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這句宣告，讓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也更加詭異。
地上的凌雪，身體微微一顫。她剛剛經歷了從身體到靈魂的徹底摧殘，此刻的她，幾乎脫力。
她以為折磨已經結束，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絕望，如同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再次將她淹沒。
蘇清顏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的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顫抖，臉頰上泛著病態的潮紅。
主人的話，對她而言，不是懲罰，而是恩賜！
是她能夠進一步表現自己，獲得主人關注的絕佳機會！
她甚至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主人會用何等新奇的方式，來“培訓”她們。
秦雅，依舊是那副絕對服從的姿態。
她從單膝觸地的姿勢站起，身姿筆挺。
對她而言，主人的任何命令，都是需要被百分之百執行的最高指令，無論這個指令的內容是什么。
月，那道嬌小的銀發身影，只是微微躬身，銀色的數據流在她眼底一閃而過，表示已經接收到了指令。
作為人工智能，她沒有疲憊的概念，可以永遠保持在最高效的運行狀態。
林冬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四個女人。
四個絕色。
四件……屬性各異的工具。
他很滿意。
這種將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覺，遠比單純的殺戮要美妙得多。
“既然是團隊，那就要有團隊的樣子。”
林冬的聲音，平淡卻冰冷。
“今晚的培訓，是團隊協作與個人能力展示。”
他首先看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凌雪。
“你，先來。”
“把你作為‘寒冬君主’時，所掌握的所有規則能力，全部，詳細地，描述一遍。”
“包括能力的原理，能量消耗，冷卻時間，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弱點。”
凌雪的身體，猛地僵住。
這，這是何等的殘忍！
這無異于讓她親手挖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再把里面腐爛的血肉，一塊塊掏出來，展示給那個奪走她一切的兇手看！
每一次描述，都是在提醒她，她曾經擁有何等偉大的力量。
每一次回憶，都是在加深她此刻身為凡人的，那種無力與卑微。
她感覺到，林冬的意志，一根無形的探針，刺入了她的意識。
她知道，只要自己有半句謊言，或者一絲一毫的隱瞞，那股撕裂靈魂的劇痛，就會立刻降臨。
恐懼，壓倒了一切。
“是……主人……”
她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開始了她的陳述。
“【冰雪權柄】，核心是……對水分子在宏觀與微觀層面的……絕對控制……”
“第一能力，【霜結領域】，可以在半徑……五百米內，瞬間降低溫度至絕對零度，凍結一切物質與能量……”
她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麻木，機械地背誦著出廠時的參數。
房間里，只有她那斷斷續續的，充滿屈辱的聲音。
林冬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他審視著一件戰利品的價值。
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蘇清顏。
“你，來評價。”
林冬命令道。
“評價她的描述，是否有價值，是否足夠詳細。
以及，你認為，這些能力，如果用在現在的你身上，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蘇清顏一個激靈，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這不僅是在考驗她，更是在給她一個機會！
一個徹底將曾經的女王，踩在身下的機會！
她立刻挺直了身體，用一種充滿了優越感的語氣，開始了自己的“點評”。
“回主人！”
“我認為，凌雪的描述，過于流于表面！她只說了能力的效果，卻沒有深入剖析規則的本質！”
“比如【霜結領域】，她沒有說明能量轉化的具體路徑，也沒有提到，在面對同樣掌握規則之力的敵人時，領域的對抗機制！”
蘇清顏越說越興奮，她將自己所有的智慧，都用在了如何貶低凌雪，和如何向林冬展現自己的“價值”上。
“如果這些能力給清顏使用，清顏絕對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的威力！”
“清顏會為主人的每一份力量，都進行最精密的計算，確保其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絕不會像她一樣，只會粗暴地進行大范圍覆蓋！”
這番話，讓地上的凌雪，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蘇清顏的每一個字，都扎進她的心里。
接下來，林冬轉向了秦雅。
