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受什么刺激了？
自己磨鋒利的刀子都還沒有亮出來啊。
劉威銘此刻是真的被對方給搞蒙了——按照正常談判，對方不應該先詢問參數，了解技術情況，不說看打靶試射，至少也得先看看樣品，然后由采購方提出采購數量，賣方報價，再談合同什么的。
所有談判所需的流程，統統沒有！
連技術性能都不問，也不問價格，直接就先表示現金支付，先款后貨！
穆罕默德的行為，直接把劉威銘整不會了。
各種準備都落了空。
“殿下，M7短程彈道導彈75萬美元一枚，發射系統另算……”
“我知道，已經了解。”
對于劉威銘的詢問，穆罕默德臉上帶著笑容，平靜地回答。
“紅旗防空系統是以套為單位，每套3億美元……”
“我了解了。”
親王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中程防空導彈單價65萬美元，短程22萬美元……”
“你有完沒完？在這之前我都已經了解了，你們賣給伊拉克以及沙特，都是這樣的價格，難不成，你覺得我們無法支付這筆訂單的經費？”
穆罕默德不耐煩了。
臉色非常難看。
特么的！
就知道沙特有錢，不知道科威特比起沙特來，更不差錢么？
老沙特國王取了一堆的妻子，生了龐大數量的兒女，雖然國家更龐大，開支也大不是？
沙特王室可沒有沙特王室能生。
擁有的石油、天然氣儲量幾乎達到了沙特的一半，但是國土面積跟人口少了不知道多少。
更重要的是科威特的石油出口量也不比沙特少多少。
劉威銘的話，讓親王很不滿意。
這是懷疑科威特王室的實力！
要不是國土面積實在太小，5套完整的紅旗防空導彈系統足夠，直接甩出10套的訂單，用美元呼劉威銘臉上了！
“呃，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對方的豪橫，超過了劉威銘的想象。
哪怕他空有一身宰肥羊、薅羊毛的技術，架不住肥羊直接就把脖子往他刀口上湊啊。
“啪~”
一張國際匯票拍在了親王面前的桌面上。
“5套防空系統共計15億美元，5個營的彈道導彈發射系統加上180枚導彈共計2.5億美元，1000枚備用導彈7.5億，一共 25億美元！這里是25億美元的國際匯票……合同簽訂，錢馬上入賬！”
瞧不起沙特的實力？
穆罕默德親王很不爽。
沙特王室很低調。
可不能因為低調就被人瞧不起不是？
“咕嚕~”
看著親王拍下的那張匯票，雖然比不得蘇爾坦拍下的匯票多。
蘇爾坦親王拍下的匯票，比穆罕默德拍出來的這種匯票三倍還多。
這些狗曰的！
是誰透露了中國很缺外匯的消息，以至于這些有錢的狗大戶們在自己面前如此拍匯票？
而且，都特么的在來之前就知道消息了？
中東就是個一個大漏斗。
他們自己都泄露了，這不就意味著美帝知道了？
“殿下，交貨期方面……”
劉威銘看著那張一長串零的國際匯票，有些口干。
端起陶瓷茶杯才發現，水早就喝干了。
誰特么的教他們如此跟中國人談軍火貿易的？
“6個月內，先交付兩套，其他的在未來12個月內交付完成就行。”
穆罕默德一臉平靜。
艸！
劉威銘差點罵了出來。
狗曰的，4個月內必須交付伊拉克兩套，一年內還要交付給沙特14套……
現在穆罕默德提出6個月先交付兩套，剩下的三套在12個月內交付完成。
難不成這些混蛋私下里溝通過？
“殿下，這事情我們需要回去商量。”
陳為民看了看那張25億美元的國際匯票，嗓子發干。
生產不完。
根本生產不完。
按照目前的訂單，這就意味著半年時間內，最少都需要生產6套完整的防空導彈發射系統。
完成了首批交付后，剩下的在半年后的6個月內，就必須生產至少18套！
“導彈沒有問題。不過18套防空導彈的發射系統、特種車輛底盤……問題最大的是銀河一號……”
下來后，陳為民聲音中滿是苦澀。
對方只要求交付發射系統，對備用導彈的要求沒提。
雷達跟特種車輛底盤，沒問題。
問題在最核心的銀河一號。
銀河一號一直都沒有什么訂單，每一臺的生產都是純手工，生產周期最低都得4個月。
要在半年時間內交付6臺，剩下的半年交付18臺。
沒可能的。
“國防科大生產不出來。”
劉威銘深吸了一口氣。
他本身就從國防科大畢業的，自然清楚國防科大的情況。
當初為了爭取銀河一號項目，在中科大、哈工大、中科院計研所等單位的競爭中，國防科大提出了“五年，億次，兩億經費”，直接奪得了項目。
在那之前，國防科大直開發了每秒計算速度百萬次的151計算機。
所以，這兩億的經費，根本不夠。
在如此情況下，自然不會有建設生產線的想法。
“那……”
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前后后光是防空導彈系統加起來，就超過了百億啊。
美元！
去年拋開619軍火貿易搞來的外匯的4倍！
現在告訴眾人，就因為超級計算機供應不上，他們吃不到！
鬧呢。
如同在一個快要餓死的人面前擺了一堆肥美無比的肉，卻不能直接吃，得生火煮熟——然后，有火，柴不夠煮熟，鍋碗瓢盆也吃不夠。
“771，國防科大必須跟771合作，把他們手工焊接的電路板用流水線生產……”
劉威銘咬牙說道，“加緊一點，三到四個月，可以完成流片工作……這樣就能進行批量制造銀河一號，而且制造出來的銀河一號體型也會縮小到現在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在學校的時，劉威銘是了解過銀河一號生產工藝的。
“可是……”
“沒有可是。要么部隊砸錢，要么我們砸錢！”
劉威銘咬牙說道，“這次以后，我絕對不允許再有大戶在我面前拍國際匯票！”
絕不！
太特么的欺負人了。
甚至，劉威銘覺得以后有錢了，也不允許買家在自己面前大聲說話。
沒錢，還是得先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