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用石油支付，可以多搞幾億美元的經費啊。咱們國家窮，部隊經費也少……有了充足的經費，你們研究起來也不會因為缺乏經費影響進度嘛。”
王副司令來后，并沒有直接就問責。
在他看來，所謂的調查，不過是來走個過場。
這年頭的干部跟科研人員，誰不是卯足勁想要追趕上國際先進甚至超越？
出賣國家利益？
鬧呢！
他也無法理解619為什么放著更多的經費不要。
“司令，不是我們經費多得花不完，看起來收益很大，風險也不小啊！”
張振萬把劉威銘的理由拿了出來。
“哦？”
王副司令聽完，皺起了眉頭，“這是你的看法？”
“最初是劉威銘同志的看法，廠里專門打聽了相關消息，經過廠領導班子跟黨支部會議討論，一致認為劉威銘同志提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就采取了保守方案。”
張振萬急忙解釋。
如此一來，就把劉威銘個人的意見變成了廠里的決策，即使最后沒有出現劉威銘說的國際原油價格暴跌，也不會有什么嚴重后果。
最多廠里領導干部被認為太過保守。
至于功勞？
619的人其實也認為劉威銘的擔憂太過杞人憂天了。
國際原油價格再怎么跌，也不至于腰斬不是？
從下個月開始，波斯人就會每月交付200萬桶原油。
“小劉同志呢？”
“在制導技術室，這幾天他們正在加緊對主動雷達方案的修改。”
王副司令聽完，當即就要求親自去制導技術室。
至于來調查619是否把PL-11當成PL-4改提供給了伊拉克空軍的事情，他是提都沒提。
“……對，電路需要增加收發信號放大電路，以此加強對信號的接受，利用芯片的數據處理能力對接收到的信號進行對比……”
王副司令到跟著張振萬到指導技術室的時候，正見到劉威銘在指著黑板上的設計圖對著如同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的技術員們講解方案。
連總工趙秉璋都坐在下面，正不停地用筆在工作筆記本上記錄著劉威銘所講的內容。
“這是？”
“小劉是國防科大的研究生，很多方案都是他提出來的，專業知識也扎實，這幾乎是一邊培訓一邊研究……”
陪在旁邊的葉永安立即回答。
“你們619這是撿到寶了啊。”
王副司令聽完葉永安的回答，心中琢磨著或許國際原油真的會暴跌。
索性，也就不準備再去追問619拒絕波斯人用原油支付的問題。
他并沒有進去打擾劉威銘給技術人員們講解主動雷達的具體設計方案，一直在外面默默聽著。
專業技術王副司令不懂，可不妨礙他認真地聽。
“王司令，您怎么來了？”
劉威銘其實早就看到王副司令出現在技術室外，剛好講到關鍵，自然不可能停下。
一直到講完，等眾人討論，才出來跟王副司令打招呼。
“來考察一下你們的科研條件跟產能，打靶測試后，空軍結合部隊發展需求，跟總裝、總后領導研究討論后決定，將400枚訂單增加到1000枚。”
“空軍發財了？”
葉永安驚呼了一聲。
乖乖！
平日里連訓練時航炮炮彈都不讓飛行員多打，戰機飛行時間都按秒計算、摳門到不行的空軍，居然拿出2.5億的經費采購1000枚PL-11？
他剛驚呼出來，就被張振萬瞪了一眼。
“王司令，目前我們經費充足，空軍需要提升的地方很多，沒有必要給這么多訂單。”
劉威銘默默地嘆了口氣。
看來，空軍對于超視距打擊能力的追求，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執著啊。
“也不多啊。之前部隊飛行員連導彈發射訓練都很少……超視距的導彈更沒有發射經驗……目前機載雷達探測距離不夠，需要地面雷達站對戰機進行目標引導，需要多訓練才行。”
王副司令解釋著。
張振萬跟葉永安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部隊高層什么時候需要給下屬單位解釋了？
“這1000枚的訂單，也不是一次性生產完成……你們不是在改進嗎？明年先交付300枚吧！”
“感謝王司令對我們的支持！”
劉威銘明白了。
1000枚的訂單，是對619進一步改進PL-11的支持經費。
不多。
對于目前連戰機起飛都得算著航空燃油消耗的空軍來說，支持力度很大了。
“帶我去619走走吧。不了解你們的具體情況，要給支持都不容易。”
王副司令笑著轉移了話題了。
其實空軍也很無奈。
不給支持？
意大利那邊的阿斯派德雖然射程遠，技術卻不夠先進，還需要利用戰機雷達持續照射目標引導導彈。
空軍沒有能配合使用的戰機。
卻又想要射程更遠的導彈跟相關技術。
對方不僅漫天要價，技術還不愿意提供。
619提供的PL-11射程只有阿斯派德的一半，價格甚至比射程更短的近距格斗彈怪蛇-3還便宜。
不支持，才是真的不考慮國家利益。
參觀了整個619，了解到配備了銀河一號，建設了國內最先進的風洞實驗室，尤其是619的技術沒有敝帚自珍，反而提供給了國內的同行。
王副司令更覺得自己對619的支持力度不夠大。
琢磨著回去得想點辦法給619更多的支持。
調查？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調查，619出口的導彈，每一枚都有完整的工藝文件跟質量跟蹤卡，尤其是導彈發動機也有612跟331等單位生產的。
還有什么需要調查的？
浪費時間。
“王副司令確實給予了我們很大的支持啊！”
送走王副司令一行人后，葉永安感慨不已。
他們誰都沒想過，王副司令來這邊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為了給廠里支持。
不過王副司令對619的偏袒，是一點原則都沒有。
“現在咱們必須加快研制進度，空軍只有射程遠的空空導彈不行……戰機才是合適的發射平臺。”
劉威銘對空軍的支持并不意外。
要真讓人感激，應該是在一開始619生存不下去的時候給項目、給研究經費。
“跟132廠那邊合作嗎？”
“611是設計單位，132廠技術室在負責殲-7的改進，除非突破了脈沖多普勒雷達研究的技術瓶頸……”
“小劉，你有什么條件？我們到時候跟611所談。”
“如果611所愿意把雷達項目交給我們，必須把相關經費給到位，我們可以墊付，但是不能由我們承擔。”
劉威銘想了想，殲-10的研制過程，最大的問題就是經費匱乏。
不是他不考慮殲-10項目的進度。
目前中航技跟132廠都接受了波斯人的原油換裝備，按照國際油價暴跌的時間，在這之前波斯最多只能交付800萬桶原油。
按照現在31美元的價格，也只有2.4億美元，后面的1200萬桶，只能帶來1.2億美元的收入。
加上中航技的500萬桶，兩家公司的原油在最好的情況下，總價只有4.1億美元。
而兩家公司的合同金額是4.5億。
至少虧損4000萬美元。
這是非常龐大的一筆資金，到時候很可能中航技會跟132廠扯皮。
劉威銘可不愿意619去幫他們承擔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