“你。給你一個戰術想定。”
“目標，一座擁有三千名武裝守衛，防御工事完備的城市。”
“要求，在不造成大規模破壞的前提下，斬首敵方指揮官。”
“你有五名和你同級別的隊員。說出你的計劃。”
秦雅沒有絲毫猶豫。
“是，主人。”
“第一步，信息滲透。”
“利用電子戰能力，癱瘓城市監控系統，竊取指揮官位置信息……”
“第二步，潛入。利用光學迷彩，從防御最薄弱的下水道系統進入……”
“第三步，斬首。五人小隊，呈三角突擊陣型，由我擔任箭頭，在三十秒內，清除指揮官身邊所有護衛，完成擊殺……”
她的語速極快，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到了秒，展現出了一個超級戰士，那恐怖的戰術素養。
最后，林冬的意識，連接了月。
“月。我要你在一小時內，整理出這片區域，過去三十年，所有異常能量波動的記錄，并與已知的怪物潮爆發時間點，進行交叉比對，建立能量波動與怪物潮規模的數學模型。”
這是一個無比龐大的任務。
需要處理的數據量，堪稱天文數字。
“指令已接收。模型建立中，預計完成時間，五十九分三十七秒。”
月的聲音，依舊平靜而高效。
時間，就在這樣詭異的“團隊培訓”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雪被迫一遍又一遍地剖析自己曾經的力量。
蘇清則絞盡腦汁地，對凌雪的每一次剖析，進行補充和“優化”，以展現自己的聰明才智。
秦雅在林冬的命令下，完成了數十個不同環境下的戰術推演。
而月，則在不斷地進行著超高強度的數據運算。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房間時。
這場持續了一整夜的“游戲”，才終于接近了尾聲。
凌雪早已虛脫，整個人趴在地毯上，意識都有些模糊。
蘇清使勁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高強度的腦力勞動，讓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秦雅和月，依舊保持著待命狀態，但她們的能量核心，也消耗巨大。
唯有林冬。
他依舊靠在床頭，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融合了兩種對立規則之后，他的生命層次，早已超越了這些“凡物”。對他而言，一夜不睡，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狀態各異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這一夜，他收獲巨大。
他不僅徹底擊潰了凌雪最后的心理防線，讓她變成了一個只會服從命令的工具。
他還對自己手下這幾件“資產”的性能，有了最全面的了解。
凌雪，是珍貴的信息庫和規則樣本。
蘇清顏，是一條會思考，懂得如何取悅主人的聰明獵犬。
秦雅，是無堅不摧的利刃。
而月，則是掌控一切的，最強大的大腦。
很好。
他的團隊，初具雛形了。
“今晚的培訓，到此結束。”
林冬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結果，勉強合格。”
他踱步來到窗前，看著外面那被晨光籠罩的，死寂的末日世界。
內患，已經暫時被壓制。
那么接下來，就該處理外敵了。
“伊甸園……”
林冬的口中，輕輕吐出這個名字。
他轉身，看著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四個女人。
“都跟我來。”
他沒有回臥室，而是直接走向了基地的核心控制室。
巨大的環形控制室內，幽藍色的光芒流轉。
林冬站在中央，調出了整個基地的三維立體地圖。
“被動等待，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他的聲音，在控制室內回響。
“既然他們在我的人身上留下了記號，那就意味著，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
“與其等著他們做好萬全的準備，來攻打我的堡壘，不如……我們先去拜訪一下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雅的身上。
秦雅立刻上前一步。
“主人，請下令。”
“那個信標，是懸在我頭頂的威脅。”林冬說道，“雖然暫時無法拆除，但它同樣，也是一個路標。”
他看向凌雪。
“把你所知道的，關于‘伊甸園’在這個區域的所有據點信息，全部告訴月。”
凌雪不敢有絲毫違抗，立刻將自己腦中的情報，全部說了出來。
月的高速處理能力，立刻開始工作。
很快，三維地圖上，一個紅點，開始劇烈閃爍。
“目標已鎖定。”月的聲音響起，“伊甸園第七前哨站，位于坐標，是他們在此區域最重要的物資中轉與人員補充基地。根據情報分析，該據點防御等級為‘高’，常駐三級超凡者超過十名，并可能擁有規則級武器。”
“規則級武器？”
林冬的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弧度。
那豈不是說，很可能，有第三塊【神之碎片】？
這個伊甸園，還真是個寶庫。
“很好。”
林冬的眼中，閃爍著名為“掠奪”的光芒。
他不再猶豫。
“秦雅。”
“主人。”
“集結你手下最精銳的‘幽靈小隊’。目標，伊甸園第七前哨站。”
林冬的手，在那個閃爍的紅點上，重重一按。
“這一次，我們不做防御者。”
“我們去做……拆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