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艾瑟琳咬緊牙關(guān)，每當AK47的子彈將冰墻擊碎一角，她便立刻催動魔力，寒冰再度凝結(jié)，頑強地修復著防御。
雖然狼狽，卻硬生生地扛住了這波攻勢。
“頑強的精神……真是令人贊嘆，又令人厭煩。”
安德斯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絲殘酷的興致。
他想要的，是徹底的碾壓和征服，是欣賞對手在絕望中崩潰的模樣。
“系統(tǒng)。”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粉紅色光屏悄然展開，上面清晰地顯示著艾瑟琳的實時狀態(tài)——精神閾值、魔力流動，以及一個深深嵌入其精神深處的標記：【侵蝕種子（活躍）】。
這是三天前他借故接近時，悄然埋下的暗手。
“啟動‘幻視侵蝕’程序，目標：艾瑟琳·莫斯德。關(guān)聯(lián)‘侵蝕種子’。”
安德斯冷靜地下達指令，“持續(xù)消耗欲望點數(shù)，構(gòu)建能最大限度摧毀其精神防線的幻境。”
【指令確認。開始構(gòu)建基于目標深層恐懼的心理模型…欲望點數(shù)持續(xù)消耗中…】
屏幕上，代表欲望點數(shù)的數(shù)字開始飛速下降，而與之對應的，是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極其陰毒的精神力量，通過那枚早已種下的“種子”，悄然注入艾瑟琳的意識深處。
……
擂臺上，艾瑟琳正全力維持著冰墻，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肩頭的槍傷不斷傳來劇痛，魔力的快速消耗更讓她感到一陣陣虛脫。
突然，她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下。
冰墻對面那名手持AK47的女子，那張冷漠的臉龐……竟然漸漸變成了她母親痛苦咳嗽、面色蠟黃的模樣！
而呼嘯而來的子彈，也仿佛變成了砸向病榻上弟弟的碎石！
“不……！”艾瑟琳心神劇震，險些維持不住冰墻。
她猛地甩頭，幻覺瞬間消失，眼前還是那個冰冷的拿著AK47突突設計的加爾海因女子。
是魔力消耗過度產(chǎn)生錯覺了嗎？
還沒等她喘口氣，更可怕的幻象接踵而至！
她聽到芙蕾雅在她身后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艾瑟琳！救我！！”
她猛地回頭，卻看見芙蕾雅根本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凝聚靈氣，只是擔憂地看著她。
而下一秒，她視線回轉(zhuǎn)，眼前的冰墻轟然崩塌！
并非被子彈擊碎，而是玄明老師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對面，面色冰冷，一掌將她凝聚的冰墻拍得粉碎，眼中滿是失望：“廢物！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師…不……這不是真的……”艾瑟琳的精神開始混亂，魔力的輸出變得極不穩(wěn)定，冰墻明滅閃爍，修復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真實的槍聲、爆炸聲與腦海中絕望的哭喊、斥責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碎。
她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一樣，冰冷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吞噬著她的意志。
那枚深埋的“種子”正在安德斯欲望點數(shù)的瘋狂灌注下，生根發(fā)芽，瘋狂地放大她內(nèi)心最深處的軟肋和恐懼。
“呃啊……”她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支撐著冰墻的手臂開始劇烈顫抖，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艾瑟琳？！你怎么了？！”芙蕾雅察覺到她的異常，焦急地喊道，但她正處于引導靈氣的關(guān)鍵階段，根本無法移動。
貴賓席上，玄明原本平靜看著賽場的目光微微一動，落在了痛苦不堪的艾瑟琳身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起，仿佛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并非來自賽場之上的陰冷波動。
安德斯?jié)M意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艾瑟琳在他的操控下逐漸走向崩潰。
欲望點數(shù)仍在持續(xù)消耗，但他毫不在意。
“對，就是這樣……掙扎吧。”他低聲輕笑，享受著這種如同神明般玩弄他人于股掌的快感，同時他也想要看看，玄明會不會出手。
“在絕對的科技和力量面前，個人的意志，不過是玩笑罷了。”
擂臺的局勢，因為這無形的精神攻擊，瞬間急轉(zhuǎn)直下。
艾瑟琳的視野劇烈地扭曲晃動，冰墻在她失控的魔力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母親咳血的畫面、弟弟瘦弱的身影、玄明師尊冰冷的失望眼神——這些幻覺一直在眼前回放，他們是那么真實。
她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要被無形的力量碾碎，耳畔充斥著根本不存在的哀嚎與斥責。
“不…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她艱難地喘息著，試圖用最后一絲清明對抗這虛偽的幻覺。
貴賓席上，玄明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他并非察覺到具體的能量波動。
而是感應到了艾瑟琳神魂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劇烈震蕩，仿佛是看到了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
這與魔力消耗過度的虛脫感截然不同。
玄明端坐于席上，并未有任何夸張動作，只是垂在身側(cè)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抬。
一道極致的靈氣，精準無比地刺入艾瑟琳的眉心識海！
“嗡……”
艾瑟琳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流猛地灌入腦海，意識頓時變得清醒。
那幾乎要將她逼瘋的雜音和劇痛也戛然而止。
雖然頭依舊有些昏沉，肩頭的傷口仍在作痛，但她的思維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恢復過來的她看見冰墻陷入到搖搖欲墜的場面，立刻重新凝聚幾乎潰散的冰魔力，即將崩塌的冰墻迅速得到加固！
“嗯？！”貴賓席另一側(cè)的安德斯臉色猛地一沉。
他眼前的粉色系統(tǒng)光屏上驟然彈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告：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優(yōu)先級能量介入！】
【目標‘艾瑟琳’精神閾值正在急速回升！】
【‘幻視侵蝕’程序受到強力干擾！】
【欲望點數(shù)無效消耗激增！建議立刻終止程序！】
“怎么回事？！”安德斯看著欲望點數(shù)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瘋狂下跌，而艾瑟琳卻明顯從崩潰邊緣恢復了回來！
【分析失敗…未知能量層級過高…無法解析其構(gòu)成與來源…強烈建議立刻終止‘幻視侵蝕’，否則欲望點數(shù)將在一分鐘內(nèi)耗盡！】
“該死！”安德斯低罵一聲，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立刻停止侵蝕程序！”
粉紅色光屏上的警告字樣緩緩消失，欲望點數(shù)停留在了一個極低的數(shù)值，險些被徹底清空。
安德斯的目光陰沉地射向遠處依舊靜坐的玄明，對方依舊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什么都未曾發(fā)生過。
這次試探，他非但沒能成功摧毀艾瑟琳的精神，反而差點賠上辛苦積攢的欲望點數(shù)，甚至還可能暴露了自己擁有非常規(guī)手段的事實。
擂臺上的艾瑟琳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了堅定，冰墻穩(wěn)固地擋在身前。
芙蕾雅感受到她的變化，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精神一振，周身匯聚的靈氣變得更加凝實。
安德斯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