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
王司令一臉尷尬。
其實他們就是這樣想的。
用619的技術換來的戰機，給619這樣的科研、生產單位也沒有什么用處，最終還不得空軍來使用？
25架??！
劉威銘提出每架以2000萬美元結算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要外匯，而是讓空軍按照進出口貿易的結算價格結算：總額5億美元，按照1:5的結算價格，25億人民幣！
一架戰機價格1億！
殲-7的價格不過才2100萬，殲-8也差不多才3900萬。
蘇-27太貴了！
“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
劉威銘翻著白眼說道，“要是防空導彈技術賣出去，哪里才只5億美元！”
他的話說得很直接。
已經看在空軍窮的份上，幫著分擔了很大一部分的成本。
25億，真的不多了。
“軍費就那么點，陸軍拿走65%……”
王司令還想跟劉威銘討價還價。
結果，劉威銘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王司令，空軍跟三機部有錢支持132廠跟格魯門合作的超-7工程，也有錢支持殲-8II的合作改進計劃，在這上面就沒錢了？這話傳出去，不怕各個研究單位寒心么！”
611在搞殲-10。
132廠技術室在一邊改進殲-7，一邊跟格魯門合作搞超-7。
601則是在跟作為總包商的格魯門一起改進殲-8II，現在兩架殲-8II跟一架1:1模型已經運到了比格派斯進行航電系統的更換跟測試了。
這些，都是錢。
“……”
聽到這些，王司令臉上馬上被苦澀給爬滿：還不都是因為劉威銘？
現在的戰機項目都是跟西方合作，劉威銘非得搞蘇聯的戰機。
同時搞兩種不同標準的技術，那經費可不只是1+1=2了！
“小劉啊，你覺得蘇-27真的適合我們？”
一直都沒說話的曹副總開口問道。
“適合不適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目前蘇-27馬上就到手了。咱們要是向美帝提出采購他們滿世界亂賣的F-16或是已經被麥道的F/A-18搶了海軍未來訂單的F-14，看他們賣不賣不就知道了？或是問問我們派到比格派斯的人員，美方是否讓我們的人接觸核心技術……”
劉威銘沒有直接回答。
這話卻差點讓曹副總跟王司令破防。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啊！國防是買不來的，還是得靠咱們自己研發……目前619手里是握著幾百億經費，可項目也不少……如果空軍免費獲得了這批戰機，陸軍、海軍以及二炮會怎么想？要是再有這樣的合作，到時候619還能剩下什么？”
面對兩位級別比他高了好多級的領導，劉威銘絲毫不客氣。
哪怕他知道兩位領導都是一直支持自己研發。
可在能加速的情況下，誰都會猶豫。
說完，也不等答復，轉身就走了。
“25億啊！空軍哪里去找這么大一筆錢？一年軍費都不足50億，殲-7飛一個小時都得4萬多的成本，還有防空部隊……”
王司令的臉垮了下來。
每年空軍采購的殲-7數量都不多。
還好，殲-8跟殲-8II屬于海軍航空兵的，不然經費更少。
就因為缺乏經費，空軍現在還有大量亞音速的殲-5服役呢！
而主力戰機，殲-7因為數量少都還算不上，數量龐大的殲-6才是空軍的主力作戰裝備。
空軍的戰機，平均每年飛行時間都少得可憐——沒錢！
“沒錢也得想辦法！”
曹副總明白了劉威銘的意思。
跟蘇聯的合作已經展開，只要有其他能打動蘇聯人的技術，海軍裝備、陸軍裝備甚至戰略導彈技術，未嘗不能交換。
“劉威銘同志對空軍裝備跟技術的支持可不少！”
“我沒說他不支持，也沒說不給錢，問題是我們去哪里搞這筆錢?！?/p>
王司令愁眉苦臉地抓著頭發。
實在是想不到去哪里搞錢。
問財政部要錢？
拉倒吧。
財政部恨不得把全國的軍隊都給解散了，一分錢軍費都不花。
國防部？
國防部更窮，每年就只能指望財政預算。
派出去的建筑隊伍倒是每年能掙幾億，問題是所有軍種都盯著的。
“啊？這還要給錢嗎？不是用技術交換？”
林副司令一臉愕然。
用技術跟蘇聯人換的戰機，怎么就還要給錢了？
“……”
曹副總一陣無語。
“技術是619的，雖然他們屬于國防科工委下屬單位，卻有自主立項、獨立經營、自負盈虧的政策……戰機是他們技術換回來的，空軍不能白拿?！?/p>
王司令解釋著。
“……”
林副司令瞪大了眼睛。
去哪里搞錢？
“老徐，你想想辦法啊！”
王司令看向一旁的徐鼎盛。
每次空軍想要添置一點家當，徐鼎盛這個后勤裝備負責人壓力是最大的。
窮歸窮。
可部隊想要更好裝備的心思從來都是很明顯的，現在連殲-7都嫌落后。
“方案是有，可是沒有先例啊?！?/p>
徐鼎盛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惆悵地看著領導們。
他的解決方案，真的不好提出來。
“有方案趕緊說啊！只要空軍有了這樣先進的戰機，就可以知道殲-7跟先進戰機的差距有多大，可以進一步研究面對先進戰機的打法?！?/p>
王司令急切地說道。
“是??！雖然數量不多，可我們能用這批先進的戰機培養飛行員，訓練部隊，研究落后戰機面對先進戰機的打法……咱們戰機是落后了一些，導彈可不差！”
林副司令也開口了。
必須搞到。
要是空軍不給錢，到時候海軍把這先進戰機給搶去了。
甚至海軍要這樣戰機的理由更充分：原本空軍最大的任務就是攔截超音速突防的圖-22M逆火轟炸機，現在蘇聯人都把最先進的戰機提供給了中國，雙方爆發沖突的可能性無限趨近于零。
“向619貸款?！?/p>
徐鼎盛沉默了好一陣，才在幾人的注視下說出了自己的方案。
“啥玩意兒？”
幾人被徐鼎盛的提議驚得站了起來。
鬧呢！
空軍向下屬單位貸款？
傳出去不得讓天下人笑話？
“向619貸款。目前咱們即使向財政部申請經費，被批準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部隊確實有一批特別經費，需要經費的項目也不少……”
徐鼎盛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在他看來，向619貸款，是目前唯一的解決方案。
“619手里握著超過350億的經費，雖然他們連預警機項目也支持，增加了不少項目，依然還有大量資金在手里，十號工程缺錢，也是從619手里貸款的……”
“從他們手里貸款，支付給他們，不是白費工夫嘛！”
王司令愣了好一陣。
他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解決方案。
即使空軍非得通過向部隊下屬單位貸款買先進戰機，也不應該是在自己擔任空軍司令的時候啊。
簡直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