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剛說完這句話,腦袋里就收到了秦發的遠程通訊申請。
他立馬接通。
“三哥,我已經帶著人搜尋完指定區域了,現在我帶著人回去,還是去支援秦財?”
“安排個人回來送東西,你帶著其他人去找秦財。”
“交代清楚,讓人帶著東西來酒樓找我,我要是不在,就在辦公室等我一會。”
“好的三哥。”
秦守業掐斷聯系,然后拿出煙點了一根。
他抽著煙,算了一下時間。
“再有七八天就差不多要回去了……到了深市還要坐火車去廣市然后再坐火車去龍城,路上也要花三四天的時間。”
“獎勵蓄力也快到期了,不知道系統能獎勵多少好東西。”
“我走之前……要兌換一批藥品出來,還要給袁明河留下足夠多的物資。”
“對了,來之前跟廠長說了,要帶一些鋼材回去,還有技術資料……系統空間里倒是有一大堆,挑一些出來交差,問題不大。”
秦守業嘀咕了幾句,從系統空間里拿了一本書出來,看書打發起了時間。
看了三個多小時的書,外面天色暗了下來,秦守業放下書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表。
快七點了……他用神識聯系了施辰,讓他送了一些吃的上來。
他吃飽喝足之后,離開酒樓,開車去了維多利亞港旁邊的那片荒地。
秦守業趕到的時候,袁明河也剛好到那里。
他從車上下來,就見到了袁明河。
“三哥!”
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我們買下的地皮邊界在哪?有沒有什么標志?”
袁明河點了點頭,掏出手電筒,帶著秦守業走了過去。
“三哥,我當時辦理土地租賃證的時候,過來現場測量過,都做了標記的。”
“我帶著你看看……”
秦守業在袁明河的帶領下,看了一下他們做的標記,然后心中就有數了。
他帶著袁明河走到靠近馬路的那邊,掏出了工廠卡和圖紙。
為了不出差錯,秦守業又把圖紙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接著他意念一動,那張工廠卡被他丟了出去。
瞬間六米高的院墻拔地而起,十米寬的大門也出現了,厚重的電動大鐵門……
然后是里面的主體建筑!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分鐘多鐘,除了生成建筑還有各種設備,以及工具人。
“叮,工廠卡使用完成,工廠建造完畢,設備生成完畢,工人生成1200名。”
“工廠工人,最遠可離開工廠200公里,超過這個范圍工人消失。”
秦守業撇撇嘴,這個距離有點短……不過也夠用了。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突然出現的那棟樓,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進去看看!”
他招呼了一聲,帶著袁明河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距離大門還有七八米的時候,電動大門緩緩朝著右邊移動……
等秦守業走進大門的時候,大門徹底縮到了右邊的院墻后面。
“秦先生好!”
秦守業看到了一排排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
這是工廠卡生成的那1200名工人,男女都有,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他們整整齊齊的站在院墻和大樓中間的空地上。
秦守業沖他們笑了笑。
“你們好!”
