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詩也算是后勤組的人,今天特別勤快,自告奮勇要給領導們盛飯,不僅盛飯,還要親自送到為了領導們的到來,專門收拾出來給他們休息的涼棚底下。
鄭喬喬也被張紅和后勤組的人攆去給領導盛飯。
“我是一眼都不想看見那一群王八蛋。”
“我怕自己把飯直接扣他頭上!”
“沒毒死他就算我有良心了,還給他們端飯?等他什么時候躺棺材里吧!”
反正都是干活,鄭喬喬沒意見,剛好她還挺喜歡看戲的。
姜曉詩心里還恨著鄭喬喬那天晚上揪她頭發的事兒,冷著臉,一句話都不跟鄭喬喬說。
倆人不尷不尬地把一鍋小灶端到涼棚底下的時候,發現里面除了領導們之外,周鴻飛,徐燃,張有田都在。
鄭喬喬心里疑惑,周鴻飛是部隊里的團長,張有田是隊長,他們在都有合理解釋,徐燃在這兒是干嘛的?
她琢磨著,目光就忍不住讓徐燃身上瞟。
徐燃正在低頭拿著鋼筆,在一張紙上寫著什么,模樣很認真,挺直的鼻子,流暢的下頜線,長又密的睫毛,人長得好看,哪怕頭發是她用刀子隨便給修理出來的狗啃發型,也都顯得那么有藝術氣息。
“喂,添點水。”
忽然碰了碰她的手臂,把她的思緒猛然拉了回來,她看了眼皺著眉頭,一臉催促不耐煩表情看著她的趙秋平,強忍住翻白眼的動作,“好。”
提著暖水瓶過來,給趙秋平手邊的杯子倒水。
趙秋平再次朝楊支書嘲諷道,“我說,你們村里是沒人了?連大著肚子的娘們也讓來開荒?”
又轉頭朝鄭喬喬笑瞇了眼,“妹子,你是城里來的吧?皮膚真白!你男人呢?是城里的,還是村里的?要不就是男人沒了?不然怎么會舍得讓你一個人來開荒?”
“西北楞這地方不行,要不要去我們馬蒙村?我肯定給你安排個好工作……”
旁邊徐燃抬起頭,握起的拳頭骨節發白,在拳頭揮舞出去的前一秒,周鴻飛瞬間按住他的手,朝他搖頭。
“啊!”
就在這時,趙秋平忽然慘叫著跳起來,鄭喬喬提著暖瓶,慌忙歉疚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趙秋平拼命甩胳膊,也沒能減輕半點胳膊被燙到的痛苦。
衣服又燙又濕,他想把衣服脫了,免得燙傷繼續加重,可洗得發白的黑色中山裝扣子太多,他手忙腳亂怎么都解不開。
旁邊人也慌了,站起來有的出主意,“快找剪刀!把袖子剪了!”
“醫生呢?快拿燙傷藥來!”
忽然,鄭喬喬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忽然一盆冷水潑到趙秋平身上。
趙秋平從頭到腳都濕透了,憤怒地跳腳,朝鄭喬喬大罵,“你個臭婆娘,你他媽耍老子玩兒,找死啊!”
鄭喬喬一臉無辜,“領導,我是為了你好,燙傷不及時潑冷水的話,傷口會更加嚴重!”
楊支書焦急地站在趙秋平面前,指著門口對鄭喬喬說,“看你干的好事兒!你不是醫生嗎?還不去給趙支書找燙傷藥!”
“哦哦,好!”
鄭喬喬趁機走了。
徐燃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里滿是心疼,轉頭又看向趙秋平,“趙支書,你沒事吧?”
說著,上前一把抓住趙秋平被燙傷的地方。
帳篷外面,鄭喬喬聽見里面趙秋平更加凄慘的叫聲,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翻白眼了。
就這種猥瑣孬種,怎么被村里評上支書的?
姜曉詩在帳篷里目睹了鄭喬喬和徐燃兩人反擊趙秋平的全過程,再看鄭喬喬和徐燃,就有種看豺狼虎豹的感覺。
這倆人,報復起欺負他們的人,絲毫沒有手軟。
“曉詩,喬喬大著肚子,不方便來回跑,你去找她,拿一下燙傷藥!”
楊支書忽然點她的名字。
她應了一聲,也出了帳篷,找到鄭喬喬,鄭喬喬正跟村里人一起吃飯,一邊吃,還一邊跟大家講帳篷里她用開水“不小心”燙到趙秋平的經過。
當然,鄭喬喬說的,是另一個無辜視角的版本。
“喬喬,你這性子太對味兒了!遇見趙秋平這種不要臉的人,就該這么治他!”
“要我說,喬喬還是手軟了,換成我,我一壺開水澆他頭上你們信不信?”
大家一個比一個激動。
鄭喬喬連連解釋,“唉,哥哥姐姐們,我都說了,我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不是故意燒傷他的。”
“你們說,趙支書那么大個領導,那么大一壺水下去,不會跟我一般見識吧?”
“要不……你們跟我一起過去,在趙支書面前替我求求情?”
張紅一群人早就想去看看趙秋平是怎么吃癟的了,這種好戲,要不是鄭喬喬,他們這輩子恐怕都看不到!
把飯碗一撂,大家伙就浩浩蕩蕩往涼棚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