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的眼神在說：【江總，這是我們翻紅的唯一機會了！】
五個人，在陳宇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達成了一個詭異而堅定的共識——
絕對不能告訴陳宇，他們是大明星！
就讓他以為他們是四個走投無路的可憐新人吧！
江芷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職業微笑。
“好，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居然還很平靜，“既然是你推薦的人，我自然會給他們一個機會。你有什么具體的計劃嗎？”
她倒要聽聽，他準備怎么“包裝”這四位大神。
陳宇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面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老婆多給力。
“計劃當然有。”他清了清嗓子，像個運籌帷幄的將軍，“菲菲和洛洛，她們倆比較簡單，各自的定位我已經想好了，回頭我再給她們量身打造幾首歌就行。陸晨呢，先發一首單曲試試水，看看市場反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石磊。
“重點是石頭！我要把他和陸晨，還有另外兩個樂手，組成一個樂隊！”
“樂隊？”江芷云挑了挑眉。
“對！一個全新的，能震撼整個樂壇的搖滾樂隊！”陳宇說得豪情萬丈。
陸晨和石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組樂隊？他們倆？一個偶像，一個搖滾老炮？這畫風也太不搭了。
“樂隊名字我都想好了。”陳宇得意地宣布。
“叫什么？”江芷云好奇地問。其他三人也豎起了耳朵。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伸長了脖子，他們預感，宇神的起名藝術又要開始大放異彩了。
陳宇挺起胸膛，用一種石破天驚的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
“就叫——二手菊花！”
“……”
“……”
“……”
“……”
二手……菊花？
這是什么鬼名字？
這名字能上電視嗎？能在音樂節上喊出來嗎？
他們甚至能想象到主持人介紹時的尷尬場面：“下面有請，著名搖滾樂隊——二手菊花，為我們帶來他們的表演！”
臺下的粉絲該舉什么樣的燈牌？畫一朵菊花嗎？還是兩朵？
江芷云端著水杯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她那引以為傲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在聽到這四個字后，徹底崩塌了。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試圖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叫什么？”
“二手菊花。”陳宇重復了一遍，還很貼心地解釋道，“你看，石頭哥年紀大了，算是‘二手’的搖滾人了，陸晨呢，以前是偶像，現在轉行，也算是‘二手’從業者。”
“至于菊花，你看，它不畏嚴寒，傲然綻放，象征著一種堅韌不屈的精神！多貼切！多有內涵！”
貼切你個大頭鬼啊！
有內涵你個大西瓜啊！
這是所有人內心瘋狂的咆哮。
而此刻的直播間，已經徹底被“哈哈哈哈”的彈幕淹沒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要笑斷氣了！二手菊花？？？】
【哈哈哈哈哈哈！宇神不愧是宇神！這起名水平，已經超脫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石磊的表情，哈哈哈哈，生無可戀，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二手菊花樂隊的頭號粉絲！求你們趕緊出道！我燈牌都想好了，就一個馬桶圈中間畫一朵菊花！】
【樓上的，你他媽是個人才！】
【江總的表情管理已經下線了，我第一次看到她這么失態，哈哈哈哈！】
江芷云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太標新立異了？”她艱難地措辭。
“就是要標新立異！”
陳宇一揮手，“現在的樂隊名字，不是‘逃跑’就是‘萬能’，要么就是什么‘告五人’‘落日飛車’，聽著就沒勁！我們的‘二手菊花’，一聽就能記住，保證一炮而紅！”
一炮而紅？怕不是一炮而“糊”吧！
陸晨感覺自己的演藝生涯還沒重新開始，就要因為這個名字而提前結束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石磊。
然而，石磊的眼神居然堅定了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落魄，想起了酒吧駐唱時被客人用酒瓶砸頭的屈辱，想起了為了生活不得不放棄音樂的掙扎。
跟那些比起來，一個樂隊名字算什么？
別說叫二手菊花了，就是叫“茅坑里的石頭”，為了能唱陳宇寫的歌，他也認了！
“好！”石磊猛地一拍大腿，沉聲說道，“就叫二手菊花！我同意！”
他這一嗓子，把其他三人都嚇了一跳。
陸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石……石頭哥，你……”
石磊轉過頭，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小陸，名字只是個代號！重要的是我們的音樂！只要音樂牛逼，我們就算叫‘狗屎’，也能變成香的！”
陳宇贊許地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說得好！石頭哥，有覺悟！你放心，跟著我，絕對讓你重新燥起來！”
陸晨：“……”
他還能說什么呢？隊長和主唱都同意了，他一個“沒什么特點”的吉他手（或許是主唱之一？），有什么資格反對？
他只能哭喪著臉，點了點頭：“……行吧，菊花……就菊花吧……”
江芷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她扶著額頭，感覺有些累了。
“好吧，既然你們都決定了。”她嘆了口氣，恢復了女總裁的身份，“名字的事情……回頭再議。當務之急，是先把歌錄出來。”
“我已經讓秘書聯系了公司旗下最好的錄音棚，你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太好了！”陳宇興奮地站起來，“走走走，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他對江芷云揮了揮手，笑容燦爛：“老婆，謝啦！等我們凱旋的好消息！晚上回去給你做大餐！”
說完，他意氣風發地帶著他那支名為“二手菊花”的“新人”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