“管理層留下,其他人回到崗位上去調試設備。”
兩句話說完,那些人就呼啦一下子散開了,只留下了一百多號人。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樓層主管留下,廠長副廠長留下。”
這句話說完,只剩下12個人了。
秦守業走到他們跟前,朝著他們胸口的工牌看了一眼。
“廠長程逸飛,副廠長包承勛,一樓主管孟楓,二樓朱博遠……”
秦守業把他們的工牌看了一遍,然后才開口。
“帶我進去參觀一下。”
程逸飛立馬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先生,這邊請。”
“明河,一塊兒去看看。”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然后就跟著他們朝著建筑的入口走了過去。
入口的感應裝置被觸發,兩扇大門向兩側滑開,慘白的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依次亮起,將內部照得纖毫畢現,連角落的灰塵都清晰可見。
“自帶能源供應就是好,不怕浪費電。”
秦守業嘀咕了一句,邁步走了進去,他腳步都有些發飄。
一層是基礎材料加工廠,三個大車間用防火墻清晰隔開,每個車間都配有獨立的安全出口。
金屬加工車間里,六臺巨大的冷軋機矗立在中央,機身泛著冷硬的銀灰色光澤,傳送帶平鋪在地面,兩側的原材料堆放架整齊排列,旁邊的剪切機、折彎機已經調試到位,操作臺上還放著校準用的千分尺。
墻角的消防栓、滅火器一應俱全,地面畫著醒目的黃黑安全線,設備的電源開關上都標注著清晰的標識。
一個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有條不紊地檢查設備,他們動作規范,表情平靜,看到秦守業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繼續手頭的工作。
在一樓轉了一圈,秦守業抬腳往二樓走去。
二層布局和一層如出一轍,只是設備做了針對性升級。
金屬車間多了高精度拉絲機,能處理直徑0.1毫米的細金屬絲。
塑料車間新增了阻燃改性專用設備,原料倉里已經預裝了部分基礎塑料顆粒。
藥材車間則加了切片機和色選機,能精準分揀藥材里的雜質。
每個車間里的工具人各司其職,有的調試參數,有的檢查原料,秩序井然得不像剛生成的樣子。
秦守業繼續往上走,三樓核心部件制造工廠的設備明顯更精密。
精密齒輪和軸承車間里,二十臺數控機床整齊排列,顯示屏上亮著參數調試界面,旁邊的磨床、檢測儀閃爍著綠色指示燈,工作臺上鋪著干凈的防塵布,還沒有擺放任何零件。
兩個工具人正蹲在數控機床旁,用萬用表檢測著電路,另一個則在操作面板上輸入著數據,時不時抬頭核對一下手里的圖紙。
藥用針劑車間里,無菌灌裝線、封口機、貼標機連成一條完整生產線,車間頂部的層流罩已經開啟,能看到細微的氣流紋路,工具人穿著無菌服,戴著手套和口罩,正用酒精擦拭著灌裝頭,進行無菌檢測。
紡織纖維車間里,紡紗機、織布機的機臺空空如也,工具人正調試著機器的轉速和張力,旁邊的檢測設備顯示著空載運行的數據。
“這精度,應該比外面工廠的設備強上很多!”
秦守業伸手摸了摸數控機床的操作臺,冰涼光滑,做工精細得不像話。
“走,去四樓看看。”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直接走向了樓梯口。
四樓是成品組裝工廠,三個車間分別對應不同終端產品。
醫療器械車間里,病床、手術臺、監護儀的組裝工位已經布置完畢,零件盒按編號整齊排列在工具車上,里面空空如也,工具人正檢查著組裝臺的平整度和固定裝置。
軍工配套零件車間里,組裝架上沒有任何零件,檢測臺上的儀器正進行自檢,屏幕上跳動著校準數據。
高端紡織品車間里,裁剪臺、縫紉機、熨燙設備都處于待機狀態,工具人正調試著縫紉機的針腳密度,熨燙設備的溫度也在逐步校準中。
秦守業繼續往樓上走,五樓三分之一的區域是研發工廠,實驗臺、離心機、光譜儀、色譜儀等設備一應俱全,實驗臺上擺著空白的實驗記錄冊和未拆封的耗材,旁邊的資料柜里整齊排列著相關技術書籍。
兩個工具人正打開光譜儀的蓋子,進行內部清潔和校準。
剩下的空間是核心生產拓展工廠,小型發電機的組裝線還處于拆解狀態,工具人正按照圖紙安裝零部件,精密儀表車間里,壓力計、溫度計的校準臺已經就位,工具人拿著標準件調試著檢測精度。
