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完，全場死寂。
秀導老張的嘴巴張成了“O”型，一臉呆滯。
演員們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眼中的陳宇，是個無所不能、運籌帷幄的商業(yè)奇才。
可現在……他怎么連導演、燈光、表演的細節(jié)，都懂？而且說得這么專業(yè)，這么……一針見血？
宇神，他到底是個什么怪物？怪物？
這個詞在眾人心頭一閃而過，卻又覺得無比貼切。
死寂只持續(xù)了三秒。
秀導老張的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專業(yè)尊嚴，被人按在地上，用碾壓機來回碾了十幾遍。
陳宇卻沒理會眾人的呆滯，他要的是結果，不是震驚。
“還愣著干什么？動起來！”
老張嘴唇翕動，最后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徹底沒了脾氣，反而帶著一絲學生般的恭敬問道：
“那……宇總，您說該怎么辦？”
“怎么辦？我來教你們。”
陳宇沒有半分客氣，直接擼起了袖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燈光師把所有大平光全部關掉。
“來，聽我口令，左側三號燈，功率開到百分之七十，對，就是這個角度，再往下壓兩度……好了！右后方補一個輪廓光，要冷色調，強度百分之三十就夠了。”
在他的指揮下，原本明亮得有些刺眼的舞臺，瞬間變得層次分明，光影交錯。
當林凡再次扮演嬴政站到舞臺中央時，那張一半光明一半陰影的臉，透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帝王威壓。
僅僅是燈光的變化，人物的氣質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美術組！把背景板上那棵假的桃樹給我撤了！俗不可耐！”
陳宇又開始指揮美術團隊，“我要煙霧，大量的煙霧！去弄幾臺大功率的干冰機過來，我要整個舞臺都有一種云山霧罩的感覺，像仙境，又像地府忘川！”
“還有，”陳宇忽然頓住，腦中閃過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他對老張說道：“老張，幫我聯(lián)系一個植物園，或者專門飼養(yǎng)蝴蝶的機構。”
“啊？蝴蝶？”老張徹底懵了。
“對，蝴蝶。”
陳宇的眼睛亮得驚人，“我要在上官婉兒起舞的時候，有成百上千只蝴蝶從舞臺后方飛出來，繞著她飛舞！這才是真正的‘綺麗’，真正的‘風華’！”
這個想法一出，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舞臺上放飛活的蝴蝶？
這是什么神仙腦洞！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太奢侈了，太瘋狂了，也……太美了！
所有人的腦海中，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飄渺的煙霧中，絕美的女子翩翩起舞，五彩斑斕的蝴蝶追逐著她的衣袖，如夢似幻。
那一刻，再也沒有人不服氣了。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跟著宇神干，這事兒，絕對能成！
整個下午，陳宇都泡在C館里。
他從舞臺調度到演員動作，從服裝細節(jié)到音樂剪輯，事無巨細，一一調整。
他的要求嚴苛到變態(tài)，一個眼神，一個轉身的角度，都要反復打磨幾十遍。
可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抱怨。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在陳宇的打磨下，這場原本在他們看來已經“很完美”的cos秀，正在發(fā)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朝著一個他們無法想象的藝術高度攀升。
傍晚時分，當最后一遍彩排結束，看著舞臺上那近乎完美的呈現效果，所有人都累得癱倒在地，臉上卻帶著滿足而狂熱的笑容。
陳宇長舒一口氣，剛準備離開，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市局的李隊長打來的。
“陳先生，上次華夏中醫(yī)大會上搗亂的那伙人，我們抓到了幕后黑手，有些情況需要您過來協(xié)助調查一下。”
……
陳宇趕到市局時，天已經黑透。
審訊室外的走廊燈光慘白，李隊長一臉嚴肅地等在那里。
“陳先生，人就在里面。”
他指了指單向玻璃，“果然是那幾個棒子國的中醫(yī)代表，我們查了他們的通訊記錄，找到了他們和國內黃牛聯(lián)系的證據。”
陳宇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室內。
審訊室里坐著三個男人，正是那天在會場上見過的棒子國代表團成員。
為首的那個樸振泰，此刻正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屑地和審訊員對峙。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來參加學術交流的外國友人！你們沒有證據，憑什么扣留我們？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
他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態(tài)度極其囂張。
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還嚷嚷著要聯(lián)系大使館。
“嘴硬得很，”李隊長皺眉道，“物證我們有，但他們是主謀，如果他們不認罪，咬死是個人行為，處罰力度會輕很多。”
陳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樸振泰，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竟然隔著玻璃，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李隊，我能進去跟他們聊聊嗎？”
陳宇忽然開口。
“您？這不合規(guī)矩……”
“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李隊長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太想撬開這幾個人的嘴了。
陳宇推門而入。
“哦？這不是那個沽名釣譽的陳先生嗎？”
樸振泰看到陳宇，笑得更加輕蔑。
“怎么？華夏的警察不行，要找個網紅來幫忙了？”
陳宇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他靜靜地看著樸振泰，一言不發(fā)。
樸振泰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但依舊嘴硬道：“你看什么看？我告訴你，我們是……”
“你很緊張。”陳宇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我……我緊張什么！”樸振泰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的左手食指，”陳宇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膝蓋上的手，“從我進來開始，一共無意識地敲擊了三十七下。”
“這個頻率，代表你的心率至少在110以上。而且，你每次說完話，都會下意識地舔一下嘴唇。”
“這是典型的心理防御機制，說明你在說謊，并且害怕被拆穿。”
樸振泰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