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勛自然不會給對方留電話,他并不是沒有欣賞美的目光,
只是內心的原則,讓他在潛意識中,就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掐了,他是現役,對方是緬人,就這么簡單。
酒店的餐廳,趙勤吃著早餐,陳勛則在說拉年的事,“她一早就走了,說是家里有人來接,她要向你道謝,被我拒絕了。”
“行吧,咱也算是日行一善。”趙勤說完,將剛剝好的一個水煮蛋塞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道,“和咱沒關系了。”
“阿勤,我感覺那個女人不簡單。”
趙勤喝了口豆漿,笑著道,“長得那么漂亮,敢一個人來國內交易,肯定的啊。”
陳勛搖頭,“我說的是她家庭,或者說背后的勢力。”
“說了和咱沒關系了。”趙勤隨口回復一句,突然感覺有點不對,狐疑的看向陳勛,“咋的勛哥,你有啥想法?”
“沒…沒,我能有啥想法。”
“哈哈哈,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
趙勤翻了一下眼皮,不緊張你拿著個勺子挑米粉吃,邊上的筷子不能用啊,知道陳勛臉皮薄,這話他就沒說出口了,
出于對好兄弟的關系,他再度開口,“勛哥,那女人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
記不得從哪里看到過,一個女孩說,‘我紋身、抽煙、喝酒、說臟話,但我是個好女孩’,這話無法批判對錯,但如果是日常生活中,
趙勤自已碰到這樣的女孩,他抱定的態度肯定是敬而遠之。
“阿勤,她會不會過日子和我無關。”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快點吃飯吧。”
解決完早餐,趙勤今天打算去幾個賣貨的賓館轉轉,有點閑功夫,薅點羊毛總是好的。
買毛料的過程,又讓李輝震驚不已,他拉著錢必軍不停的問,“這破石頭能值幾十萬?”
“這是翡翠毛料。”
“莫喲,那么多漂亮的珠寶,真的是從這堆黑乎乎的石頭里切出來的?”
“閉嘴。”
“哦。”陳勛開口,李輝老實了。
他那句莫喲,倒是讓老板眼前一亮,“你這后生輩是本地娃兒?”
“我四川的。”
“要得嘛,云貴川是一家。”
趙勤笑看著李輝和老板閑聊,其實四川話還是很好聽的,有時候感覺川渝暴龍罵人也是那么可愛。
十點鐘,鐵巨平來了電話,對他昨晚的提前退場表達了遺憾,聽說趙勤在賓館看貨,他又關心了一下到目前的戰況,最后約定中午吃飯再進行友好磋商,這才結束了通話。
回酒店時,已經12點半,鐵巨平就在酒店門口等候,
趙勤雇了一輛小貨車,貨車上全是他上午的戰利品,花了200多萬,買了13塊石頭,都是五公斤以上的大料子,
這是他的習慣,小料子哪怕品質再好,他也覺得爆發力不夠,
鐵巨平也帶了人,沒有讓貨車司機卸貨,而是讓自已人押車,一起將貨送到了倉庫。
“阿勤,這幾塊料子咋弄?”
“不用切,全部給我發到家里去。”
說著,幾人便進了酒店餐廳,沒一會飯菜上桌,幾人快速的填飽肚子,回房間后聊及了正事。
“阿勤,確定要過去?”
“怎么,那邊現在風險高?”
鐵巨平搖了搖頭,“相較以往這段時間還算平靜的,政府與地方軍雖然有沖突,但規模都很小,幾個地方軍也沒有新的磨擦,但整個緬北,自我出生始,就沒有真正太平過,
勢力犬牙交錯,鬼知道就能碰到哪個不開眼的。”
接著他向趙勤細致的分析了目前緬北的局勢,各種勢力加起來有十多支,其中一部分還是親中的,但真正控制著礦脈的兩支地方軍全是搖擺派。
趙勤輕嗯一聲,好似是沒聽到鐵巨平擔憂的話,反而問道,“鐵叔,緬D除了翡翠,我聽說藍寶石產量也不錯?”
“嗯,緬北有三寶,翡翠、寶石和D品,D品不說,至于說藍寶石,其實在國際上的知名度要高于翡翠的,主要還是國際上認可翡翠的,還只是大中華文化圈,老外更喜歡藍寶石。”
“產量呢?”
“這塊我不是太了解,早先聽人提過一嘴,一年好像是在2800公斤左右,按老外說的克拉來算,相當于1400萬克拉,質量懸殊大,整體算下來,應該有個近200億的產值。”
“這些礦是個人還是緬D政府的?”
鐵巨平苦笑,“說是歸緬D政府,但那也只是名義上的,政府軍根本控制不住緬北,現在差不多被克欽獨立軍完全掌控,這也是他們敢與政府軍叫板的底氣。”
“他們親中還是…”
“更親美一些,他們連文字都是在美方的協助下建立的,還有他們大部分人信仰基督。”
對于信仰這些,趙勤不會去評價,倒是對老美幫著建立文字他很吃驚,
經過老鐵的細述,趙勤這才明白,在克欽獨立軍控制的部分克欽地區,現在儼然已是國中之國,
自60年代初成立,他們打出的旗號就是分土建國,既然自稱要建國,自然不能用緬官方文字,所以就在老美的幫助下重建了新的文字體系。
“現在和緬官方的關系如何?”
“94年就簽了停火協議,但到今天局勢越來越惡化,估計離協議作廢的時間也不遠了。
其實,早先獨立軍還是挺親中的,但其內部發動過不止一次的政變,現在的領導人完全就是一個親美派。”
趙勤懶得想,這些政變中有沒有老美的影子在內,對于這樣的國際局勢,他一個商人也沒資格干預,他就想知道,自已能不能做成這一筆生意,
“我想要翡翠和藍寶石礦,你認為談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其實那邊大大小小有不少礦場,都是咱華人在承包,雖然他們親美,但在對商人這一塊倒還算平和,如果只是分點肉問題倒是不大,但要是你想搞大點,估計很難。”
“獨立軍沒有針對華商做過什么惡劣行徑?”
鐵巨平稍一沉吟,“這倒是沒有,不過華商在那邊的稅很重,而且為了取得名正言順的進入,有時候除了給獨立軍納稅,還要給緬政府交。”
“這還有人去?”
“稅雖重,但還是有利可圖的。”
兩人又聊了近半個小時當前那邊的局勢,鐵巨平再度問道,“阿勤,你還打算去?”
趙勤苦笑,“如果是一個月之前,我現在肯定打退堂鼓了,但現在我需要有穩定的資金來源,放棄就太可惜了,而且這只是此行的第一塊硬骨頭,不去看一眼就放棄,那我現在就可以通知飛機啟程,直接回家了。”
“就知道勸不住你,放心,我在那邊還是有些薄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