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
第二天，陳宇悠哉悠哉地出現在了大夏國專利總局的門口。
“宇神這是來干正事了！‘女媧’終于要有名分了！”
“哈哈哈，我仿佛已經聽見了麒麟集團心碎的聲音。”
“先是被創世紀一億美金打臉，再看宇神淡定注冊專利，殺人誅心啊！”
注冊流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女媧”AI的技術文檔，陳宇早就準備妥當，雖然只提交了核心框架的一部分，但足以證明其原創性和顛覆性。
工作人員在看到那密密麻麻、如同天書的代碼邏輯時，眼神里全是敬畏。
一切辦妥，陳宇剛走出大門，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他隨手接通，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男聲，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陳先生，好手段。一招釜底抽薪，借燈塔國的手，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陳宇眉毛一挑，聽這口氣，不像是麒麟。
“你們是？”
“我們是誰不重要。”
男聲冷笑，“重要的是，我們對‘女媧’，同樣勢在必得。創世紀能給的，我們也能給。而且，我們比他們更有誠意。”
“誠意？”陳宇笑了，“就是這種藏頭露尾的電話？”
“這是提醒。”男聲的語氣陡然加重，透出赤裸裸的威脅。
“陳先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網絡世界，可不是你家后花園，代碼寫得再好，也總有漏洞。”
“萬一哪天，‘女媧’的核心代碼，出現在了某個國外的開源社區，那可就一文不值了。”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誰？這么囂張？”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犯罪威脅！”
“宇神別怕！我們已經錄屏了！”
陳宇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他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清晰地說：“就憑你們那點三腳貓的水平，也想碰我的‘女媧’？回去再練一百年吧。”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全程開著免提，還有幾千萬人作證。”
“要不要我把你們的號碼和基站定位，現在就發到網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只聽見一聲氣急敗壞的咒罵，然后是倉促掛斷的忙音。
陳宇收起手機，對著下巴的直播球聳聳肩，一臉無辜：“你看，總有些蒼蠅，嗡嗡叫個不停，煩人。”
……
夜色漸深，陳宇回到了那間臨時租用的辦公室。
念念已經睡下，江芷云還在集團處理事務，偌大的空間只有他一個人。
他打開電腦，準備繼續優化“女媧”的底層算法。
直播還在繼續，這是“超級奶爸”節目的要求，記錄他工作和生活的點滴。
此刻，直播間的人氣依舊高漲，無數“云監工”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上瀑布般滾動的代碼。
突然，屏幕毫無征兆地一黑。
緊接著，一行猩紅色的英文囂張地浮現在屏幕中央：
【大家腦補英文】
（你被黑了。你的寶貝AI現在是我的了。）
直播間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我靠！真來了！”
“是下午那個電話！他們真的動手了！”
“宇神！快斷網！拔電源啊！”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陳宇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陳宇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了那行字幾秒。
他非但沒有斷網，反而從容地把一個外接鍵盤插上，對著直播球，平靜地解釋道：
“各位觀眾，大家現在看到的，是一次典型的網絡入侵。”
“對方繞過了防火墻，植入了惡意代碼，試圖奪取我電腦的最高權限。”
他的手指，已經開始在鍵盤上躍動。
那不是打字，是舞蹈。
屏幕上，黑色的終端窗口一個接一個地彈出，無數代碼流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刷新、滾動。
原本被紅色文字占據的屏幕，瞬間被分割成數十個小塊。
“對方的技術不錯，用的是一種混合式的滲透攻擊，結合了緩沖區溢出和零日漏洞，有點東西。”
直播間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些懂行的程序員更是目瞪口呆，瘋狂地敲著彈幕。
“我的天！這是什么手速！幻影嗎？”
“他……他在干什么？他在反向追蹤！他沒有防守，他在進攻！”
“瘋了！這人是瘋子！在自己的電腦上跟頂級黑客打對攻戰？”
“快看那個端口！他用一個偽造的數據包騙取了對方的握手協議，我的上帝，這是教科書級別的陷阱！”
那片猩紅的文字開始瘋狂閃爍，似乎在掙扎，在反抗。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新的文字出現，帶著入侵者的驚恐。
陳宇輕笑一聲，十指的速度再次飆升，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我是誰？”
他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女媧’她爹。”
話音落下的瞬間，屏幕上所有的窗口驟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清晰的世界地圖。
一個紅點，正在歐洲大陸的某個位置瘋狂閃爍，旁邊，一連串的IP地址、物理地址、甚至一個社交媒體的頭像，都被清清楚楚地標注了出來。
“抓到你了。”
陳宇靠回椅子。
但這還沒完。
他手指輕點，一個新的窗口彈出，里面是復雜的指令流。
“既然他們這么喜歡送禮物，我們不回禮，就太不禮貌了。”
他按下回車鍵。
下一秒，直播間里所有人的手機，都同時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
【驚爆！騰龍科技涉嫌商業犯罪，雇傭境外黑客攻擊公民電腦，證據確鑿！】
點開新聞，里面赫然是剛才那場攻防戰的完整日志，以及從對方電腦里“順手”牽出來的一份加密合同。
合同的甲方，正是那個下午打電話威脅陳宇，國內新興的互聯網巨頭——騰龍科技！
而“女媧”AI，已經將這份加密合同瞬間破解，甲乙雙方的簽名、轉賬記錄、聯系方式，一覽無余。
鐵證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