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那種老狐貍，做事肯定滴水不漏。這些東西，我們怎么解釋來源？如果是用……非正常手段拿到的，一旦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我們偽造證據、非法竊取信息，那輿論風向可能瞬間就變了。”
“到時候，我們就算有理也說不清，甚至可能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
程飛揚越說，臉色越凝重。
他太清楚這個圈子的水有多深，輿論戰打起來，黑的都能被說成白的。
《妖說》劇組背后資本雄厚，真的要跟陳宇他們硬碰硬的話，陳宇這邊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你說的沒錯。”
陳宇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所以，這些東西，不是給大眾看的。”
“有些證據，用來引爆輿論就夠了。而另一些，是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送他們上路的催命符。”
“殺青宴，就是我們的舞臺。”
陳宇轉頭看向眾人，言語之中滿是自信。
“我會讓他們，在最風光的時候，親手為自己敲響喪鐘。”
程飛揚看著陳宇的背影，那股憤怒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他不知道陳宇的具體計劃，但他相信，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跡的男人，一定早就預見到今天的這一幕了。
……
三天后，《隋唐鬼談》殺青宴如期舉行。
地點選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雖然規模比不上那些頂級大制作的發布會，但也布置得精致用心。
現場媒體云集。
除了專門跑娛樂新聞的記者，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始終跟在陳宇身旁的一個懸浮式直播攝像頭。
“臥槽，這就是《隋唐鬼談》的殺青宴嗎？感覺還挺有格調的嘛。”
“宇神今天好帥！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兩米八！”
“念念呢？今天怎么沒帶我們的小公主來？”
“樓上的，這是工作場合，而且今天可能會有‘大事’發生，帶孩子不方便吧。”
超級奶爸節目組的直播間里，數百萬觀眾正通過攝像頭關注著現場的一舉一動。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還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慶功宴。
宴會廳的另一角，以制片人李偉和導演王凱為首的《妖說》劇組核心成員，正與相熟的圈內人談笑風生。
“呵呵，我還以為他們沒臉辦這個殺青宴呢。”
王凱眼神里充滿不屑的看著陳宇一行人。
“就這種小打小鬧的場面，也好意思請這么多記者，真是窮人乍富。”
李偉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由他去吧。跳得越高，摔得越慘。等我們的《妖說》上線，他這部粗制濫造的破網劇，連提鞋都不配。”
此時的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場殺青宴，他們在針對陳宇，陳宇同樣也在針對他們。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劇組的兄弟姐妹們，晚上好。”
陳宇走上主講臺，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直播間彈幕瞬間上漲。
“來了來了，宇神要講話了！”
“常規流程，感謝CCTV，感謝MTV……”
臺下的記者們也紛紛舉起相機，準備拍幾張照片，寫幾句通稿。
陳宇先是按照慣例，感謝了投資方、平臺方，以及劇組全體成員在這幾個月里的辛勤付出。
李偉和王凱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
然而，陳宇的話鋒一轉。
“這幾個月的拍攝，非常辛苦，也非常……‘精彩’。”
“我們劇組，發生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奇異事件。”
“哦？”
臺下的記者們立刻來了精神。
奇異事件？
難道是劇組鬧鬼的傳聞是真的？
這是要拿靈異故事當噱頭，為新劇宣傳嗎？
直播間的觀眾也興奮起來。
“？？？有瓜？”
“前方高能預警！宇神要開始講鬼故事了？”
李偉和王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輕笑。
黔驢技窮了，只能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博眼球。
陳宇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若有若無地停在了《妖說》劇組。
“比如，我們劇組的主電閘，會莫名其妙地在半夜短路，導致第二天所有設備無法正常開機。”
“再比如，我們租來的幾十箱服裝道具，會無緣無故地被水浸泡，損失慘重。”
“甚至……”
“我們用來拍攝高難度動作戲的威亞鋼絲，在檢查時發現，上面竟然有被人為切割的痕跡。”
“嗡——！”
最后一句話，在安靜的宴會廳里瞬間引爆！
威亞出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有記者臉上的好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這已經不是什么趣聞軼事，而是可能致人死亡的惡性事件！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隨后就是再次爆發。
“我沒聽錯吧？威亞被人切割？！”
“臥槽！這是謀殺未遂啊！”
“太可怕了！這幫人瘋了嗎？！”
李偉和王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突然間，兩人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陳宇對著身后的巨大幕布打了個響指。
“我知道，很多人會覺得我在危言聳聽，或者是在炒作。所以，我準備了一些東西，給大家看。”
幕布瞬間亮起。
那不是什么精美的宣傳片，也不是什么搞笑的拍攝花絮。
而是一張張觸目驚心的PPT。
“大家請看。”
陳宇的聲音變得像手術刀一樣冰冷而精準。
“這是我們劇組總電閘箱被破壞后的照片，經過專業電工鑒定，是被人用特殊工具惡意損毀，手法非常專業。”
屏幕上，是電閘箱內部被燒得焦黑、線路被剪得亂七八糟的特寫。
“這是我們被水浸泡的道具服裝，倉庫的消防噴淋頭，被人為打開。而打開的閥門，在一個非常隱蔽的管道間里。”
屏幕切換，變成了滿地狼藉、浸泡在水中的戲服和道具。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
陳宇的聲音愈發森寒。
“這是我們在深夜，通過架設在片場外圍馬路上的一個公共監控，截取到的畫面。”
屏幕上，一段經過放大的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畫面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到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深夜鬼鬼祟祟地潛入片場區域。
他的行動路線，與電閘箱、道具倉庫的位置，完美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