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兒在一旁聽著，冰雪聰明的她，立刻明白了龍辰的思路，補充道：“天權長老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所代表的‘守護世界’的‘大義’。一旦這個‘大義’被動搖，甚至被證明是‘謊言’，那么他的權力基礎，就會瞬間崩塌。”
天樞長老眉頭緊鎖，捋著胡須：“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如何證明？真相掌握在我們少數人手中，大部分守秘人，已經被他蒙蔽了。我們說的話，他們不會信。”
“誰說要跟他們講道理了？”龍辰嗤笑一聲。
他站起身，在庭院里踱了兩步。
“天樞長老，我問你，瑤光城內，除了天權，誰的權限最高？”
天樞長老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權限是分散的。但在信息處理和對外發布這塊，一直是由晚兒丫頭負責的‘天機閣’。不過……”
他看了一眼林晚兒，嘆了口氣：“恐怕現在，天機閣也已經被天權的人接管了。”
“接管了，就不能搶回來嗎？”龍辰反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權那老東西，最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發號施令。我們就用他最喜歡的方式，來對付他。”
龍辰看向林晚兒：“晚兒，瑤光城內部的‘靈網’系統，最高控制權還在你手里嗎？”
“靈網”是瑤光城內部的通訊與信息發布網絡，類似于外界的互聯網，但卻是用法力、陣法和科技結合構建的，覆蓋了所有守秘人的終端。
林晚兒立刻點頭：“在！‘靈網’的核心樞紐在我研究室的地下密室里，采用了物理隔絕和多重秘鑰。天權的人就算接管了天機閣，也只能控制表層權限，動不了核心！”
“很好！”龍辰打了個響指。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天樞長老，我需要你做一件事。”龍辰的目光再次投向老者。
“我？”天樞長老有些意外。
“對。”龍辰點頭，“天權不是軟禁了你們嗎？那你就干脆‘病’得再重一點。對外宣稱，你神魂受損，時日無多，要見守秘人所有金丹期以上的核心成員，交代‘后事’。”
“這……”天樞長老有些遲疑，“天權會同意嗎？”
“他會的。”龍辰篤定地說道，“第一，他現在還需要維持表面上的和諧，不敢公然拒絕一位元嬰長老的‘臨終遺言’。第二，他巴不得你趕緊死，你好‘交代后事’，正好讓他名正言順地接管你的權力。”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將所有核心成員聚集起來的絕佳機會。”
天樞長老思索了片刻，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老夫就陪你這小子瘋一次！”
“不只是我，開陽、玉衡他們，我也有辦法聯系上。到時候，我們幾個老家伙，一起‘病危’！”
一個長老病危，是意外。
幾個元嬰長老同時“病危”，那問題就大了！
這必然會引起所有守秘人成員的關注和猜測。
龍辰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剩下的，就交給我和晚兒了。”
他看向林晚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晚兒，準備好你的‘大喇叭’。”
“咱們，要給整個守秘人，現場直播一場好戲！”
……
一個小時后。
一則驚人的消息，通過天機閣的官方渠道，迅速傳遍了整個瑤光城。
【緊急通告：天樞長老修行出現岔路，神魂受損，陷入危境。長老召集所有金丹期以上成員，于三小時后，在中央議事大廳，聽其訓示。】
消息一出，滿城嘩然！
“什么？天樞長老怎么會突然出事？”
“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聽說不只是天樞長老，開陽長老和玉衡長老的居所，也被封禁了，難道……”
“噓！別亂說！天權長老不是說了嗎，是為了保護他們，讓他們安心閉關！”
各種議論聲，在瑤光城的各個角落響起。
大部分人都感到震驚和不安，但也有一些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城主府，頂層。
天權長老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球。
一名心腹律法者，正單膝跪地，匯報著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天樞那老家伙，突然說自己快不行了，要見所有人。”
天權長老聞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不行了？哼，裝神弄鬼。”
他豈會看不出這是對方的把戲？
但正如龍辰所料，他不能拒絕，也懶得拒絕。
“他想見，就讓他見。”天權長老淡淡地說道，“幾個將死的老家伙，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正好，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們親口把權力‘禪讓’給我，也省了我不少手腳。”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幾個老對手，在徹底失敗前，最后一點不甘心的掙扎罷了。
“傳我命令，準了。”
“另外，加強歸墟入口的守衛，任何人不得靠近。大陣的準備，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完成！”
“是！”心腹領命退下。
天權長老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瑤光城。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狂熱與自負。
“一群愚昧的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偉大理想。”
“等‘歸墟凈化大陣’一開，世界重歸清明，歷史會證明，我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至于那幾個老家伙，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龍辰……就讓他們在最后的喧囂中，化為歷史的塵埃吧。”
他完全沒有把天樞長老的“臨終遺言”放在心上。
他更沒有想到，一張針對他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而那個他認為已經化為塵埃的龍辰，此刻正和林晚兒，待在“靈網”核心樞紐的地下密室中。
密室里，布滿了復雜的線路和閃爍著光芒的晶石。
林晚兒正在一塊巨大的光幕前，十指翻飛，敲擊著一行行復雜的指令。
“搞定了！”她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我已經繞過了表層監控，拿到了‘靈網’的最高權限。現在，整個瑤光城的公共光幕和所有守秘人的個人終端，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
“隨時可以，切換我們想要的畫面。”
龍辰站在她身后，看著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嘴角揚起。
“很好。”
“演員已經就位，舞臺也已經搭好。”
他一雙異色瞳孔，望向議事大廳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天權長老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老東西，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高光時刻吧。”
“直播，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