。
喬北辰看著溫潤如翩翩公子，實則很是寡言少語，和女人之間的界限更是清晰，總是保持著一股無形的距離感。
姜以沫看著善談外向，但在事務所一直保持著該有的邊界感。
因為事務所有很多機密文件，都是不許外泄的，姜以沫只是事務所的暫駐員工，她怕將來有事說不清楚，和所有員工都保持著一定的疏離。
聶凡相信他們兩個，絕不會藏私。
這兩天他確實讓喬北辰經常送姜以沫下班，難到是因為這個鬧出的誤會？
聶凡給喬北辰打了一通電話。
喬北辰剛送姜以沫到家，接到聶凡的電話趕回公司。
聶凡覺得這事出的奇怪，沒有瞞著喬北辰，直言問道，“你送以沫回我家，可是碰見過我母親？”
喬北辰認識聶母，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那就怪了，你和以沫的謠言是怎么傳出來的？”
喬北辰眉心微皺，雖然覺得是無稽之談，還是解釋道，“聶總，我和姜總連朋友都不算。來事務所上班之前，我和姜總算認識！來上班之后，我們最多算同事！”
在喬北辰的世界里，成為朋友是一件很難的事，他看著溫柔親切，實則一顆心都被層層堅冰包裹，很難被融化。
在他心里被認為是朋友的人只有倆人，就是沐澤和吳悠悠。
連段夢柔都算不上，更別說姜以沫。
雖然和姜以沫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彼此看著還算熟悉，但都是表面上的客氣，從來沒有進一步的深入接觸。
更別說搞男女關系了。
聶凡點點頭，“我當然相信你們！我就是覺得這事出的奇怪！怎么把你牽扯進來了？肯定是有人和我母親說了什么！不然她不會無憑無據鬧這么一場。”
聶凡了解自己的母親，有的時候確實無理取鬧，但都是有根據才會無理取鬧，不會無緣無故無理取鬧。
孟知意在的時候也是這樣，在外頭聽到別人亂嚼舌根，她就會跑來家里鬧。
但她不敢當著孟知意的面鬧，她怕極了孟知意，心里也曉得聶凡和孟知意的婚姻是聶凡高攀，只會和聶凡碎碎念。
聶凡捏著眉心，“公司里有關于你們的謠言嗎？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喬北辰一臉懵，“我也沒聽說過！”
居然有關于他和姜以沫的謠言，喬北辰是非常難以置信的。
雖然聶凡說了愿意相信喬北辰，喬北辰還是怕聶凡多心，深吸一口氣，鄭重解釋。
“聶總，我和姜總什么事都沒有！我的朋友很少，只有沐澤和吳悠悠，至于其他人，我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
喬北辰說的是實話。
虛掩的辦公室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段夢柔攥著車鑰匙，氣鼓鼓瞪著喬北辰，“你的意思是，我們認識這么久，你從來沒有拿我當過朋友了？我給你做了那么久的飯，養了你那么久，你居然也沒把我放在心上！”
“我萬萬沒想到，我在你心里如此一文不值！哪怕當成朋友，多少對我也有點安慰！你好無情！”
段夢柔憤憤說完，轉身就走。
她以為，喬北辰會追出來，結果她走出了一段距離，喬北辰依舊沒有追出來。
段夢柔氣惱站住腳步，“該死的喬北辰，懂不懂哄女孩子開心？這也太過分了吧！”
喬北辰原本是想追出去的，但轉念一想，讓段夢柔聽見也好，正好斷了段夢柔的念頭。
他不是良人，給不了別人幸福。
他是一塊需要別人掏空熱情去溫暖的石頭，到最后還未必成功，他不想做段夢柔生命里的負累。
一個人正好，不耽誤任何人。
可心里為何有點空落落的？
好像隨著段夢柔決然轉身的那一刻，一并被抽走了。
喬北辰垂下頭，失落盯著眼前的地面。
就在這時，已經走了的段夢柔，居然又折返回來，用力拽著背包的肩帶，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
“謠言都是有源頭的，找到源頭并不難！講謠言的人分兩種，一種是純屬無事喜歡編故事，一種是因為妒忌見不得別人好！”
“去問問信得過的員工，看看公司里誰最八卦，謠言是不是從最八卦那個人口中傳出來的，一切一問便知！”
聶凡混沌的雙眸頓時清明起來，“段小姐，思路清晰，多謝！”
段夢柔傲氣地一抬下巴，“當然是因為有經驗啦！”
段夢柔在楚氏集團閑來無事，可都是靠八卦活著的。
不過她從不亂講八卦，更多時候是聽人講八卦，搜集公司里所有人的花邊新聞打發時間。
聶凡當即把自己的助理叫了過來。
助理叫管笛，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西裝裙，一看就很干練。
她從事務所剛成立就跟著聶凡，是聶凡最信得過的人。
女人對八卦最為靈敏。
公司一向有什么風吹草動的八卦，最先知道的一定是女人。
當管笛聽聶凡說喬北辰和姜以沫的謠言時，管笛的臉變得扭曲和難以置信。
“還有這種謠言？我沒聽誰說過啊！”
段夢柔問，“會不會是因為你是聶總的助理，大家怕你泄密，瞞著你？”
“不會啦，事務所就這么大，人也不多，有點什么流言蜚語，還是關于姜總的，怎么可能瞞得住？在說，姜總和聶總都要結婚了，誰會想不開嚼這種舌根？嫌自己工作太平穩，想被開除嗎？”
段夢柔摸著下巴，點點頭，“有道理！講八卦也是很講究的，不利于自己的八卦是沒人會亂講的！尤其是老板的八卦，除非嫌命長！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就是妒忌！故意攪弄是非，想拆散聶總和以沫姐！”
聶凡一臉的云里霧里，“那會是誰？”
段夢柔挑挑眉，“那就要問你自己了，是不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桃花！”
聶凡一攤手，“我每天忙工作，閑暇時間都是和以沫在一起，哪有時間招惹什么桃花！天地良心！”
段夢柔撇撇嘴，“我倒是有個懷疑對象。”
“誰？”聶凡挑眸。
段夢柔湊到聶凡面前，一字一頓吐出三個字，“蔡，靜，怡。”
聶凡一敲桌子，“怎么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別忘了，她可是你母親安排進來勾引你的！她還有一張和你前妻一模一樣的臉，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若說她毫無目的出現在你身邊，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