最上面一層是行政辦公和員工生活區。
辦公區里,一百多個辦公位整齊排列,每個工位都配有電話和臺燈,會議室里擺著一張長條木桌,墻上掛著工廠的設備調試進度表和生產規劃圖。
生活區里,員工宿舍、食堂、休息室分區明確,宿舍是上下鋪鐵架床,每張床都配有床墊和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食堂里的餐桌椅能容納兩百人同時就餐,廚房設備齊全,冰箱、蒸箱、炒菜鍋都擦拭得干干凈凈,沒有一絲油污,休息室里的沙發、電視和書架已經就位,書架上擺了幾十本各類書籍和雜志。
“走,去地下看看。”
秦守業帶著袁明河他們去了電梯口,他們坐上電梯很快抵達地下一層。
這里是智能倉儲中心的常溫區,十幾米高的鐵質貨架直達天花板,貨架上沒有任何貨物,只有紙質標簽架整齊排列,貨架之間的軌道上,手動搬運車正被工具人推著進行調試,檢查著軌道的順滑度。
往里走是冷藏區和恒溫區,冷藏區的溫度已經自動調到 0-5℃,墻上的水銀溫度計顯示著實時溫度,恒溫區保持在 25℃,每個區域都有獨立的木門和溫度控制旋鈕,工具人正檢查著制冷設備的壓縮機和保溫層。
地下二層的貨架更密集,主要用于存放常用原材料和半成品,目前也空空如也,配備的手動叉車正被工具人操作著進行轉向和升降調試。
墻角的通風系統持續運轉,空氣干燥清新,沒有絲毫地下空間的潮濕味。
地下三層是廢水廢氣處理中心,設備看著厚重扎實。
廢水處理池、過濾罐、消毒設備依次排列,里面沒有任何液體,管道上標注著清晰的流向標識,控制室里的儀表盤實時顯示著設備空載運行數據,指針平穩無波動。
廢氣處理設備嗡嗡作響,進行著空載試運行,吸附塔、凈化塔的指示燈亮著綠色,檢測儀器的表盤顯示各項指標均達標。
地下四層的安保措施最為嚴格,入口處設有鐵門和掛鎖。
這里是危險品存儲和特種材料倉庫,墻面和地面都是防爆水泥材質,通風管道獨立設置,每個存儲區都配有滅火器和防爆燈。
易燃易爆化學原料區、腐蝕性材料區、有毒材料區用磚墻隔開,每個區域都有醒目的紅色警示標語,倉庫里的鐵皮柜子空空如也,工具人正檢查著柜子的密封性和鎖具功能,特種材料倉庫里的溫濕度計顯示著正常范圍。
當然了,真正的危險品是不會長期存放在這的!
大多數時候,危險品會存放到隨從的空間里!
這個地方修建出來,完全是為了應付將來可能出現的檢查!
即便是有人罩著,難免有什么照顧不到的時候……
要是有人進來檢查,卻沒看到原材料,那就說不過去了。
秦守業把工廠樓上樓下參觀了一遍,那些工具人各司其職,全在進行投產前的設備調試、清潔和校準,沒有任何生產作業,整個工廠整潔有序,和圖紙上的規劃沒有一絲偏差。
永久水電的屬性讓所有設備都能正常運行,地下的倉儲和環保系統也已調試到位,地上六層形成了完整的生產閉環,就等原材料到位就能正式啟動。
“三哥,所有設備都調試好了,只要進料就能生產!”
秦守業沖袁明河點了點頭。
“原材料我會給你準備的!”
“我這沒有的,你可以去外面買。”
“工廠的管理程逸飛他們負責,你跟他多溝通。”
袁明河點點頭,看向了旁邊的程逸飛。
“好了,你留下跟他們聊聊,我回去了。”
秦守業說著就往外走,袁明河急忙追上去。
“三哥,你明天別忘了回袁家。”
“我記著呢!”
秦守業離開工廠,開上車直奔龍騰酒樓。
參觀工廠時,他里里外外都走到了,加上跟程逸飛他們交代注意事項,前前后后花了兩個多小時。
所以等他把車子停到酒樓門口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1點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直接邁步走進了酒樓。
工作人員跟他打招呼,他也笑著回應了一下。
秦守業直接上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了里間休息室,里面的床鋪早就收拾干凈了。
他先去洗了個澡,然后躺床上早早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還算踏實,第二天早上七點不到,秦守業就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正準備出去,施辰就敲門進來了。
“三哥,我讓廚房給你做了早飯,現在給你送上來?”
