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時間到了凌晨。
馬猴在三所的留置室內,靠著墻邊睡得正香。
這時,程四火走進來喊道:
“張副總,快醒醒!”
馬猴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程四火抱怨著:
“兄弟,把我弄來幾個小時了,你也不說給我安排個舒服的地方睡會。”
程四火小聲道:
“這次不敢那么明目張膽,你趕緊精神精神,上面來人了,要給你做筆錄,我帶你過去。”
“上面來人?啥部門的啊?”馬猴問道。
程四火搖了搖頭:
“我也沒弄明白啥部門的,但是人家帶著手續,我們只能配合。”
馬猴淡然的站起身子,晃了晃胳膊說著:
“走吧!”
幾分鐘后,馬猴被帶到審訊室,在他的對面,程四火負責記錄,程四火身邊則是坐著一個看著平平無奇的男子。
男子清了清嗓子問道:
“程隊長,可以開始了么?”
程四火點點頭:
“領導,可以了。”
男子看著馬猴一臉嚴肅:
“自我介紹下,我叫鐘建成!”
馬猴打了個哈欠,滿臉囂張:
“介紹也沒用,我又記不住,找我做什么,有話說,有屁放!”
鐘建成一拍桌子呵斥道:
“你什么態度!”
馬猴戲謔一笑:
“怎么?要我跪著跟你說話啊?”
“你以為我不懂啊,老子又沒犯法,你們找我是傳喚,又不是抓捕,我跟你客氣個屁!”
“趕緊的,有屁快放,別耽誤我回家睡覺!”
鐘建成皺眉道:
“姓名!”
“張潤雨!”
“你在天合公司的職務!”
“天合法人,職務副總!”
馬猴頓了頓,玩味一笑:
“問這個干什么,你要是想來天合工作,我可以給你安排!”
鐘建成繼續問道:
“副總是吧?”
“天合公司曾經在門頭溝違規開礦,這件事你應該清楚吧?”
馬猴擺擺手:
“那不知道!”
鐘建成咬牙呵斥:
“你態度端正點,配合審訊是你公民的義務!不要以為,用不知道就能當借口。”
馬猴反懟道:
“你他媽好像傻比,就算我是副總,難道要什么事都面面俱到?”
“那我問你,你媽幾天換一次褲衩子,你知道么?”
聽到這話的程四火,低著頭死死咬牙瞇著嘴,強忍著笑意。
審訊進行了一個小時,不管鐘建成怎么問,馬猴都是答非所問,插科打諢,什么重要的信息都沒問出來。
鐘建成最后也實在沒招撤退。
鐘建成走后,程四火看著馬猴笑著:
“張副總,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到天哥那替我解釋解釋,我是實在沒辦法哈。”
馬猴拍了拍程四火肩膀:
“放心吧,天哥不會這么小氣的,都能理解。”
“那個啥,你讓你手下,開執法車送我回去唄,我懶得走。”
“沒問題!”
門頭構酒店內,我和李夢結束了成人運動后,依偎在一起歇息。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說著:
“好久沒整了,冷不丁一整,還挺累的慌。”
李夢攏了攏頭發,微微喘著粗氣說著:
“小天,以后我們不要再做措施了。”
我一愣:
“小夢,這……”
李夢抬手按住我的嘴唇說著:
“你聽我說,我真的下定了決心,我覺得,沒有孩子,我們是不完整的。”
“不管你最后什么結果,或者生孩子我要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能接受。”
我嘆了口氣:
“可我害怕啊,小夢!”
“我的結果已經注定了,就算運氣好不死,估計也要牢底坐穿。”
“而且懷孕對你來說有生命危險!”
“萬一,所有的事情走向,都是最壞的結果,那我們的孩子出生,就沒有父母了。”
“我小時候就成了孤兒,雖然在大姑家長大,大姑待我視如已出。”
“但她終究代替不了有父母的感受。”
“孩子成長的過程,或許會遭受很多同齡人的白眼,嘲諷等等,我不想孩子走我的老路。
“這樣對孩子來說,我們是自私的,對孩子不公平。”
李夢聽完,思考一會說著:
“那我們就順其自然吧,如果我能懷孕,那就是老天爺讓我們命中注定,緣分到了。”
“好吧,那聽你的!”
我說完摟緊了李夢,就按她說的隨緣吧。
“對了,狗呢?”李夢問道。
“在天合公司呢,單獨給它弄個了屋,有人照看它,這兩天只顧著和你忙活,把它忘了!”
“小夢,后天你跟小何先把趙老太太送回去吧,正好我去呼市干仗,等我把事兒辦完,你再回來。”
“行,都聽你的,正好我也回去收拾下東西,跟我爸他們打聲招呼,不然直接不回去,也不禮貌。”
李夢說完打了個哈欠,我因為喝了酒,加上白天被何玉冰打擾沒睡好,也來了困意,緊緊摟著李夢很快睡著。
此時此刻,肯尼傍晚,孤狼附屬醫院內。
小餅身體恢復的不錯,現在已經撤掉吸氧機,可以自主呼吸,只是說話還有些費力,聲音沙啞。
辦完父親后事的林恩,坐在小餅的床邊,面色帶著憔悴疲累。
小餅看到林恩胳膊上,帶著孝字的黑色袖套,艱難開口的問道:
“林恩……你爸,他……”
林恩點點頭,聲音低沉的說著:
“他去世了,你現在還是少說話,先養好自已的身體。”
“我現在已經是武裝的首領,現在整個武裝,都在我的控制中。”
小餅聽到這話,眼神微動透著驚訝,林恩精準的捕捉到這個細節問道:
“你是想到了什么?”
小餅宛如植物人一樣呆滯,沒有任何表態,此刻他已經意識到,林恩將武裝掌權,那就意味著潘杰李浩他們的危險。
林恩盯著小餅看了半天,似乎洞察到他的想法,嘆了口氣說著:
“我沒動杰哥他們,他們還在馬薩雷貧民窟。”
小餅聞言,心里松了口氣,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林恩。
而林恩和小餅四目對視,這次一臉嚴肅的說著:
“小餅,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之前因為武裝內憂外患,我對你和杰哥他們處處忍讓妥協。”
“但以后,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