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人格魅力吧。”蘇遠淡淡回復道。
剛才出現在蘇遠手機上的任務，正是由血字書寫的。
江衍六院，是一處靈怨場地。
江婳的天眷，就是在轉到這家醫院之后覺醒的。
而一直與他互發消息的老院長，就是這處靈怨中的靈媒。
一路風馳電掣，兩邊的車輛和高樓越來越少，江婳和林源乘坐的出租車牢牢跟在他的身后。
張陽的虛影也顯現出來，他剛才看到蘇遠回復院長的消息，疑惑問道：“七代目火影是誰？”
張陽現在成為了與妹妹等同的存在，只有蘇遠一人能夠看見。
“丟屎那老頭。”
“他是天眷者？”張陽瞪大眼睛。
“看不出來嗎？”蘇遠說道：“你見過哪個正常老頭能掙脫七八個保安的？”
“你是真能給人取外號。”
見他開始自言自語，起銀鴻知道蘇遠又在跟只有他看得見的張陽和他口中的妹妹說話了。
“幫我罵一下張陽，就說他是傻逼。”起銀鴻說。
“你直接說就好了，他聽得見。”蘇遠說。
“真的假的？傻波一張陽，傻波一張陽......”起銀鴻反復念了好幾句，然后把臉埋到蘇遠背后：“他還嘴的話你別告訴我啊，我聽不到。”
..........
細碎的月光透過樹梢灑在地上，樹林間的蟬鳴聲此起彼伏。
“嚓。”一聲輕微的響聲，落葉被踩碎，幾個不速之客的到訪，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他們悄然無聲地穿梭在樹林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隨著腳步的邁近，一座巨大的漆黑建筑輪廓，逐漸出現在他們眼前。
精神病院被槐木環繞著，錯亂扭曲的枝干就像是厲鬼的手臂，張牙舞爪地想要將這座建筑拖入黑暗的深淵。
風悄然吹過，樹枝搖曳，陰影在墻壁上舞動，好似鬼魅在狂歡。
“這地方，就是你說的靈場嗎？”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開口說道。
“嗯......是啊，八九不離十吧。”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他個子高挑，身形修長，頭發微卷，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有點像韓劇里的男主。
“很早以前就覺得這里不對勁了，最近專門抽時間觀察了一下。”他唇角微翹帶著幾分笑意，語氣慵懶：“有鬼，有靈媒，但是一直不死人，這不是靈場是什么？”
“別叫靈場了，我覺得叫養殖場比較貼切。”一個有著靈動桃花眼的女孩捂嘴笑道。
她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左右，笑起來的時候還會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給人一種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感覺。
此時，她正坐在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肩上，雙腳懸空晃蕩著，裙擺隨著腿部的動作輕輕飄動。
看她笑了，其他人卻沒有跟著一起笑，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個小女孩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無害。
能當上永夜的正式成員，手中最少也握了上百條人命。
如果被她的外表迷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那個壯碩男人則是一臉冷峻，身上肌肉堅硬如磐石，像是一尊無情的殺人機器。
兩人的這種搭配顯得極為詭異。
同行的還有六人，一共九人。
盡管他們是一同行動的，但他們他們的站位卻極為巧妙，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仿佛被分成了兩個團體。
其中一邊是以國字臉中年男人為首的五人。
他們神情嚴肅，沉默不語，緊緊地跟隨著國字臉男人，顯然以他馬首是瞻。
另一邊則是由那位韓劇男主、桃花眼女孩和肌肉怪人組成，他們神色輕松，就像是來郊游的一般。
眾人繼續往醫院走去，一路上氣氛緊張而壓抑。
就在這時，一個年紀較小的男生忍不住拉了一下國字臉男人的衣袖，小聲問道：“錢叔，她說這是養殖場，養殖的是什么東西？”
“天眷者。”錢叔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這小孩是組織里年紀最小的天眷者，加入之前，他甚至還在上高一。
年紀雖小，但能力卻很有用，所以他們才會臨時選擇帶上他。
“天眷者也能養殖？”陳宇有些驚訝道。
“為什么不行？”錢叔一向對后輩新人比較照顧，耐心科普道：“普通人進入靈怨場地，就有機會成為天眷者，如果有一處相對穩定的靈怨，那不就是養殖場嗎？”
“穩定的靈怨......？”陳宇不知想到什么，皺起眉頭：“怎么可能，靈媒都是弒殺的瘋子，怎么可能會有穩定的靈怨？”
“人性是最復雜的東西。”錢叔瞥了那三名永夜成員一眼，毫不避諱的說道：“有人類會站在厲鬼那邊，妄圖毀滅世界，就可能會有靈媒站在人類這邊。”
“毀滅世界......是在說我嗎？”韓劇男主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頭也不回的說道：“別太刻板印象了，我只是想要變強......可能偶爾也比較享受殺人的感覺吧。”
女孩瞇起好看的桃花眼，甜甜笑道：“我也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她坐在肌肉怪人的臂膀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陳宇。
陳宇立刻紅了臉，他低下頭，繼續問道：“可是......好人怎么會成為靈媒？”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錢叔說道：“好壞的定義本就非常模糊，通常只能以不同事物的角度而裁定。”
“比如一個游手好閑的小偷，他偷走了你的錢包，但在遇到一個沿街乞討給女兒治病的母親時，他突然善心大發，把偷到的錢全部捐了出去，那么這個小偷是好是壞？”
陳宇握緊拳頭：“對我來說，他簡直是個畜生。”
“沒錯，但對于那位母親來說，這小偷就是個大善人不是嗎？”
錢叔繼續說道：“靈媒也是人，是人就有復雜的多樣性，他可能曾經遭遇過痛苦與絕望，可能會因為某一時刻的觸動而放下屠刀，也有可能他的本意就不是殺死所有人。
見識到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后，有的人會想要去毀滅它，但也總有人愿意替它縫縫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