施辰站在門口問了一句。
“不用了,我這就回袁家,到那邊再吃。”
秦守業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之前帶來的背包。
“酒樓這邊你盯著點,三口組的人可能還有漏網的,別讓他們有機會搞事。”
“三哥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24小時盯著了,一有動靜立馬匯報。”
秦守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下樓的時候碰到幾個早起準備上班的服務員,他隨口打了聲招呼,就走出了酒樓大門。
開車往袁家趕的路上,秦守業腦子里琢磨著回去該說的話,別露了破綻。
十多分鐘后,他趕到了袁家,把車子停穩邁步走進了院子。
他進屋的時候,袁家人都圍在餐桌旁準備吃早飯了。
“守業回來了!”
袁天良抬頭看到他,立馬笑著招呼了一聲。
“快過來坐,剛要開飯呢。”
秦守業笑著走過去,順勢坐到了餐桌旁的空位上,把背包放到了腳邊。
“守業,那個病人的病怎么樣了?”
劉三旺最先開口問道,臉上帶著幾分擔心。
“沒出什么岔子吧?”
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是啊守業,這幾天你都沒回來,我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那個病人現在情況咋樣了?”
袁天良和姜小娥也都看向他,眼神里滿是關切。
秦守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咸菜,笑著回了句。
“放心吧,治好了,沒出啥岔子。那個病人現在已經不用針灸了,我給他開了方子,只要按時吃藥,一兩個月就能徹底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
袁天良松了口氣,感慨道。
“你這醫術是真厲害,惡性腫瘤都能治好,真是救了人家一條命啊。”
袁正也跟著夸贊。
“守業你這本事,真是沒話說,以后誰要是得了重病,找你準沒錯。”
袁明河放下手里的粥碗,沖他笑了笑。
“守業這醫術,放在古代就是神醫級別了,咱們袁家能有這么個親戚,真是福氣。”
姜小娥給秦守業盛了碗粥遞過去。
“守業,快喝點粥,這幾天肯定累壞了,多補補。”
秦守業接過粥碗,說了聲謝謝,剛喝了一口,袁天良就又開口問了起來。
“守業,那個病人好了,有沒有另外給你支付診費啊?”
“給了。”
秦守業點點頭。
“對方又給了十萬港幣的辛苦費,說是感謝我這幾天的照顧。”
“十萬港幣!”
劉三旺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可不少啊,夠在龍城買好幾套大房子了。”
袁天良點了點頭,感慨了一句。
“十萬港幣買一條命,真值。你把錢放好,過些日子咱們就要回龍城了,買點東西帶回去,錢也都帶回去,別留在月港。”
秦守業嗯了一聲,心里卻嘀咕起來。
帶太多值錢的東西和港幣,過關的時候怕是不容易。
月港這邊的警察和鷹國士兵一個個都貪得很,看到這么多錢和貴重物品,指不定就想據為已有。
內地那邊也不允許私自攜帶大量外幣和貴重物品入境,到時候肯定要被盤問。
秦守業心里嘀咕了一句。
“到時候又得忽悠三舅和小舅媽了,讓他們把錢和東西給我,用我那個特殊渠道帶回去……”
袁天良見他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守業,尋思啥呢?”
秦守業回過神來,咧嘴笑了笑。
“沒啥,我在想回去的時候買點什么帶回去呢,還沒想好。”
“這有啥好想的。”
袁天良立馬給他出主意。
“買幾塊手表回去,現在龍城那邊手表稀罕得很,不管是自已用還是送人都有面子。再買些衣服,月港這邊的衣服樣式比內地新,質量也不錯。”
“還有糖和奶粉,內地現在這些東西都緊缺,肉干也買點,方便攜帶,餓了的時候能墊墊肚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下。
“對了,還能買一些藥回去,像保濟丸、整腸丸、白花油、萬金油這些,平時家里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都能用得上。”
“爸,這就不用了吧。”
袁明河打斷了他的話。
“守業醫術那么好,什么病不能治?用不著在月港買藥,千里迢迢地帶回去,怪麻煩的。”
袁天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有守業這么個小神醫在,確實用不著買藥帶回去,是我想多了。”
劉三旺突然開了口。
“我也想買點東西帶回去,這幾天在酒樓掙了不少錢,我想請一天假,跟守業一起出去買東西。”
秦守業好奇地看向了他。
“三舅,你這幾天在酒樓掙了多少錢了?”
