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能坐到人事總監的位置，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蕭硯話里的意思是想讓趙德貴難堪，既然如此，她不如把話說得更狠些。
“老大，你看，機會這不就來了？”
蕭硯看向還癱在地上的趙德貴，故意拖長了語調，“只要你能在聚硯閣打掃廁所滿一個月，我就讓你繼續做你的總監。”
“你……你……”
趙德貴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一口猩紅的血沫“噗”地噴在锃亮的地板上。
那聲“老大”，聽得他耳朵都在發燙，比抽他幾耳光還要諷刺。
把自己當“老大”？
有哪個小弟能狠心讓昔日的老大去掃廁所？
這分明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機會給你了，要不要，看你自己。”
蕭硯懶得再看趙德貴一眼，轉身走出辦公室。
徐丹趕緊跟上去，走到樓梯口時，才猶豫著開口。
“老板，有件事想跟您提一句，馬曉娟的能力其實挺不錯的，要不……把她提拔上來頂替趙德貴的位置？”
蕭硯腳步一頓，轉過身仔細打量著徐丹。
徐丹被他看得心里發慌，連忙解釋。
“您別誤會，我跟馬曉娟沒什么私交，主要是她在公司這幾年，業績和口碑一直都很好。”
“您來實習之前，她本來是和趙德貴競聘業務總監的，就因為不會拍劉富貴的馬屁，才被壓了下來，說實話，論能力，馬曉娟比趙德貴強多了。”
蕭硯露出意外之色，他對馬曉娟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總是笑瞇瞇打招呼的“娟姐”上，卻沒想到她還有這么一段輝煌的過往。
也是，能做到部門經理的位置，能力怎么可能弱？
只是兩人不在同一個部門，他沒機會見識到馬曉娟的能力罷了。
“行，這事你去跟張總和許總匯報一下，他們沒意見的話，就這么定了。”
“好的！”
徐丹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是真心盼著聚硯閣能越來越好，拍賣行紅火了，她們的福利待遇才能水漲船高，這份工作也能做得更安穩。
處理完趙德貴的事，蕭硯轉身走向許南喬的辦公室。
在許南喬辦公室外，他從儲物空間拎出個禮盒，里面裝的是靈岫縣特產。
走進辦公室，蕭硯把禮盒往她辦公桌的角落一放，笑著問道：“師姐，我回來了，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戴總這是給了你一個寶貝副總，張總把大小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我都閑得想玩王者榮耀了，你還能有什么事可做？”
許南喬抬眼白了他一下，伸手揉了揉肩膀，她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帶著點慵懶的撒嬌。
“你要實在沒事干，過來給我捏捏肩，酸死姑奶奶了。”
“你這是做什么了？怎么酸成這樣？”
蕭硯走到她身后，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肩膀，指尖順著肩胛骨的輪廓按揉起來。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肌肉的僵硬。
被他這么一問，許南喬的臉頰“騰”地泛起一層薄紅，像是被熱水燙過似的。
她別過臉，含糊道：“還不是昨天搬東西累的。”
蕭硯心里納悶，搬東西該是胳膊酸、腰累，怎么會肩膀酸？
而且公司這么多人，輪得到許南喬出力？
蕭硯并不知道，是因為前晚他太瘋狂了，許南喬掛在他身上的時間太長，肩膀才無比酸澀，到現在都沒有恢復。
兩人正沉默著，徐丹看辦公室門半開著，腦袋探了進來。
當她看清里面的情景嚇得“呀”了一聲，猛地縮回頭去。
“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許南喬美女狠狠睕了蕭硯一眼！
這家伙進來怎么不知道關門？
她早就跟他說過，在公司里要避嫌，免得被人說閑話，以為她這個總經理是靠身體上位的。
“徐總，進來吧。”
蕭硯揚聲，手卻沒停，繼續給許南喬按肩。
徐丹這才尷尬地推門進來，眼神在兩人之間飛快掃了一圈，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別誤會。”
蕭硯主動開口解釋，指腹在許南喬的肩頸處打了個圈。
“我會一套祖傳的按摩手法，專治肩頸酸痛，師姐說她肩膀不舒服，我就順手幫她按一下。”
徐丹訕訕地笑了笑，眼里的懷疑卻沒完全散去。
哪有老板給總經理“順手”捏肩的？
蕭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道：“怎么，徐總不信？要不我也給你按按試試？保證舒服。”
“不不不，老板您的手法肯定厲害，我信！”
徐丹連忙擺手，把手里的文件往前遞了遞。
“許總，這是各部門以招錄的員工數，您過目一下。”
許南喬接過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蕭硯見她們要談工作，便收回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剛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齙牙老頭”的名字。
蕭硯劃開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老頭激動得變調的聲音：“老板！天大的好消息！我又找到一尊迷你彌勒古佛！”
蕭硯心里一喜，精神瞬間提了起來。
上一尊迷你彌勒古佛就藏著墨隱星圖的殘片，這尊難道也是？
“快！趕緊拍張照片發我看看。”
“我這就拍！”
齙牙老頭的聲音里滿是雀躍，掛了電話，拍了個圖片發給蕭硯。
隨后他又在VX里面發了一句話。
“老板，我這幾天腿都快跑斷了，你可得給我發個大紅包啊！”
蕭硯忽略了齙牙老頭的話，點開圖片，指尖在屏幕上放大。
那是一尊巴掌大的彌勒佛，包漿溫潤，佛像笑口常開，眉眼間透著股憨態可掬的靈氣。
他立刻運轉虛妄之眼，視線落在圖片上。
下一秒，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在視網膜上緩緩浮現：
“迷你彌勒古佛（北宋），制作者：墨隱（北宋隱者），市場估價：2500萬！”
蕭硯瞳孔微縮，這次竟然顯示制作者了!
上一尊只標注了價格，沒提墨隱的名字，這虛妄之眼也未免太好用了！
這讓蕭硯很是意外，同時也獲得了更多有用的信息，至少他知道了墨隱是北宋時期的人，至于對方到底是什么人物，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他繼續往下看，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