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工作人員嚇得瑟縮了一下，小聲辯解。
“揚哥……剛才網絡突然出了問題，我們原本安排好的連麥粉絲沒接上，系統自動匹配了那個賬號……我們也沒想到會連到他。”
“艸！”
老揚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椅子“哐當”一聲撞在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只覺得自己倒霉透頂，連喝水都塞牙縫，卻完全沒意識到，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自己的傲慢。
若不是他仗著自己有五百萬粉絲，看不起沒名氣的蕭硯，主動搶機位挑事，怎么會有后續的沖突？
若不是他為了面子顛倒黑白，又怎么會被視頻戳穿，落得全網唾罵的下場？
他如果借著文化局的活動好好提升口碑，甚至有機會結交蕭硯這樣的貴人，卻因為自己的狂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與老揚這邊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聚硯閣的官方賬號正在瘋狂漲粉。
那些從老揚直播間過來的觀眾，看完真相視頻后，又被賬號里蕭硯講解鑒寶知識的內容圈粉。
視頻里的蕭硯，沒有老揚的油滑，講解清代青花盤的胎釉特征時條理清晰，分析戰國銅鏡的修復技巧時專業嚴謹，尤其是他在文化局活動中分享傳統鑒寶文化的片段，更是讓觀眾感受到了真正的古玩人該有的態度。
要知道，關注老揚的本就是古玩愛好者，他們對專業的需求遠大于熱鬧。
蕭硯的出現，恰好滿足了他們對靠譜鑒寶師的期待。
不少人看完視頻就點了關注，甚至在評論區留言：“終于找到真正懂行的了！以后就跟著聚硯閣學鑒寶！”
更關鍵的是，抖音的算法機制很快捕捉到了這股熱度。
聚硯閣的視頻點贊量、評論量、轉發量短時間內暴漲，再加上平臺對傳統文化、非遺鑒寶”類內容有流量扶持，這條視頻很快被推上了熱門，甚至吸引了不少原本不關注古玩的用戶點擊觀看。
聚硯閣的粉絲數，從原本的幾千人，一路飆升到幾萬，還在以每分鐘數百人的速度增長。
而這一切，蕭硯都還不知情。
退出直播間后，他看了眼手表。
距離約定的三小時時限還有一個多小時，這個時間點修復完瓷器，既不會顯得太快離譜，也不會落后于陳師傅，剛好合適。
他走到工作臺前，將清雍正青花九龍鬧海圖天球瓶輕輕放在絨布上，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覆在瓶身破損處，調動體內的靈力開始修復。
“嗯？”
剛一催動靈力，蕭硯就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這件天球瓶消耗的靈力，遠比之前修復的古玩多得多。
隨著靈力源源不斷地涌入瓶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近五分之一的靈力被快速抽走。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意外。
之前修復戰國六山紋鏡時，消耗的靈力不過十分之一，而這件天球瓶的破損程度與銅鏡相近，靈力消耗卻翻了一倍。
他很快反應過來，恐怕是古玩的價值越高，修復時需要的靈力就越多。
蕭硯心里暗暗嘀咕，“看來靈力不能隨便用。”
他清楚自己的靈力恢復機制。
平時只能靠緩慢吸收天地間的稀薄靈力，速度極慢，只有接觸到蘊含靈力的古玩時，才能快速補充。
若是體內靈力不足，遇到高價值古玩時，吸收的靈力只能先補足虧空，無法提升靈力容納量，更別提推進金箍棒虛影的解封進度了。
“以后得更謹慎地規劃靈力使用，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消耗了。”
蕭硯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修復速度。
破損的釉面在靈力的作用下緩緩愈合，磕碰處的缺口逐漸填平，原本斷裂的紋路也一點點消失，只留下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痕跡。
大約一分鐘后，修復完成！
蕭硯收回手，看著桌上完好如初的天球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這件瓷器的修復完整度，至少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和他預期的差不多。
又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蕭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推開修復室的門。
讓他沒想到的是，對面修復室的門也剛好打開，陳師傅正拿著那件明永樂青花竹石芭蕉圖梅瓶走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一下。
陳師傅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蕭硯，怎么？這才一個半小時就出來了，是修復不了，放棄了？”
他心里滿是得意。
平時修復這類官窯瓷器，他至少需要兩個半小時，今天因為被蕭硯刺激，狀態超常發揮，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完成了，而且修復完整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三。
盡管因為沒帶自己的專屬工具，沒能達到平時百分之九十五的最佳水平，但這個成績，在業內已經算是頂尖了。
他篤定蕭硯不可能比自己做得更好。
畢竟蕭硯主業是鑒寶，修復只是副業，能修復到百分之八十五就不錯了。
現在蕭硯和自己同時出來，在他看來，要么是蕭硯修復得太差，不好意思繼續待著，要么就是干脆放棄了比試。
面對陳師傅的嘲諷，蕭硯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天球瓶，語氣平靜：“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這件的修復完整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知道，多說無益，比試的勝負，終究要靠結果說話。
“百分之九十九，你是在開玩笑嗎？”
陳師傅愣了愣，隨后哈哈笑了起來。
他修復的最完美的作品，都只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七，想要修復到百分之九十九，那幾乎和重鑄一個沒有什么區別。
但他不知道的是，蕭硯可以做到百分之百修復，只是不想表現得太過于逆天了，才控制了節奏，只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復。
“我們用寶貝說話吧！”
蕭硯淡淡一笑，干脆直接掏出手機，把戴承乾叫了過來。
“你們這么快就修復了？”
戴承乾出現后，明顯一愣。
在他看來，兩人至少要兩個多小時才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