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了杯茶,喝了口:
“是,這不是因為李夢么,反正事兒挺復雜,你咋和他說我的?”
李鎖淡然道
“我就說你人還行,讓他自已掂量,掙了兩千塊錢。”
我驚訝道:
“咋掙的?”
“咨詢費啊,誰找我打聽事,咨詢事兒都得給錢,這是規矩。”
李鎖看著我一臉鄙夷:
“你以為誰都像你不要臉呢?”
我豎起大拇指:
“你適合干詐騙,不對,你這一行和詐騙,也沒啥區別。”
我頓了頓問道:
“哎對了,你見多識廣,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就是車牌是黑色的連號,然后是外企的車,能達到什么程度?”
“哪的車牌?”
“就蒙省的。”
李鎖聽完,端著茶杯思索一番道:
“能給批黑牌,肯定是大型資本,在當地投資達標,才能批準。”
“蒙省那邊的規定我不清楚,但我之前有個朋友在粵省穗城,他公司的車也是黑牌,是因為投資了兩千萬辦企業。”
我聽完無語道:
“才投資兩千萬啊,那我昨天見到那個開黑牌車的,估計沒想象中的那么厲害。”
李鎖鄙夷道:
“兩千萬美刀,不是人民幣。”
“這種黑牌,還有絕對的刑事豁免權。”
我不解的問道:
“啥意思?”
李鎖嘆了口氣:
“簡單說,就是這黑牌車在路上把你撞殘廢了,交通執法都不能抓司機,不能扣車,沒有處理的權利。”
“要通過外交來處理!”
我點點頭再次問道:
“就是我昨天見到的黑牌車,那個開車的自稱是亞洲區的子公司的總經理,那這背后的公司,能達到什么水平?”
李鎖分析道:
“一個子公司負責亞洲區,那估計集團公司,可能業務涉到全球的貿易。”
“估計多個國家都有分公司,或者都有投資項目,肯定是資本巨鱷!”
“他們這種身份,像我們很難接觸,到任何地方投資,接觸的肯定是當地的一二把手的級別了。”
“各個國家的人脈,也都是斷層的。”
“你咋問這個?”
見李鎖發問,我也沒隱瞞,把何語冰的事兒說了一遍:
“這娘們一開始我都沒當回事,誰想到昨天那個開黑牌車,下車對她畢恭畢敬,她來頭不小。”
“而且,現在她和我媳婦走得近,我對她有點不放心。”
李鎖安慰道:
“你也別太敏感了,抽空好好問問你媳婦,她們認識的細節,也可能就是單純的交朋友。”
李鎖說完,我手機響起,我拿出手機一看:
“莫日根打來的。”
我說完按下免提說著:
“你好!”
“夏天是吧,跟你說一聲,韓老六那邊派人遞話了,三天后晚上十一點,雙方擺戰。到時候你來我這匯合。”
“當然了,我是看在雄哥面子喊你一聲,你不想來的話,不用勉強,這本來就是我們呼市的事兒。”
我有些不樂意的說著:
“你非要這么說話么?我也沒惹你!”
莫日根不屑道:
“隨你便吧,沒有你們,我也不怕韓老六,就當你來……也就是放屁添點風。”
莫日根說完就掛了電話,我放下電話臭罵道:
“草,這人這么能裝逼呢!”
李鎖幸災樂禍道:
“哎呦,天合老大吃癟了!”
“聽他這口氣,打心里瞧不起你啊!”
我白了李鎖一眼:
“誰知道他,從我見到他就賊裝逼,好像我欠他錢似的。”
“他娘的,得爭口氣,不能讓他小看了,不然也給張雄丟臉!”
與此同時,呼市,某個地下室內。
董峰和一個男子坐在一起。
屋里的空氣中,彌漫著汗腳和酒精味,董峰嫌棄的捏了捏鼻子,滿臉不解:
“阿白,你們手里應該不拮據,就不能換個環境好點的地方住?”
被稱呼阿白的男子為白紅柱,上身背心,下身短褲。
或許是雄激素過剩,白紅柱的腿毛密密麻麻,十分厚重。
白紅柱抬手撓了撓小腿,咧嘴笑著:
“董峰,你找我有事兒啊?”
董峰正色道:
“阿白,我就直說了。”
“我大哥和韓老六要打起來,我來邀請你和你哥他們入伙。”
白紅柱嘆口氣:
“董峰,承蒙你大哥看得起我們,但咱們不是一個路子的。”
“你大哥和韓老六都是道上的,手里有生意,膝下有人馬,正經混的。”
“我和我哥,就是幫人要要賬,打打架,勒索啥的,靠這些過日子。”
“坦白講,不管是你們還是韓老六,我們勢單力薄的都惹不起,怕以后韓老六報復啊。”
董峰耐著性子勸著:
“阿白,你看看你們這過的是什么意思,不能靠打家劫舍的活著啊,收入也不穩定。”
“這次和韓老六的一戰,可不是小打小鬧,關乎著,以后呼市的道上,是誰說的算。”
“你和你的兄弟,都是敢下手的狠人。”
“我大哥承諾,如果你們入伙,扳倒了韓老六,就把他整個廢油脂的生意給你們,以后也可以給你們包活。”
“這樣,你們手里有生意穩定進賬,不比搶劫綁架舒服的多?”
白紅柱呵呵一笑:
“那你怎么不找我哥白世民,找我來談?”
董峰輕哼一聲:
“你哥?他是能聽進去人話的人嗎?”
“他成天喝酒,我都分不清,他啥時候醉了啥時候醒了,我怕哪句話沒說對,就打起來了。”
“我也知道,你哥比較聽你的,你是明事理的人,不為自已以后想想么?”
“在呼市,沒有靠山,你們天天干犯罪的事兒,能走多遠?”
“難道,你們也想被韓老六永遠壓著么?”
白紅柱想了想說著:
“我考慮一下吧,晚上給你答復,但是……”
“你回去跟你大哥說一聲,一個廢油脂的生意,養活不了我們,再給個土方運輸。”
“如果他不同意的話,我們寧愿躲在地下室當老鼠!”
董峰起身道:
“好,我回去一定把話帶到,韓老六已經遞了話,三天后我們就開干,今晚你一定要給我答復!”
董峰說完,轉身就要走,白紅柱喊道:
“等等!我還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