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軍衛隊按說很忠心,但都宰上來就死了,他們該向誰表明忠心?
司令部得以控制,駐扎在那咱城外,隆卡帶來的兩個營進入那咱,很快完全掌控了這個小鎮,
“扎里,你小子還活著???”
司令部內,早邁坐在主位,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笑看著扎里,
扎里心中忐忑,但面上卻帶著親和的笑容,很是光棍道,“主席,八年前的政變我沒參與,當然這幾年我頗受都宰器重,也沒有盡心營救于你,
但都宰幾次想謀逆篡弒,我都予以了勸說,本沒指望主席還能起復帶領我們,今天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哈哈…”早邁笑得很是豪放,抬手點點他,“你啊你,還是那么滑頭,等時局穩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兩杯,再跟我說說這幾年的變化?!?/p>
這話就表明了,早邁不僅不會殺他,還會向老朋友一樣推心置腹,
扎里自然不好忽悠,但現在的他已別無選擇,也清楚只有表現的更好,才能在此次的政變中保證自身和家里的安全,
“主席,現在還遠不到放松的時候,是不是把幾個部隊的長官叫過來?”說罷,他的目光看向隆卡,
早邁明白他在疑惑什么,笑著一指隆卡,“他是我兒子?!?/p>
扎里瞪大眼,驚愕不已,內心更是驚濤駭浪,這老家伙線也埋得太深了??!
卻聽早邁的聲音再起,“扎里,你以司令部名義下令,所有團級以上主官于今晚八點到司令部開會,再幫我把拉措叫過來?!?/p>
拉措算是親軍衛隊的頭目,是目前駐扎在此地的最高軍事主官,正團級,
他來的比預想中要晚,顯然是做了一番思想斗爭,來到之后,早邁表現的極為熱情,甚至將自已所戴的一個平安符解下來送給了對方。
晚八點,所有軍事主官齊聚一處院落,因為消息的封鎖,他們還不知道都宰已經涼涼了,
此刻還在熱火朝天重逢閑扯,看到扎里的到來,他們也沒啥懷疑,“現在點名,點到名的請跟我先進去見司令。”
“扎里參謀,這次怎么還分批開會?”有人笑著問道,
扎里笑著回復,“這次的行動大家都清楚,非同小可,司令謹慎了一些,大家別多想。”
來此的一共有27人,點到名的只有12人,“請點到名的長官跟我先見司令。”
說罷,他當先邁步往司令部內走去,12人緊隨其后,院中所剩的15人,壓根沒在意,等扎里一走,又開始找邊上人的閑聊,
而在院外,拉措對著自已的手下道,“進去,不留活口?!?/p>
數十人沖進院中,在滯留之人不解的目光中,舉起了黑洞洞的槍口,密集的槍聲停下,院中已多了15具尸體。
而跟隨扎里進司令部的12人,見到主位所坐的早邁,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都宰死了,獨立軍暫時由我領導?!?/p>
早邁語氣平淡,就像是在拉家常,隨后一指位子,“坐吧,我宣布兩件事?!?/p>
大家原本有些六神無主的坐下,聽得此話,又一起站立。
早邁擺擺手,“好了好了,咱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你們雖說有些是都宰提拔的,或許對他心存感恩,但你們都是獨立軍的老人,我想請大家暫時擱置一些心思,一切以大局為重,
以獨立軍的存亡為念?!?/p>
待大家又重新坐下,他才宣布,“第一件事,進攻同盟軍的兩部暫不退守,但切忌不要與同盟軍真的發生沖突,
第二,這幾年我一直閑居,沒有管大家的事,為表歉疚,每個旅我會撥付60億,這筆錢你們就別都占了,還是讓士兵能獲取一些獎勵改善生活。”
60億聽著很多,其實也就不到2000萬人民幣,
地方軍一旅人數都較為精減,一般在2000人不到,平均分配的話,一人能分一萬塊,但早邁清楚,一個士兵能分到2000塊就很好了,
早邁現在肯定拿不出這么多錢,隆卡占據八莫,稅收也只夠軍隊日常開銷,同樣沒這么多結余,
這筆錢自然是從趙勤那借的,
早邁一次性借了3億刀,還款期限一個月,到時會以翡翠毛料折價還他,當然也有抵押品,那就是早邁的家人。
此時,有一人起立,“主席放心,這次的60億,我旅截留10億作為機動資金,余者全部發給底層士兵,且會告知每個士兵,這是主席仁善愛兵?!?/p>
早邁含笑點頭,這世道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有此人帶頭,剩下的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表態不會全裝進自已的腰包,而且會告訴士兵,這是老主席的獎勵。
“還有幾處的士兵暫時缺少主官?!痹邕~看向隆卡,“其中一部分你來安排人,帶著錢去給士兵發了,還有一部分嘛,各位都辛苦一下,暫時多領一份差吧?!?/p>
眾人先是大喜,所謂的多領一份差,代表自已手下的兵變多了,地盤也變大了啊,
然而聰明人不禁背后起冷汗,這些多出的兵和地盤哪來的?
想到進來的只有12人,那么外邊15人的遭遇不用看也知道了。
會議時間不長,等大家離開,早邁拉住扎里,“我會給你十億,用于安撫司令部人員,對于底下各部的管理,暫時還得多辛苦你一下。”
聽到10億的數額,扎里內心大喜,出言保證,“主席放心,您永遠是獨立軍的信仰,是我們的領路人,我是這么想,我會讓底下的部隊皆是如此想?!?/p>
“好,我相信你?!?/p>
等到扎里離開,早邁才將目光投向隆卡,“是不是覺得我殺的人多了?如果不是怕你反感,剛剛開會的12人也不會有一個能活命,當然,在不久的將來,你得培養人把他們給替換了,
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政治比軍事更為殘酷,永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連妥協的余地都沒有。”
“我能理解?!?/p>
早邁無聲的笑了笑,“跟趙勤多聯系,他有他的目的,但這小子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過于心善,他告訴你想法,雖只是把剝削換了一種說法,但我有信心,在我們的配合下,他真的有能力把此地改變成他所描述的樣子?!?/p>
“好?!?/p>
“你還有一個任務,安排三個營的兵力,切斷政府軍的補給線,配合同盟軍關門打狗?!?/p>
“真要和政府軍不死不活?”
早邁眉頭一皺,“收起你的婦人之仁,我剛剛所說的話忘了?我們只有贏了,才有上桌談判的資本?!?/p>
“是?!?/p>
“好了,你給趙勤打個電話吧,告訴他這里一切達到預期?!?/p>
隆卡轉身要走,早邁的聲音再起,“隆卡,我已是風燭殘年,你可以不承認我這個父親,但請你在我死后,善待你大哥朱森,他沒什么大志向,是個很好的人,還有朗哈,這幾年夠苦了?!?/p>
“不想獨立軍再次易主,你就想辦法多活幾年吧。”隆卡沒有回頭,說完身影已消失在門口,
看著空蕩蕩的大門,早邁如同孩子一樣,突然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