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見張振萬表情，急著回實驗室的劉威銘有些不耐煩，“有什么問題就直接說，我沒那么多時間浪費！”
“劉工，咱們是航天專業的單位，預警機是航空的……”
見劉威銘不耐煩，張振萬急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考慮的不是錢的問題。
619現在錢多得花不完。
劉威銘要求由619主導，整個單位就沒有航天方面的人才儲備，也沒有技術基礎。
怎么主導？
“我們是航天下屬單位嗎？”
劉威銘虛瞇著眼看著張振萬。
這家伙確實不太適合在619廠長的位置上干，哪怕王興國都比他聰明——即使不了解，也應該問為什么，而不是說單位屬于哪一個系統。
難不成619以后就只能把精力全部放到航天相關的技術領域上？
航空航天基礎技術都差不多，只不過因為航空一般劃分為大氣層內，航天在大氣層外，工作環境不同對技術需求不同。
兩者又是緊密關聯的：除了彈道導彈，火箭炮、近程導彈、反艦導彈、空空導彈等都是在大氣層內；而未來的五代戰機開始，戰斗機已經開始突破大氣層的限制，爆燃發動機最早是用于火箭……
張振萬作為619明面上的最高負責人，卻沒有這樣的眼光。
“呃……”
張振萬被懟得啞口無言。
“行了，你先跟他們溝通一下，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如果他們愿意，我跟他們談。”
說完，也不理會張振萬的反應，劉威銘轉身就走了。
特么的！
究竟誰才是廠長？
被劉威銘教訓，張振萬面子上掛不住，心中頓時涌現出一股無力感。
拿出廠長的威風教訓劉威銘，讓他分清大王小王？
鬧呢！
不說上面對劉威銘的那種毫無原則偏袒，單單是劉威銘展現出來的能力、御人手段，張振萬除了背地里悄悄罵兩句，連表現都不敢在劉威銘面前表現出來。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即使十號工程取得成功，也沒法完全發揮出PL-11、PL-12等空空導彈的真正性能。預警機，是最好的選擇，不只是可以當空中編隊的眼睛，更能隨時掌握空中勢態、分配目標……”
王司令神情嚴肅。
619提供的PL-11跟進入樣品試制的PL-12中距空空導彈，對整個空軍的作戰思想都產生了巨大影響。
再加上新的防空系統出現，空軍原本只想著要先進戰機的想法，已經急速發生變化。
“有了預警機，就能把地面防空系統跟空中單位全部整合成一個體系，可以讓空軍的戰斗力翻幾番！”
曹副總接著補充。
“領導，要我們做什么，直接下命令吧！”
于志和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開口說道。
預警機啊！
要載機平臺吧？
運-8的內部空間終究還是有些小，速度慢不說，還是螺旋槳飛機。
要搞大型軍用運輸機！
如此大的機會，西飛可不愿意放過。
有項目，就意味著有經費。
“對！領導盡管吩咐，我們全力配合！”
姚永福也急忙表態。
“預警機肯定得搞，但是怎么搞，搞到什么程度，這個得先跟619溝通。”
王司令提醒幾人。
“……”
幾人頓時傻眼了。
要搞預警機，跑到蓉城開會討論，本來就已經讓人覺得奇怪；現在又說要先跟619溝通。
“司令，619是航天的單位啊。預警機是航空的業務……”
其他人都是一臉懵逼，薛國輝開口問道，“搞航天的單位來搞航空，怕是不合適吧？”
“什么不合適？十號工程的有源相控陣雷達由619在研制，而預警機最核心的就是雷達……作為相關單位負責人，你們平時都不關注國內技術發展么？目光不要只盯著國外！”
徐鼎盛當即就黑著臉懟了薛國輝，“目光盯著國外，只能知道方向，別說先進的技術，連論文都咱們都看不到！619的紅旗防空系統配備的有源相控陣雷達，出口型號探測距離260公里，跟蹤距離180公里……”
“啊？”
薛國輝頓時瞪大了眼睛。
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國內的雷達技術什么時候如此先進了？
“這是7010遠程警戒雷達小型化后再改進的……十號工程配備的有源相控陣雷達，還需要進一步小型化，探測距離至少需要達到110公里！”
為了讓幾人在后面的合作談判過程中不鬧幺蛾子，讓619這個航天專業的單位主導預警機項目，曹副總跟王司令都已經達成了統一。
此刻，曹副總板著臉說道。
“這……”
幾人臉上依然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內刊你們是一點都不看么？”
王司令的臉色不好看。
619的一些先進技術成果，幾乎每一期部隊內部刊發的絕密級內刊都有。
每個相關單位，都只有一份。
普通技術人員不知道，可以理解。
可作為大型軍工科研、生產單位的負責人居然不知道，這就讓大佬們臉色難看了——隨著中方跟西方的關系越來越好，尤其是中美和平典范項目簽訂后，中西方的合作更多。
無數單位都在向上級打報告，申請經費想要從國外引進所謂的“先進”技術。
之前部隊領導們還沒想法，大多數同樣認為引進技術可以加快縮小國內跟國外的技術差距。
結果……
剛花費5億巨額經費引進怪蛇-3空空導彈，619的PL-4改就在兩伊戰場上大展神威，擊落多架世界上最先進的F-14戰機，從而開啟619的打臉之旅。
航空航天，有多大的本質區別？
何況，619手里還擁有充足的經費。
“我們沒意見！”
趙明航急忙表態。
“有意見也給我憋著！”
曹副總霸氣地拍板，“誰要是整幺蛾子，那他們就來牽頭搞預警機，包括經費也自籌！”
于是，誰都沒有意見了。
剛統一了思想，張振萬就到了一行人下榻的招待所。
當他一臉忐忑地說出了劉威銘的要求后，甚至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沒問題，這項目由你們牽頭……”
“對，預警機由619牽頭。”
啥玩意兒？
張振萬徹底懵逼了，看著曹副總跟王司令，喃喃地說道：“領導，我們是航天領域的單位，航空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