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番討價還價下,那盤原石以13000元成交,其實12000能買下來,但趙勤第一次合作,不介意多給老板一點好處。
完成了交易,塞達斯對他們的熱情更添幾分,
趙勤表達想參觀一下礦場,塞達斯欣然同意,并親自陪同。
這里是礦井開采,有點像早先我們國家那些私人小煤窯采煤,但說實話,比國內還要落后,且更沒安全保障,
一個木制的轆轤架在礦井上,每次人員下井,就用轆轤將人吊下去作業,從里面挖掘的礦沙也會,用這個簡易裝備給吊上來,
在門口,有一個如同抽水泵一樣的小型通風設備,
趙勤探頭看了一眼,礦井的四周,釘著不少的竹片,應該是防止碎石掉落的,
見此情形,趙勤心想,自已就算再不惜命,這樣的礦井他也是不敢下的,
通過轆轤吊上來的礦沙,會被送到一個簡易的流槽之中,經過水槍沖洗后,再由人工一點點的分揀,
趙勤湊近看了一眼,一袋子礦沙,從中間挑出的寶石也沒幾顆,幾乎也都是之前塞達斯讓看的蛇皮袋中的貨色,品質好的極少。
這么看,礦場老板似乎沒啥錢賺,實則這和挖翡翠一個道理,
普通的貨色,只能保證礦場的日常運作,甚至有時候還會小虧,但只要出一顆個頭大的好料子,那么說不定這輩子就可以躺平了,
比如說極為稀有的皇家藍寶石,一枚幾十克拉的就得上千萬。
負責分揀寶石的不僅有婦女,還有孩子,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這要是在國內,估計這個礦早就倒閉了,但在這里,還能換一種說法,那就是老板發善心,
給這些孩子一碗飯吃。
“塞達斯,方便說一下他們的工資嗎?”
塞達斯一臉的驕傲道,“我這里的工資,算是整個礦區較高的,孩子一天3000,女人4500,下礦的工人一天保底也有6000以上。”
他口中的單位可不是人民幣而是緬幣,換算下來,孩子一天將近10塊錢,婦人15,而下礦的成年男人,甚至只有20塊,
天啊,這人工便宜的簡直無法想象。
趙勤沒有發表什么看法,在這里逗留了兩個小時,婉拒了塞達斯的留飯,就提出告辭。
一邊,彭得毅正在和塞達斯說著什么,趙勤目光又一次環視礦場,隨著打開系統,他能一目了然的看到整個礦脈的情況,
星星點點很多,也有幾處顯得格外亮一些,
但像這樣的礦,就算塞達斯愿意賣,他也不會接手,原因很簡單,這個礦遲早會埋人的。
終于,彭得毅與塞達斯的寒暄結束,眾人往外走。
“阿勤,已經四點多,要不咱回抹谷先找個酒店住下來?”顧鐵勝問道,
“勝哥,住宿不急,先去你說的那個礦看看吧。”
鐵顧勝沒說什么,眾人上車,順著眼前的河接著往西開,離著也就三公里,來到了一個新的礦場。
還好,這里并非是礦井,而是露天礦場,
這樣的礦場安全性更高,但管理難度更大,因為整個礦場,有數十處有人在開采,
迎接他們的礦主叫鐘新亮,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國人,沒錯,并非是華人,而是仍保留著國籍的純正中國人,
鐘新亮是個大胖子,個頭有一米九,體重至少200以上,
人一胖面相就不會顯得猥瑣,透著一股子富態,他也不例外,未語先笑,“鐵子,你咋想起我來了?”
一開口,一嘴純正的東北話。
“帶個朋友過來,他要收點寶石,看看你這出沒出好貨?”
“你要是昨天來我只能說沒啥存貨,今天一早喜鵲就一直叫,這兆頭不錯,可不嘛,整個上午出了好幾塊不錯的,走走走,先進去喝點水。”
與之前一樣的鐵皮房,眾人進內,又是人手一瓶可樂。
“哪個老板要看貨?”鐘新亮的目光在彭得毅和趙勤身上來回游走,
彭得毅長期帶兵,身上多少有些威嚴氣,而剛剛鐵顧勝說朋友看貨,目光掃向的卻是趙勤,且趙勤這一身穿著,再加上身邊兩個人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
相較彭得毅,給他的感覺更為貴氣。
“趙勤,國內的大老板,我可跟你說,我叔就在給他打工。”
鐘新亮雙眼瞬間浮現驚異,他可是知道鐵巨平的,翡翠一行的傳奇人物,看來這趙勤不僅有錢,可能背景也不簡單,
趙勤笑著擺手,對于國內同宗同源的人,他就比較有親切感了,特別是在異國他鄉,“鐘哥,你別聽勝哥瞎說,我跟鐵叔是合伙做了點小生意。”
“趙總真謙虛,恐怕你嘴里的小生意,我們整個礦區加一起都比不上。”
客氣了幾句,鐘新亮便將寶石拿了出來,數量不多,只有十幾顆,但品質比塞達斯那邊要高得多,
最后一番商量,趙勤以55000塊收了。
“鐘哥,咱留個電話吧,以后只要貨好,你就幫我留著,兩三個月,我請勝哥幫我跑一趟,帶現金來收,如果你發現頂好又急用錢,和我勝哥再商量。”
“那都不是事。”
隨即鐘新亮帶著他們參觀了礦場,“鐘哥,我看這也沒人看著啊,這開采的人分得這么散,就不怕礦工把寶石給瞇了啊?”
“哈哈,老弟,我這里和其他礦不一樣,我玩的是承包制,整個礦區我包下,再劃分成小塊,分包給他們個人或一家子,
分包的價格呢,是我包礦區的七成,但有一條,他們挖出的寶石,必須由我收購,價格嘛,我肯定給不了他們真正的出售價,
但他們要是拿出去賣,沒有路子同樣賣不到高價。”
說到這里,他苦笑補充解釋,“老弟,我一個外來的,不玩點花活,根本就立不住腳,得讓礦工也能賺到錢才行,他們賺到錢才會維護我,萬一在這里與什么人沖突,他們才會和我一條心。”
趙勤豎了個大拇指,“鐘哥高明。”
“高明啥啊,還不是被逼的。”
眼瞅著天色將晚,眾人便提出告辭,鐘新亮留客的誠意比塞達斯就要大多了,但趙勤還是婉拒了,
到現在,鐘新亮也清楚,不管是彭得毅還是鐵顧勝,原來都是陪客,這也讓他對趙勤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
這樣的人,結個善緣總沒錯,所以他急忙跑進自已的辦公室內,沒一會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趙勤,
“兄弟來老哥這一趟,連口飯都沒吃,咋說老哥也有點過意不去,這枚橄欖石,也是咱這礦區產的,不值啥錢,帶回去給咱妹子當個彈珠玩吧。”
趙勤還要推辭,鐵顧勝幫著開口,“阿勤,鐘哥一片心意,你就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