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凄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臉朝下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褲襠，身體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抽搐。
他們嘴里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周圍的人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感覺自己的褲襠也跟著隱隱作痛。
“這……這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狠嗎？我倒覺得挺解氣的！”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撇了撇嘴，“這倆家伙在魔都禍害了多少姑娘？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就把別人的感情當玩物，早就該有人收拾他們了！”
“就是！上次我一個遠房侄女，就被周小生騙得差點自殺，要不是發現得早……”
“還有鄭浩，聽說他為了搶一塊原石，把一個老場口的老板腿都打斷了，也就是那老板沒背景，不然早讓他蹲大牢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沒有一個人同情鄭浩與周小生。
相反，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甚至有人偷偷朝蕭硯豎了個大拇指。
這兩人在魔都的名聲早就臭了，仗著家世背景橫行霸道，得罪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是礙于他們背后的勢力，沒人敢站出來罷了。
如今看到他們栽了跟頭，大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罪有應得！
蕭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兩人，眼神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憐憫。
他緩緩蹲下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小生耳朵里。
“周小生，記住了，周生生珠寶的高端客戶名單，一天之內，我要在我女朋友手里看到，要是看不到……我不介意再過來，從你身上拿走點別的東西！”
周小生疼得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硯話語里的殺意。
他慌忙點了點頭，嘴里發出“嗯嗯”的聲音，眼淚混合著鼻涕流進嘴里，又咸又澀，卻不敢擦一下。
蕭硯這才站起身，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到解石臺邊，拿起那塊玻璃種正陽綠翡翠，又拎起另外兩塊沒開的原石，對蘇昭瑜溫聲道：“昭瑜，我們走吧。”
蘇昭瑜點點頭，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經過鄭浩與周小生身邊時，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這兩個試圖玷污自己的人，她心里只有厭惡。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蘇昭瑜就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小川的電話。
“謝師傅，有一批原石需要馬上解出來，麻煩你到倉庫等著，我們馬上過去。”
謝師傅是總公司的首席解石師，跟著蘇昭瑜的父親干了快二十年，一手解石的功夫爐火純青，比剛才公盤里的解石師傅不知強多少。
這次蘇昭瑜來魔都開分公司，特地把他也帶了過來。
如今倉庫里堆了那么多蕭硯挑的原石，自然要盡快解出來，同時把翡翠和和田玉送到紹一刀手里。
只要紹一刀把這些翡翠雕刻成成品，蘇瑤映月魔都分公司就能正式開業了。
蕭硯與蘇昭瑜趕到分公司倉庫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橘紅色。
倉庫門口停著一輛半掛貨車，張小川正指揮著幾個員工把最后幾箱原石搬進倉庫。看到蕭硯和蘇昭瑜過來，他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快步迎了上來。
“蘇總，你來了，貨剛卸完，正準備給您打電話匯報工作呢！”
他話音剛落，一輛黑色轎車也緩緩停在倉庫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手里拎著工具箱的老者走了下來，正是謝師傅。
“謝師傅，辛苦你跑一趟了。”
蘇昭瑜迎上去，客氣地說道。
謝師傅連忙擺手，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小姐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的活兒。”
他說著，已經打開工具箱，拿出解石用的記號筆、手電筒和卡尺，一副隨時準備開工的模樣。
蕭硯把手里的原石放在地上，對謝師傅說道：“謝師傅，這些原石我先做個記號，你照著記號解，能省不少事。”
他拿起記號筆，蹲在原石堆前，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手里的筆在每塊原石上輕輕劃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灰撲撲的石頭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沒過多久，所有原石上都被他畫上了精準的切割線，橫平豎直，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張小川本來想跟蘇昭瑜匯報一下開業籌備的情況，可看到蕭硯做記號時專注的樣子，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他心里實在好奇，這位蕭先生挑的原石，到底能開出什么樣的寶貝？
好奇心驅使下，他也沒走，主動留下來給謝師傅打下手，遞個工具、搬個原石什么的，眼睛卻一直盯著解石臺，連眨都不敢多眨。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張小川的世界觀被反復刷新，整個人都處于震驚之中。
謝師傅按照蕭硯的記號下刀，第一塊原石切開，就露出了一抹濃郁的綠色。
“我的乖乖……玻璃種帝王綠！”
謝師傅拿著手電筒照了照，手都在發抖，“這水頭，這顏色，一點雜質都沒有，至少值六千萬！”
張小川倒吸一口冷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他在珠寶行業干了十年，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這么極品的帝王綠！
可這還只是開始。
“嘶……玻璃種正陽綠！這顏色好正，至少值五千萬！”
“老天爺！這是特級羊脂白玉啊！溫潤得像嬰兒的皮膚，一點瑕疵都沒有，這要是做成擺件，能賣八千萬！”
“冰種紫羅蘭！滿色！這在市場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至少四千萬！”
……
倉庫里不斷響起謝師傅的驚嘆聲和張小川倒吸冷氣的聲音。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四十多塊原石才解了一半，可解出來的翡翠和和田玉，已經堆了滿滿一桌子，每一塊都晶瑩剔透、色澤飽滿。
能夠這么快解這么多原石，還是因為蕭硯的記號做得精準，謝師傅幾乎一刀就能切到翡翠，省去了反復試探的時間。
不然憑他一個人，就算不吃不喝，也得解一天一夜才能夠解一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