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擔心被蕭硯發現，收斂了笑容，順溜地說道：“我這里的寶貝可都是帶運勢的好寶貝，老板你買了，絕對人旺氣旺身體旺，財旺福旺運道旺。”
好家伙，蕭硯心里直呼好家伙！
旺仔的廣告語，被這老頭用得如此絲滑，他算是開了眼界。
“是嗎，你這里有什么帶運勢的寶貝？”
蕭硯一邊向拾遺街走，一邊隨口問道。
“我專門賣五帝錢的，聽說過五帝錢沒？”
“五帝錢分大五帝錢和小五帝錢！”
……
老頭滔滔不絕地向蕭硯介紹起來。
蕭硯明顯一頓，停下了腳步。
還真是巧了。
他來拾遺街就是為了買五帝錢的，這老頭手里竟然有五帝錢。
“你的寶貝在哪里，拿出來我看看。”
蕭硯好奇問道。
見蕭硯來了興趣，老頭又猥瑣地笑了笑，而后拿下背包，從里面拿了五枚串在一起的銅錢。
五枚銅錢上分別印有順治通寶、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和嘉慶通寶四個大字。
“老板，這是一套小五帝錢，僅此一套，這是我家祖傳下來的精品，要不是看老板有緣，我都不舍得拿出來。”
“有緣，多少緣啊？”
蕭硯戲謔問道。
“不多不多，一萬八千元！”
老頭又露出一口缺了兩顆門牙的老黃牙。
蕭硯跟著笑問道：“你這一個銅錢的成本，要不了兩塊錢吧，你賣一萬八千元，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這真的是家里祖傳的寶貝，你看這銅錢還有銅綠，沒有上百年的時間，它能變成銅綠？”
老頭并沒有意識到蕭硯已經識破了自己，還在解釋，試圖讓蕭硯相信。
“你自己聞聞你這銅錢，上面都有一股酸味，你確定這銅綠是自然形成的銅綠？”
蕭硯無語道：“還有，你就這一套銅錢，你背包里的那些又是什么？”
“你要是有好東西，就拿出來，沒有好東西，別耽擱我時間。”
“喲，沒有想到老板還是行家。”
老頭尷尬地笑了笑。
他手上銅錢的銅綠，確實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用醋酸泡了銅錢，使銅錢快速氧化形成的堿式碳酸銅，這就是銅綠的主要成分。
不過因為用了醋酸，把銅錢湊到鼻孔上聞，能夠聞到這股酸味。
他想不通，蕭硯連銅錢都沒有碰，又是怎么知道銅錢上面有醋酸的。
“既然老板是行家，那我就不演了，我這里有真正的大五帝錢。”
老頭從背包里拿出一張一米二長的鼠標墊攤開，又拿出一個布袋，從布袋里面倒出來了許多老舊的銅錢，鋪在鼠標墊上。
“老板，這些都是大五帝錢，全部是精品，你自己挑一套吧，一套價格，十八萬，不講價。”
“你沒挑好，我賺；挑好了，你賺！”
“你確定我隨便挑一套，挑完給你十八萬就行了？”
蕭硯暗罵老頭女干商，這里面所有的大五帝錢都是真的，不過大部份都是普通的大五帝錢，只有少部份精品和孤品五帝錢。
普通的五帝錢，只要幾百塊錢一枚，精品也只要幾千一枚，只有孤品才能夠賣到幾萬。
他只掃了一眼，發現這里就剛好只有一套孤品五帝錢。
也就是說，老頭這樣賣大五帝錢，基本上是穩賺不賠。
畢竟這里有接近上千枚大五帝錢，又有幾個人真能夠把那五枚孤品五帝錢挑出來？
可惜，老板今天遇見了他！
“不錯，你隨便挑。”
老頭很確定地回道。
蕭硯聞言，笑道：“你給我個賬戶吧，我先把錢轉給你。”
“老板是個爽快人，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老板打交道。”
老頭聞言大喜，暗道這一單穩了，很熟練地把收款碼拿了出來。
蕭硯轉了十八萬過去，順手就撿起了五枚銅錢。
“就這五枚銅錢了！”
看到蕭硯挑出來的五枚銅錢，老頭臉上的笑容凝固，臉色綠得比銅錢上的銅綠還要綠。
“老板，這五枚銅錢的品相不太好，要不你換五枚？”
老頭死死抓住蕭硯的手，不讓蕭硯把五枚銅錢拿走。
蕭硯手里的五枚銅錢，分別是秦半兩、漢五銖、唐開元、宋宋元、明永樂，這是真正的大五帝錢。
而且正是那五枚孤品。
每一枚孤品的價格在三萬左右，五枚孤品成一套，價格超過三十萬。
“怎么，舍不得了？”
蕭硯戲謔道：“我錢都付給你了，我們錢貨兩清，你要壞規矩不成？”
他剛才一眼就相中了這五枚大五帝錢，也知道了它們的價格，就是怕老板反悔，才提前把錢付了。
如果他沒付錢，老板不賣給他，是可以反悔的。
但他已經付了錢，按照古玩行當的規矩，這五枚大五帝錢，就是他的了。
老板不放手，就是壞規矩！
“老板，一看你就是大有身份的人，我就一個小老頭，做點生意不容易，要不你就行行好，高抬貴手？”
老頭意識到蕭硯是個高手，但他還是不想放手，裝起了可憐。
他在停車場蹲客戶，是有一套成熟的商業模式的，靠這套商業模式，短短三年時間，他在玨川買別墅開豪車。
首先是選品。
他賣五帝錢，是因為五帝錢能夠旺財、增強運勢。
有錢的老板很信風水，只要知道五帝錢的作用，幾乎沒有拒絕的。
最開始賣的小五帝錢，他也是用來試探客戶的。
如果客戶上當買了小五帝錢，說明客戶完全不懂五帝錢，他馬上會把大五帝錢拿出來，并且報三十八萬的價格。
如果客戶沒有上當看出小五帝錢是假的，就說明客戶對五帝錢有一定的了解，他就會拿出大五帝錢報十八萬的價格。
這方法百試不爽，從來沒有翻過車，不想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年輕人手里。
“既然你知道我大有身份，還想讓我把買到的寶貝留下？”
蕭硯淡淡開口，“你就不怕你在這一行混不下去？”
見蕭硯態度強勢，老頭又想起蕭硯的豹子車牌號，不甘心地慢慢松開了拉住蕭硯的手。
這樣的人物，他惹不起，今天只有認栽！
“既然出來做這一行，有賺，就有賠。”
蕭硯這才收好大五帝錢，繼續道：“要是虧十多萬都虧不起，那你還是不要做這行了。”
說完后，他沒有理會老頭，轉身就走。
這條街賣古玩的攤主，都是女干商，能坑一個是一個，面對這些女干，蕭硯不會有任何同情。
老頭選擇了做這一行，就該承擔這一行該承擔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