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輕柔的話語不斷傳入耳中，感受著那柔和慈愛的目光，以及那股讓他可以放下任何心靈戒備的氣息，莫陽心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這青山之巔，陣陣微風拂過，莫陽沒有去問那些堵在心中的疑問，而是像母親講述這些年來發生的點點滴滴。
莫陽的母親神色柔和，默默看著莫陽，靜靜的聽著……
曾經那心酸無奈的過往，那一場場慘烈的生死大戰，如今從莫陽口中說出來，已是云淡風輕，像是一些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小事一樣。
莫陽說起了靈虛宗的四長老，說起了乾宗的師兄師姐，還有風如空，提到了羽瑤，瑤池圣女，還有洛流香以及道門圣女……
這些年來，他遇到的人和事，他都想說給自己的母親聽，畢竟他遇到很多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的人。
有時神色低落，面露悲戚之色，提到一些人時，嘴角又忍不住浮起一縷笑意，譬如自己那些朋友，還有那幾個孩子……
“你已經長大了，莫要負了那些姑娘！”
靜靜聽著莫陽講述，莫陽的母親開口。
其實她已經見過幾個了，只是莫陽不知道而已，如今聽莫陽講述，她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幾分愧疚。
雖然莫陽說的云淡風輕，很多事情不過一笑而過，但她很清楚，這一路走來，莫陽定然很難。
因為莫陽并非是同輩爭鋒，他身上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份，注定他要走一條不尋常的路，這一切都由不得莫陽去選擇。
“孩子，你別怪娘和你父親將你一人留下，你父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莫陽只是搖頭，曾經他確實心中有怨氣，但那只是曾經。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別有顧慮！”而后，她看著莫陽，柔聲說出這么一句話。
聽到這句話，莫陽神色微愣，因為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莫陽知道，自己這位母親參功造化，他腦海中那些想法和計劃必定是藏不住的，只是如今的狀況……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將星域那些存在引來了。
一方面是如今的太古種族因為至尊隕落，必定會收斂，雖然莫陽不知道會平靜多久，但他知道誰都怕死，甚至那些至尊更怕死。
另外一方面，星域的強者降臨，無論是對自己的母親還是自己來說，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畢竟他身份太過特殊，身份只是其次，關鍵是他身上的天道傳承，那本不該屬于他的東西很可能會惹來大麻煩。
看著莫陽皺起的眉頭，她清麗的臉上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后緩緩起身，輕聲道：“你已經長大了，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
說著她目光遙遙看向太古種族盤踞的方向，接著道：“如今有很多雙眼睛在尋我，時候還未到，娘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對于這一點，莫陽很清楚，那片迷霧中，太古種族古地諸多，蟄伏的太古至尊數量也不少，自己的母親再強，終究只是一個人，繼續留在玄天大陸上并非好事。
他本想帶母親去見見那幾個孩子，只是此時莫陽冷靜了下來，如今看似太古種族已經收斂，但正如母親所言，時候未到，那些太古種族至尊都在盯著大陸上的風吹草動。
而且母親已經登臨帝境，長久在外，還不知道會遭受何等可怕的天道法則壓制，對其沒有絲毫好處。
莫陽從青石上起身，沉吟幾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壓在心中的疑問。
“母親，我去過萬神塚，那白玉臺上的……”
他心中有太多疑問，只是很多疑問在見到母親后，在得知父親還安好后，他都感覺沒那么重要了，只是那兩座萬神塚內的兩副身軀，莫陽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緣由。
剛才他曾想過，會不會自己這母親也和師父風如空一樣，修煉了那上古蓋世奇功三世身，只是細想又感覺不像。
“天道法則變化，帝者也有坐化之時，曾經不得不以此手段褪去枯敗的身軀……”
聽著這句話，莫陽愣住，曾經……那現在呢？
看母親如今的模樣，宛若二十出頭的年齡，歲月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難道如今就不懼怕天道法則了嗎，還是……
似乎是看出了莫陽心中的疑惑，雖然莫陽沒有接著問，但他母親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帝者也有強弱，天道法則壓制是相對的，等你將來登臨帝境便會知曉，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所謂的壓制便形同虛設！”
她雖然沒有明說什么，但卻已經告知莫陽，那所謂的天道法則壓制與她而言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從某種意義來說，既然天道法則的壓制不存在，那豈不是說……
想到這里，莫陽整個人都是一愣。
他本還想問些事情，只是母親的身影此時開始變得模糊，似是被風拂過的薄霧一樣，轉瞬之間就這樣散去，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母親……”莫陽沖了過去，但那道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
“孩子，你要努力修行，你任重道遠……”
虛淡的聲音傳來，隨后徹底消失……
莫陽呆呆愣在原地，今日一切恍若一場夢境那般，他腦海中不斷回想剛才的一幕幕，那空靈柔和的話語似乎還在他腦海中回響。
莫陽進入星皇塔中，來到星皇塔第七層，立在那片云虛遺跡前許久，隨后走進那方山谷中。
“這造化仙露，這山谷中的各種罕世圣藥也是母親留下的吧……”
莫陽自顧自開口，他回想起當初在遠古秘境中發現山谷的場景，如今看來，那時候塔魂似乎就已經知曉了一切。
他身旁一道身影無聲浮現而出，塔魂點頭道：“不錯，她曾在那里停留過！”
如今很多事情莫陽已經見過她，有些事情自然也無需隱瞞了。
“第一次我踏足遠古秘境，曾見一具帝尸通靈，之后發現那具帝尸被斬，想必也是母親出手吧……”
莫陽此時回想曾經的點點滴滴，母親似乎很久前就已經暗中陪在他身邊了，雖然不曾露面，不曾和他相見，但無形中卻給他掃平了很多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