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面具下的眉頭狠狠一皺。
透視眼掃過鬼市密密麻麻的攤位，他愣是沒有發現王岱川的身影。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瞳孔突然劇烈一縮。
“臥曹！”
蕭硯猛的一驚，一句國粹幾乎脫口而出。
好多攤主后頸竟紋著同款火焰印記，跟燒紅的烙鐵似的！
“同一個組織？跟王岱川有關？”
蕭硯舌尖頂了頂后槽牙，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沒有發現王岱川，等會就來個引蛇出洞！
他碰了碰旁邊的齙牙，問道：“那尊迷你彌勒古佛在哪里？”
“這鬼市攤位是流動的，咱得挨著掃！”
齙牙苦著臉回道。
蕭硯聞言，再次開啟透視眼，目光在一個個攤位上穿梭！
只見雙眼金光突突直冒，一串串金字出現在他的視網膜上。
“北宋淳化元寶金質供養錢（水），價值：50萬！”
“戰國六山紋鏡（土），價值：2100萬！”
“南宋官窯粉青釉紙槌瓶，價值：1700萬！”
……
看到“土”“水”標記時，蕭硯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帶著疑惑，他走到這兩個攤位上細細一觀察，瞬間秒懂。
在北宋淳化元寶金質供養錢字的凹痕處，有水垢，這件寶貝是長期呆在潮濕的環境里，很可能是從哪個河葬墓里撈的。
戰國六山紋鏡的縫隙間卡著泥，分明就是古墓里的夯土。
唯獨南宋官窯粉青釉紙槌瓶干干凈凈，這件寶貝才是正經來路。
蕭硯觀察后得出結論，這里大部分古玩真如齙牙所說是“棺材貨”。
難怪這些家伙要找這么隱蔽的位置交易，這要是被查到，全部得進去蹲大牢。
蕭硯并不知道，這里大部分古玩，都是王岱川所在的組織在洗“棺材貨”。
少部分古玩來源正規，是以此吸引買家的。
這就像彩票店賣彩票一樣，要是一個彩票店經常沒有人中獎，大家都不會來這個彩票店買彩票了。
不少買古玩的是沖著正經貨來的，但是他們鑒寶水平不夠，未必能夠鑒定出哪些是“棺材貨”，買了就有風險！
當然，也有很多人本身就是沖著“棺材貨”來的。
比如一些古玩收藏家，他們對收藏有執念，把“棺材貨”買去后，不會對外交易，自然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除此之外，還有些有走私通道的人來撿漏，低買高賣，賣到國外去。
鬼市的古玩也有真有假，如果買到贗品，就只能夠怪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人。
當蕭硯的目光落在南宋官窯粉青釉紙槌瓶，雙眼瞬間亮起興奮的光芒，徑直走向瓷器攤。
“剛從江西掏來的老貨！全是宋代官窯，給錢就甩！”
攤主看到有顧客前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蕭硯腳尖踢了踢木箱，挑眉冷笑：“宋代官窯？怕不是景德鎮新出的仿古瓷吧？”
“哎喲喂！遇著行家了！”
攤主眼睛一亮，指向紙箱，“三選一！每個 8000塊，交個朋友！”
蕭硯掀開帆布，三個裹著珍珠棉的紙槌瓶躺里頭。
他抄起第一個對著路燈一照，直接甩回箱里。
“釉色跟水泥似的，開片跟蜘蛛網沒啥區別，化學釉做舊的吧？”
“輕點輕點！”
攤主心疼得直咋舌，“您再瞅第二個，這釉水亮瞎眼！”
蕭硯大拇指往瓶肩一蹭，指腹瞬間糊了層油光。
“亮？怕不是抹了三斤鞋油吧？”
接著他用指甲刮了刮瓶底，繼續道：“胎質松得跟餅干似的，機器打磨痕明晃晃的，仿郊壇下官窯？差了十萬八千里！”
攤主臉都綠了，磕磕巴巴指著最底下那個：“那……那第三個呢？”
蕭硯慢條斯理拿起第三個瓶子。
這手感沉得跟塊金磚似的，他只感覺入手沉墜，釉面呈現柔和的粉青色。
他心里一喜，臉上卻嫌棄得不行。
“釉色勉強像粉青，可惜開片太規整，注漿成型的垃圾……”
“您說規整就規整？8000塊愛買不買！”
攤主不耐煩了，刁鉆顧客，把他的寶貝貶得一文不值！
“成本撐死 100塊，我給 888，圖個吉利，賣就打包，不賣我走人！”蕭硯作勢要走。
“別別別！”
攤主急得跳腳，“888就 888！算我賠本賺吆喝！”
蕭硯唯恐老板反悔，迅速掃碼付款！
攤主見蕭硯付了款，迅速幫他用珍珠棉包裹打包，蕭硯接過包裹，順手扔給了齙牙。
1700萬的南宋官窯，888撿漏，這波血賺！
“老板……您又撿漏了？”
齙牙抱著瓶子，聲音笑得有幾分猥瑣。
他可是被蕭硯撿過漏的“資深受害者”，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下一個受害者出現了。
“夠給你開三年工資了。”蕭硯輕飄飄回了一句。
“臥曹！老板牛批！”
齙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三年工資，這個漏不得撿了有1500萬？
看著蕭硯的背影，齙牙充滿了羨慕！
要是自己有蕭硯的本事該多好！
撿了大漏，蕭硯心情倍兒爽，繼續遛攤。
他透視眼又是金光一閃，陡然間，兩段字直接蹦腦海里。
“迷你彌勒古佛，價值：2500萬！”
“墨隱星圖，材質：千年冰蠶絲，2/5殘圖，集齊全圖可開啟墨隱秘境！”
臥曹！
齙牙說的那尊古佛真在這兒！
而且里面還藏著墨隱星圖殘片？
“這玩意兒咋賣？”
蕭硯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走到攤位前，指尖蹭了蹭彌勒佛的光腦袋。
“老板好眼力！這可是正經來路的真家伙！”
攤主壓低聲音，“我背后金主急著出國，1800萬一口價，不還價！”
蕭硯心里門兒清，他估計攤主上周喊 2000萬沒人接，這才降價的。
指不定是哪個當官的怕出事，急著把受賄的玩意兒變現！
“賬戶給我。”
蕭硯直接轉賬，連價都懶得砍。
2500萬的古佛 1800萬拿下，還白嫖一張無價星圖殘片，這便宜不占天理難容！
攤主幫蕭硯打好了包，蕭硯順手又把寶貝扔給了齙牙。
蕭硯目光掃過所有的火焰印記攤主，眼中寒光一閃。
“古佛找到了……是時候引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