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雄眼神緊盯著我微笑著：

“小天，一段時間沒見，我咋覺得你做事風格變了呢？”

我笑著：

“人都成長嘛，變了難道不是很正常？”

張雄搖搖頭反駁道：

“我說的變，和你的字面意思不一樣。”

“小天，你這個做事風格，和我認識的你不同，我能感覺出來，你是故意這么干的。”

“到底打了什么算盤，瞞了我啥事，跟我還不能直說？我把潘杰支走，你還不懂我啥意思么？”

我猶豫一番，勉強擠出一笑：

“雄哥，啥事都瞞不過你。”

既然張雄點破，我把計劃都跟他講了一遍，他也是除了劉雙，第二個知情者。

我說完，張雄沉默半天，眼神惋惜道：

“沒別的招了？”

我搖搖頭：

“沒有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孫哲和王立民都拉下了水，強制綁定，沒有回頭路了。”

“雄哥，你可不能跟李浩他們賣了我，就你和我弟弟劉雙知道，我得需要劉雙跟我打配合。”

張雄沉默半天，看著我緩緩憋出一句：

“真到了那時候，我會盡力幫你，希望能保住你。”

我苦笑著搖搖頭：

“雄哥，我的事，你就別管了。”

“第一，老段不可能放過我，第二，你要是插手，也容易被連累，這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鬧。”

“孫哲親口跟我說，明年的秋風行動，他們上級非常重視，而且看管嚴格，誰敢插手摻和，查出來就嚴懲！”

“雄哥，我說實在的，你幫我們天合的太多了，一輩子我都還不清你的人情。”

“但是我還不清，也不能連累你啊，人各有命，命數一到，在劫難逃。”

“我做過好事，也做了不少缺德事，現在我的心態放平了，善惡有報應，禍福有天理。”

張雄呵呵一笑：

“小天，你現在是真的成熟了，不管你做了好事還是壞事，都無所謂，不用糾結別人的看法。”

“真正厲害的人，都是一半君子一半小人。既有菩薩心腸，又要有金剛手段！”

“因為做小人容易被孤立，做好人呢，又他媽容易被人欺負，所以夾在中間，好壞各占一半。”

我點點頭笑著：

“又學到了，雄哥。”

“其實這一路經歷這么多，我也體會到一個道理。”

“大起大落之后才發現，我幫過的人不一定幫我，但幫過我的人，還會再幫我，人生在世，該結交有道之友。”

張雄嗤鼻一笑：

“你這是變著法的給我吹彩虹屁呢？別整這些虛的，還是要打磨心境。”

“叫潘杰回來吧，找個地方吃飯，餓了。”

我和潘杰，武子旭，張雄四人，在張雄的建議下，這次沒去大飯店，而是找了個小菜館子。

點了酒菜后，等待上菜期間，張雄從兜里拿出一個老式的小酒壺，舉起喝了一口。

武子旭見狀楞道：

“雄哥，這都點酒了，你咋還自備？”

張雄笑著：

“我這是自制的鹿血酒，歲數大了，沒啥事整兩口，補補身子。”

潘杰打趣道：

“雄哥，這歲數了還補？還玩啊？”

張雄淡然解釋著：

“人都是有需求的，不能每天只想著吃喝拉撒，沒有酒色財氣是吧？”

“都是普通人，隨心活著才不累。”

我點頭附和道：

“有道理！”

很快酒菜上齊，點了六個炒菜，菜量不大，擺盤一般，反正小館子也不要求啥。

我夾起一塊回鍋肉感嘆道：

“以前我不喜歡吃回鍋肉，直到那次被白山抓了，跟狗搶剩菜，造得那叫一個香。”

我說完塞進嘴里，嚼了幾口后，低頭吐在了地上。

轉頭沖著廚房喊道：

“老板！”

老板系著圍裙，一邊用抹布擦手，一邊跑過來問道：

“哥們兒，怎么了？”

我指了指回鍋肉皺眉說著：

“老板，味道還行，可你這豬肉有點老啊？”

老板傲嬌的半仰著頭說著：

“我這是180天的走地豬。”

“不是，我的意思是，肉做老了。”

老板擺手道：

“就是這樣，那種三十天六十天的豬，我們這邊是不吃的……”

另一邊，門頭溝的某個棋牌室內，徐寧，包振宇，馮炳然三人在一起，喝著茶水，打著撲克。

徐寧看著馮炳然說著：

“老七，我今天給坦克打過電話把事說了，他的態度的確模糊。”

馮炳然無語道：

“老十啊，你他媽消停點吧，就算你真想走，現在也不是時候，拖一拖再說。”

“眼下這個時間，誰帶頭誰就得沒，啥事從長計議。”

“你去攛掇坦克，萬一他要是跟夏天把事說了，那不就把你裝進去了么。”

徐寧扔出兩張牌，嘴角泛著輕蔑：

“老七，我都無所謂了，跟天合翻臉是死，這么等待下去，說不定哪天被算計死。”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我是一天都不想在天合待了，這種低著頭看人臉色生存的感覺，讓我渾身難受，非常煎熬。”

包振宇也附和道：

“老七，我和徐寧我倆商量過，想法都一樣，沒法在這待。”

“我倆想著，要不然我們就偷著跑路得了，啥錢不錢的都不要了。”

馮炳然放下牌，端起茶杯嚴肅道：

“想偷著跑路？你們想的可太天真了，你們怎么知道，夏天沒派人監視咱們啊？”

“有個風吹草動的，他不計較，你們要是趕跑，他肯定不會手軟的，而且不是正好給了他除掉你們的借口？”

“你們兩個都是活爹，就聽我的吧，先安分拖著，找到機會再說！”

徐寧扔下撲克煩躁道：

“老七，我們怎么找機會？血性呢？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們還要給夏天賠笑臉？”

“我不知道你們，反正這一點，我是做不到，我沒有那么下賤。”

“我跟密云咱們云富大院里，原來的小弟打了電話，準備讓他們開車來接應我和包子跑路。”

“只要離開門頭溝，我不信天合還能把我們怎么樣！”

馮炳然嘆口氣：

“如果夏天讓我對付你們呢？”

第三章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