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臉上帶著似笑非笑色。
唐裝老人明顯一愣，假裝沒有聽懂蕭硯的話，說道：“我真是已故的林硯知大師的粉絲，所以才愿意高價買這幾幅畫。”
“你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你報個價，只要不太離譜，我都買了。”
“前輩，我看你剛才瞧這畫，不是在瞧畫本身，更像是在瞧這畫的厚吧？”
蕭硯開門見山道：“我就直接和你說了，你沒有看錯，這就是畫中畫。”
“哈哈，年輕人，你很有意思。”
唐裝老人是真沒有想到蕭硯看出來了這是畫中畫。
既然蕭硯都把話挑明了，他也不裝了。
“說說吧，這五幅畫，你想多少錢賣給我。”
“前輩，我看你也挺有誠意的，不如我們就來開盲盒，我按照200萬一幅的價格出給你，是賺是賠，與我無關，如何？”
“年輕人，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般而言，只有特別珍貴的畫，才會用畫中畫的方式裝裱起來。
蕭硯開200萬的價格，不算貴。
200萬的價格，不上不下，他還真不好做決定。
5幅畫，1000萬，對于他來說，并不多，但是如果買下來虧了，傳出去會影響他一世威名。
“這樣，你把這5幅畫里面的畫取出來，我按照市場價買，如何？”
他對這5幅畫到底是什么畫，特別的好奇。
“老板，把你裝裱刀借一下。”
蕭硯看向齙牙老板。
齙牙老板聽到兩人的對話，幾乎要哭死了。
他剛賺了蕭硯三千多，還以為賺了不少錢，心里一陣美滋滋，現在他心里只有MMP。
這它娘的竟然是畫中畫！
雖然他不知道里面的畫是什么寶貝，但能夠藏起來作畫中畫的，這里面的畫，能差得了？
老板也想知道畫中畫里面的畫是什么，便把裝裱刀遞給了蕭硯。
裝裱刀，是專門用來裝裱畫用的刀子，這刀子比美工刀還要薄，厚度和老式的手動刮胡刀的刀片差不多。
裝裱畫的時候，要用裝裱刀，拆畫的時候，也需要用裝裱刀拆。
蕭硯拿過裝裱刀，開始小心翼翼地拆畫。
大概一刻鐘后，第一幅畫呈現在眾人面前。
“徐悲鴻的《奔馬圖》。”
唐裝老人驚呼。
這并沒完，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不停地傳來唐裝老人的驚呼聲。
“張大千的《青山綠水》。”
“李可染的《牧牛圖》。”
“陸儼少的《峽江云水圖》。”
“林風眠的《仕女圖》。”
“虧了，虧大了。”
到最后，唐裝老人拍頭大腿說道。
“我虧得更大。”
齙牙老板把大腿都拍腫了。
他4000多塊錢賣的畫，眨眼間就在他面前變成了2000多萬。
一句MMP已經不能表達他現在的心情了。
“前輩，5幅畫都這里了，我只賣4幅，收不收？”
開完畫，蕭硯抹了抹額頭細密的汗水，整個人無比興奮。
他馬上就會成為尊貴的八位數存款狗大戶了。
“收，你要賣哪4幅？”
唐裝老人說話的時候，嘴角抽搐。
剛要是200萬一幅買過來，眨眼就能夠賺一倍多。
“毓棠，你爺爺喜歡哪幅畫？”
蕭硯看向了云毓棠。
“我爺爺喜歡張大千的作品。”
云毓棠臉上同樣有著興奮色。
蕭硯開出來了寶貝，她與有榮焉。
“前輩，這4幅賣給你。”
蕭硯把張大千的《青山綠水》拿了出來，留下了另外4幅畫。
“按照市場價格，這4幅畫的總價應該在1600-1700萬之間，我按照600萬賣給你，這價格沒有問題吧？”
這幾幅畫都是真品，蕭硯也不想再與唐裝老人討價還價了，報了一個實誠價。
報1600萬的最低價，蕭硯有自己的考慮。
如果唐裝老人不買這些畫，他把畫拿到拍賣行去，拍賣行中間要留利潤出來，他還賣不出這個價格。
“沒問題。”
唐裝老人微微點頭，說道：“給我一個銀行卡賬戶。”
蕭硯把銀行卡賬戶給唐裝老人，唐裝老人把錢轉了過去，并沒有第一時間拿著畫離開，而是對蕭硯發出了邀請。
“年輕人，我是承乾拍賣行的老板戴承乾，有沒有興趣到我的拍賣行來任職，我給你開五百萬年薪。”
蕭硯的年齡雖然小，但鑒寶水平不低。
尤其是蕭硯把畫中畫拆出來后，沒有查任何資料就把四幅畫的市場價格報出來了。
如果不是對市場行情特別了解，絕對報不出這個價格來。
這說明蕭硯的鑒寶水平很有水準，而且對市場也很敏感。
蕭硯如此年輕，好好培養，將來未必沒有機會擔當重任。
“前輩好意我心領了，我暫時沒有上班的打算。”
戴承乾本就沒有想過蕭硯真的會來上班，也只是隨口一提。
換做他年輕的時候手里有上千萬的現金，也不可能找班上。
“這是我的名片，小兄弟如果以后有寶貝，可以找我。”
戴承乾拿出名片，說道：“不過我和小兄弟說清楚，如果是稀缺的寶貝，我可以按照正常的市場價格收。”
“要是比較大眾的寶貝，我的價格會比市場低10%-20%。”
稀有的寶貝，就比如他今天收的幾幅畫，屬于某個作家的唯一作品，這種畫，賣給喜歡收藏畫的古玩收藏家，他還可以把價格往上撥一撥，實現盈利。
但如果是大眾的寶貝，到處都買得到的，他就沒有辦法撥價了。
蕭硯在拍賣行實習了一段時間，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戴承乾的坦誠，讓他信賴。
“懂，以后有寶貝我聯系你。”
“哈哈，那行，以后有機會再見。”
戴承乾笑著拿著幾幅畫離開了。
蕭硯把張大千的《青山綠水》收了起來，交到了云毓棠手里，兩人也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齙牙老板的眼中閃過一抹陰毒之色。
蕭硯與云毓棠已經走遠，并沒有發現齙牙老板的異常。
“這畫多少錢，我轉你。”
云毓棠不缺錢，自然不想占蕭硯便宜。
“這畫算是我送給你爺爺的，不要錢。”
蕭硯笑了笑。
送畫，他是想與云家結個善緣。
云毓棠對他有情，他要說對云毓棠無意，那是騙人的。
只是以前兩人的身份地位懸殊過大，在一起不合適。
他現在有了金手指，有了足夠的底氣做云家的女婿。
“你送我爺爺的？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參加我爺爺的生日宴唄。”
云毓棠眼睛突然如星辰般明亮，同時又暗含期待。
要蕭硯真愿意去見她爺爺，那就算是見家長了。
“嗯，我把住址發給你，明天來接我。”
蕭硯本就有去的想法，順口同意了下來。
云毓棠低頭抿唇，睫毛上有淚珠滑落，嘴角卻是掀起一抹讓月亮都黯然失色的笑。
蕭硯終于愿意正視兩人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