劉三旺嘿嘿笑了笑,撓了撓頭。
“讓你小舅媽告訴你!”
鐵小妹笑呵呵地開了口。
“你三舅這些天的工資,加上教他們做菜的學費,一共掙了四十四萬五千塊港幣了。”
劉三旺急忙補充了起來。
“不全是工資和學費,還有客人給的紅包呢!昨天有個有錢人,他娘過壽,壽宴的菜是我給做的,他們覺得好吃,就把我叫到包廂里,給我敬了酒,還給了我一個大紅包,足足一萬塊呢!之前也有客人覺得我做的菜好吃,給過我紅包。”
“這么多!”
秦守業有些驚訝,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月港這些有錢人,是真夠大方的。”
袁天良趁機又勸道。
“三旺啊,你看在月港掙錢多容易,不如就留在月港工作算了。憑你這手藝,以后肯定能掙更多的錢,買大房子,買小汽車,比在龍城強多了。”
劉三旺搖了搖頭。
“爺爺,不行啊,家里還有老人呢,都在龍城等著我們回去,我們不能留在這。”
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是啊爺爺,我們在月港掙點錢就回去,家里的日子還得好好過,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袁天良嘆了口氣,知道他們心意已決,也不再勸說,只能作罷。
“行吧,你們心里有數就行。”
吃過早飯,袁明河和袁正就起身出去工作了,剩下的人都去客廳坐著聊了會天。
秦守業坐了十多分鐘,就站了起來。
“太姥爺,小姥姥,我去我那棟房子看看,好幾天沒過去了,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
劉三旺和鐵小妹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也該去上班了,時間差不多了。”
袁天良叮囑道。
“路上小心點,上班的時候也別太拼,注意身體。”
姜小娥也跟著說道。
“是啊,掙錢固然重要,但身體是本錢,別累壞了。”
“知道了爺爺,知道了嬸子。”
劉三旺和鐵小妹齊聲應道,然后跟著秦守業一起走出了院子。
他們仨剛到院門外,酒樓來接劉三旺和鐵小妹的車子就到了。
劉三旺和鐵小妹跟秦守業打了個招呼,就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了袁家。
秦守業也開上自已的車,朝著渣甸山那棟豪宅而去。
車子還沒到大門口,他就看到路兩邊停了十多輛車,有轎車也有面包車,看著挺熱鬧。
車子開到大門跟前,門口站著的幾十號人立馬讓開了路,接著大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曹阿旺,秦守業早就用神識通知了他,讓他過來開門。
秦守業把車開進去,停到了屋門口,推開車門下車,徑直走進了屋里。
一進屋,他就看到客廳里坐滿了人,都是14k的人,羅安華也在其中。
那些人見到秦守業進來,坐著的立馬站了起來,站著的也挺直了腰桿,紛紛笑著跟他打招呼。
“秦先生好!”
“秦先生您怎么過來了?”
“秦先生,您醫術高明,我最近總覺得渾身乏力,您什么時候有空給我看看?”
“秦先生,是不是浩文哥通知您了?您也知道我老大醒過來了?”
秦守業笑著一一回應。
“我忙了幾天,今天剛好有空,過來看看葛先生。”
接著他轉頭看向那個說身體不舒服的人。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等我看完葛先生,就給你看看,別急。”
說完這些,他不再耽擱,邁步朝著樓梯走去。
“我先上樓看看葛先生。”
到了二樓,秦守業就看到走廊里站著的劉猛、劉虎、劉豹、劉熊、劉狼、劉鷹六個隨從。
他們看到秦守業過來,紛紛點頭示意,劉猛上前一步,給秦守業打開了臥室的門。
進到屋里,秦守業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有九個堂口大哥,還有幾個跟隨葛浩文的隨從,葛浩文和阿熊正站在床邊。他們見到秦守業進來,立馬七嘴八舌地開了口。
“秦先生,你可算來了!”
一個身材微胖的堂口大哥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我大哥醒了,可啥都不記得了,連我們這些跟著他幾十年的老兄弟都不認得了!”
