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劉威銘同志的戰略目光有多厲害，終究還是太年輕，我們支持有什么用？更多的領導還是會覺得他的經驗更重要！即使有眼前慘痛的教訓擺在面前。”
見眾人沉默，王副司令補充著說道。
別說其他不了解劉威銘的領導干部，即使他們了解，當初不也是也無法理解劉威銘的行為？
“人心中的成見猶如一座大山，很難搬走的。”
王立新將軍嘆了口氣。
其他人也不說什么。
事情的經歷眾人都清楚，王副司令說的也是事實。
“其實，現在威銘同志在619也是好事，部隊剛開始裁軍。總參跟總后對于部隊發展、裝備需求尚未明確……而619開發出來的導彈，已經對戰機提出了更新的要求，同時也對雷達系統、預警機系統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不是你們空軍借著機會增加裝備項目的理由！”
當即有領導不樂意了。
“陸軍更需要新的裝備！國際上早就已經是三代坦克，而我們連二代坦克的技術標準都沒有完全達到！”
“海軍才更需要新裝備！光靠051不行，噸位小，探測距離近，攜帶的導彈數量少，別說區域防御，連全部領海的巡邏都非常困難……”
一聽到王副司令提出要搞預警機跟新的雷達系統，陸軍跟海軍的領導們也不樂意了。
瞬間，原本是討論把劉威銘從619調到總參戰略處的會議，變成了各軍種之前的裝備項目之爭。
“嘭～嘭～嘭～”
眼見會議室變成了菜市場，主持會議的領導頓時拍了桌子。
“要吵你們換個地方去吵！既然會議進行不下去，散會吧！”
說完，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國家窮。
隨著改革開放的持續推進，經濟基礎建設所需經費更多。
于是，部隊需要忍耐，軍費被進一步削減。
海陸空三軍的裝備跟國際先進相比，落后太多，誰都希望自己部隊擁有最先進、強大的武器裝備，可經費就那么點。
不爭怎么辦？
雖然爭了也改變不了多少局面。
“你這真是……”
王立新追上了王副司令。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劉威銘現在搞的項目對空軍未來發展有很大的促進作用，利用項目來引導配套的發展雖然效果沒那么明顯，也是不錯的。不過我說他到了戰略規劃處的結果，沒有錯。”
王副司令一臉嚴肅。
劉威銘剛畢業，到了戰略規劃處，一開始可能還會有領導想著這次用石油換裝備虧損上億美元的慘痛教訓而聽一聽他的想法。
時間久了呢？
說到底，劉威銘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在619反而不會影響他的發展。”
王立新也嘆了口氣。
說了這句話后，一時間不知道再說什么。
“兩位首長都在啊？”
正當兩人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準備分道揚鑣時，陳為民沖沖走了過來，他身邊還跟著滿臉怒氣的航空工業部副部長何鎮寧。
“何副部長，您這是？”
看著怒氣沖沖的何鎮寧，兩人對視了一眼。
“要不去我辦公室聊？”
王立新開口對幾人提議，何鎮寧這架勢，像是來找麻煩。
到了王立新辦公室，沒等秘書給幾人把茶泡好，何鎮寧就開口了：“619太過分了！他們分擔十號工程雷達項目，拆借資金給十號工程項目，不僅利息高得離譜，還要求航空工業部、空軍、國防科工委擔保！”
啥？
何鎮寧的話，讓王立新跟王副司令都愕然。
讓空軍跟國防科工委出面擔保611所跟132廠的借款？
“他們要多高的利息？”
“銀行存款利息增加50%。”
陳為民開口說道。
“也沒有多少啊？即使五年期的銀行存款，也才12%左右，增加50%也才18個點的年息，比銀行多不了多少……”
銀行五年期貸款利息16%呢。
隨著改革開放進一步推進，這幾年經濟有些過熱，很多項目都是多個地方同時搞，導致重復建設，經濟開始出現過熱。
為了避免這一問題，國家執行貨幣緊縮政策，貸款審批更嚴格。
36%的利息在民間都算正常。
“什么沒多少！他們是按照貸款利率來的！”
何鎮寧不滿地瞪了陳為民一眼，“五年期貸款24%。如果問他們貸款一億，到期后，利息都得1.2億，連同本金得償還2.2億！”
“啊？九出十三歸？這都趕上解放前的高利貸了！”
王立新驚呼了一聲。
借款1億，到期償還本金跟利息2.2億。
比高利貸還狠啊。
至少高利貸不會貸這么多錢。
“將軍，這可不一樣。即使按照銀行五年期貸款利率，到期后也得償還銀行8000萬的利息，本息合計1.8億。”
陳為民不樂意了。
銀行貸款的高額利息就不說了？
雖然619的利息看起來比銀行利息還高。
“這？”
顯然，如此高的利息，是兩人沒想到的。
“這些經費是619未來發展的關鍵，要搞更先進的武器裝備，他們不只是搞項目本身就行了，連一些配套技術如果沒有，國家又沒有立項，也得他們自己投錢去搞的……”
陳為民解釋著。
“關鍵是讓國防科工委、空軍以及航空工業部擔保！這就意味著一旦611跟132廠還不上這錢，他們就會找擔保的單位要。”
這是何鎮寧生氣的根源。
“誰讓中航技跟132在石油換戰機項目上損失這么多？”
王司令不樂意了，“要是嫌利息高，就不向他們貸款就是了！不擔保？到時候611跟132廠不還怎么辦？這些單位的領導人又不是一成不變。”
何鎮寧頓時傻眼。
原本來找王副司令跟王立新將軍，就因為他們跟619關系好，希望他們能幫忙說說情。
結果，王副司令根本就不買賬。
“對！既然要借錢，肯定得有擔保。619情況特殊，他們自主立項、自籌經費……要是借出去的錢無法回收，他們自己的項目也會受到影響。”
王立新將軍也一臉嚴肅。
“你們……”
何鎮寧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兩人。
難道619是總參下屬的單位？
不對啊！
利息增加，就意味著十號工程的研發成本增加，這些成本可是會分攤到戰機的成本上的。
“啥？你把利息提到了24%？”
劉威銘在陳為民找了自己后，才知道一直都沒有存在感的另外一名副廠長趙景山直接按照銀行貸款利率提升了50%。
從原本他想要的18%利息變成現在的24%。
不由皺起了眉頭。
“有問題嗎？雖然利息比銀行高了不少，可我們能隨時給他們經費，避免缺乏資金對項目進度造成影響。”
張振萬見劉威銘神色變化，瞬間明白他認為利息太高。
誰不想多掙點呢？
“他們在原油上虧損才導致本就資金不足的十號工程經費更緊張，雖然我也希望能多獲得經費支撐廠里的發展，不過這錢的利息不能這么高。”
劉威銘認真思索了片刻，覺得不能要這么高的利息。
132廠在出口殲-7M項目上，虧損了超過2億人民幣，即使619分擔了雷達開發的經費，其他方面同樣缺經費。
貸款至少是2.5億以上。
多6%的利息，就意味著十號工程的成本至少得增加7500萬。
看起來是132廠跟611所支付成本，實際上是空軍支付增加的成本。
7500萬，對現階段的空軍來說不是小錢了。
很可能對十號工程進度造成影響。
“還是按照18%的利息來吧。有些錢，咱們不能賺啊！張廠長，貪婪是原罪！”
“空軍那邊也同意這利息啊！”
張振萬急了。
送上門的錢，居然不要？
“空軍同意？那更不能要這么高的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