“秦先生,你快點給我大哥看看,他這是咋了?”
另一個瘦高個的堂口大哥也跟著開了口。
“是不是腦子受了重傷,出什么問題了?”
“我大哥腦袋沒中槍啊,為啥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趕快給瞧瞧,給他開點藥,讓他趕緊把以前的事情記起來!”
“是啊秦先生,大哥要是一直記不起來,幫里的事情可就難辦了!”
秦守業抬手往下壓了壓。
“諸位別著急,我先看看情況!讓我過去,我給葛先生把脈看看。”
聽到他這么說,圍著他的眾人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秦守業邁步走到床邊,看到葛志雄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看著還不錯。
秦守業一走過去,葛志雄就轉頭沖他笑了笑。
“我認識你,你是秦先生,你救過我的命,我記得你,你是我的好朋友!”
這句話是秦守業提前通過神識告訴他的,故意讓他這么說的,就是為了先穩定一下眾人的情緒。
葛志雄這句話一說完,屋里的那些堂口大哥立馬激動起來。
“大哥想起來了!他記得秦先生!”
“太好了,大哥這是要好了啊!”
“秦先生,這是不是好現象?是不是意味著大哥很快就能記起我們了?”
秦守業搖了搖頭。
“你們別吵,我先給他檢查一下,具體情況還得看檢查結果。”
說完,他彎腰伸手,握住了葛志雄的手腕,開始給他把脈。
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秦守業的表情,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足足過了五六分鐘,有個脾氣急躁的堂口大哥忍不住催促道。
“秦先生,怎么樣了?有結果了嗎?”
秦守業這才松開手,直起腰來,臉上沒什么表情。
葛浩文神色緊張地走上前。
“秦先生,我爸這是怎么了?還能治嗎?他什么時候能記起以前的事情?”
秦守業皺著眉,緩緩開口說道。
“葛先生的情況,是因為之前心臟停跳時間太長,導致大腦缺氧,造成了大腦受損。現在來看,他確實是失憶了,很多人和事都記不起來了,不過情況不算嚴重。”
“不算嚴重?”
他這句話剛說完,剛才那個脾氣急躁的堂口大哥就不樂意了,沖著他吼了起來。
“失憶還不嚴重?那什么算嚴重?我大哥要是一直記不起來以前的事情,幫里這么多事情怎么處理?那些地盤怎么守?”
另一個堂口大哥也跟著開了口。
“秦先生,你就直說,你到底能不能治好他?能不能讓他恢復記憶?”
“是啊,你給個準話,要是能治,多少錢我們都給!要是不能治,我們也早點做打算!”
秦守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沒辦法保證能讓他恢復記憶,失憶這種情況,因人而異,有的人過段時間能自已想起來,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我可以保證,他并沒有變成傻子,除了不記得以前的人和事,其他方面都很正常,思維清晰,身體也在慢慢恢復,以后生活自理完全沒問題,甚至打理幫里的事務也沒問題,只是需要有人慢慢給他講解以前的情況。”
秦守業說完這句話,阿熊立馬開了口。
“你們都好好說話,別沖秦先生那么大聲!”
他轉頭看向那些堂口大哥,語氣嚴肅。
“老大受傷有多嚴重,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胸口中了四槍,其中一槍還擦著心臟過去,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都說沒救了,是秦先生硬生生從閻王爺手里把他搶回來的!”
“現在老大能醒過來,能正常說話,已經是天大的奇跡了!”
阿熊越說越激動。
“秦先生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不想著感謝,還沖他大吼大叫,像什么樣子!”
葛浩文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熊叔說的沒錯,秦先生又救了我爸一命!那種情況下,換做任何一個醫生都未必能做到,秦先生已經盡力了。”
他掃了一眼那些堂口大哥,繼續說了下去。
“你們要是覺得秦先生治得不好,那你們來給我爸治!你們要是誰有本事讓我爸恢復記憶,我爸的位置我不接了,我讓給他!”
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堂口大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再說話了。
他們也知道,阿熊和葛浩文說的是實話,秦守業能把葛志雄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年紀稍大的堂口大哥才開口,語氣緩和了不少。
“秦先生,對不起,剛才是我們太著急了,說話有點沖,您別往心里去。”
“是啊秦先生,我們也是擔心老大,擔心幫里的事情,沒控制住情緒,您多擔待。”
另一個堂口大哥也跟著道歉。
秦守業擺了擺手。
“沒事,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葛先生是你們的大哥,你們擔心他也是應該的。”
他轉頭看向葛志雄,沖他笑了笑。
“葛先生,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葛志雄搖了搖頭。
“我感覺挺好的,就是有點沒力氣,傷口有些疼。秦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秦守業在心里給他點了個贊,他說話有氣無力的模樣,還真像個重傷患者。
這隨從真會演……
“不用客氣,你剛醒過來沒多久,身體還很虛弱,要多休息,別想太多事情。以前的事情記不起來也沒關系,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他又轉頭看向葛浩文。
“浩文,你爸現在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這里人太多了,讓大家先回去吧,留下幾個人照顧就行。”
這對父子是隨從假扮的,現在有外人在場,他們自然要演全套了!
葛浩文點了點頭,轉頭對那些堂口大哥抱了抱拳。
“諸位叔伯,我爸現在需要休息,大家先回去吧,幫里的事情我會暫時處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咱們回頭再開會商量。”
“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那個年紀稍大的堂口大哥點了點頭。
“浩文,你好好照顧你爸,有什么情況隨時通知我們。”
“秦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我老大這邊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阿熊沖著秦守業抱了抱拳,然后跟其他大哥一起出去了。
那幾個隨從,也跟在后頭,隨著他們一塊出了屋。
等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下秦守業和葛志雄父子了。
床上的葛志雄率先開了口。
“三哥,我還要臥床多久?”
“最起碼要半個月!時間太短了,容易被人懷疑。”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這躺著,過半個月,你再下地活動。”
“上藥的事,一定不能讓外人幫忙!”
葛志雄是隨從假扮的,身上沒有傷,每次換藥都是把紗布換一下而已,自然不能被外人瞧見。
“三哥放心,每次換藥我都讓人出去,只讓曹阿旺和孟曉女幫忙。”
秦守業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葛浩文。
“14k最近怎么樣?”
“已經穩住了,那些背叛我父親的堂口大哥,他們的位置我安排隨從去坐了!”
“前些天因為幫里的事,讓外人以為有機可趁,搶走了一些地盤,現如今也都拿回來了。”
“新義安的項先生,還來找過我,請我吃飯了,商量和盛和,和圖和兩家的地盤怎么分。”
秦守業想到了那個把軍火賣給三口組的吳濤,他就是新義安的人。
“你和他怎么商量的?”
“他倚老賣老,和盛和的地盤,他挑剩下的,才給我……”
秦守業不屑的笑了笑,老狐貍真夠貪心的,也真夠不要臉的。
“你怎么說的?”
“我說他年紀大了,該退休了!”
“我們14k的地盤,不是別人的殘羹剩飯,是我們一拳一腳的打出來的!”
“我要和盛和的一半地盤,他不給,我就自已拿!”
秦守業對他的話很是滿意。
“那個老狐貍肯定不答應。”
“沒錯,他當場就變臉了,說了一些狠話,他手下還動了手,被我帶去的人揍了。”
“那個老狐貍,還問我爸是不是活著,要是我爸不在了,一定要通知他,他要送我爸一程……貓哭耗子假慈悲!”
秦守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轉頭看向了葛志雄。
“月港輔政司的司長,黑斯廷斯男爵,成了我們自已人,是我小弟!”
“他會跟你倆聯系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倆也可以找他幫忙。”
“有了他的幫助,你要想對付新義安,會很容易。”
葛志雄滿眼疑惑地問了一句。
“三哥,你不是說……不能讓14k一家獨大嗎?我們要干掉新義安?”
秦守業急忙搖了搖頭。
“我不是要干掉他們,而是要把該拿的拿回來!14k和新義安,必須勢均力敵!”
“當然了,最好的辦法,是重新出現一個幫派,能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只能是本地幫派,外來的不行,最起碼小日子的幫派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