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承也在沈厲征家蹭了晚飯,趁著黎小滿去健身房,才坐下來跟沈厲征聊了會兒天。
談正事時的鄭承也比平常的樣子看起來稍微正經點。
“港城那邊進展都挺順利,尤其上次你過去替阮震霖教訓了一把吳達后,他這段時間就沒那么警惕,許多事我們做起來就輕松許多。”
沈厲征沒說什么,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防著我,試探我,想留我在他身邊當槍手,又擔心我搶了他的實權,這么矛盾,注定走下坡路了。”
鄭承也手里把玩一顆蘋果,“也不知他在防什么,你要真想上位,早些年港城都沒他什么事了,何必等到現在。”
沈厲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可能人老了,心思會比較多,畢竟好不容易打下那么大的家業,得死死守著,不能讓其受到一丁點的威脅。”
鄭承也搖頭,“自取滅亡。對了,聽說阮溪前幾天也過來宜城了?”
沈厲征“嗯”了聲,“凌云上市那天過來的。”
“阮老頭這是要干嘛,為了讓你重新替他做事,不惜把自己的女兒獻給你?”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逗沈厲征,“你可得小心點,好不容易找了朵桃花,別被阮溪給破壞了。”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居然能撩動沈厲征的凡心,之前正面側面問了沈厲征好幾次,結果人嘴巴就跟被502粘死了一般,什么都不告訴他。
沈厲征涼涼瞥他一眼,“多操心點你自己的事,新進門的小媽不夠你對付的,一天到晚往這邊跑。”
“什么小媽,就老頭子女朋友,放心,老頭子證件都被我藏起來了,領不了證。”
鄭承也說罷,把蘋果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
“不跟你說了,好久沒見妹妹了,怪想她的,進去看看妹妹的健身進度。”
鄭承也起身就要往健身房走,被人從后鎖著脖子往反方向拖著走,鄭承也被他勒的直咳嗽,“咳咳,阿征,你這是干嘛?”
“干嘛,送你坐飛機。”
沈厲征說罷,不由分說將鄭承也拉到大門處,毫不留情將其一腳踹出去。
鄭承也莫名其妙被沈厲征轟出去,咳了半天才緩過來,“阿征,這樣對我是吧,行行行,等有朝一日我跟妹妹在一起了,你但凡能踏進我們家半根腳指頭都算我輸!”
黎小滿今天的運動量超額完成,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時候,渾身都冒汗了,出去沒看見鄭承也,隨口問了句,“承也哥走了?”
沈厲征“嗯”了聲,目光從落在黎小滿臉上開始就一秒鐘都舍不得挪開,“黎小滿,明天不準跟鄭承也出去。”
“為什么?”
沈厲征的回答簡單霸氣,“他對你居心不良,我不想你單獨跟他在一起。”
黎小滿撇嘴,“阿堯哥哥,你能不能別太腦補,你上次也說承也哥對我有意思,可后來證明他只是單純把我當妹妹。”
鄭承也看黎小滿的眼神分明就不一般,怎么可能只是把她當妹妹,是黎小滿自己對感情方面的事有鈍感力,察覺不到而已。
“總之,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憑什么?”
黎小滿不服氣地嘟囔,“他都給我送了好幾次禮物了,我就請人吃頓飯怎么了,專制。”
為什么?憑什么?專制?
居然為了鄭承也這樣反駁他是吧,好,很好,沈厲征默默吐出一口氣濁氣,“那行,去哪吃?我也要去。”
黎小滿覺得跟沈厲征說不清楚,留下一句“隨便”,回自己家洗澡。
沈厲征亦步亦趨跟在后面,“什么隨便,是隨便去哪吃還是隨便我去不去?”
“都隨便。”
“黎小滿,明天開始直接搬過來我這邊算了,省得每天來來去去的麻煩。”
“就兩分鐘不到的路程,哪里麻煩了,我才不要去你家。”
黎小滿說到這里,已經到自己家門口了,她回頭沖沈厲征做了個止步的動作,“阿堯哥哥,我要洗澡睡覺了,晚安,明天見。”
說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門,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如今的沈厲征太不正常,粘人又話癆,每次跟她在一起,各種便宜占不停,把他放進來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區別,黎小滿哼哼兩聲,看了眼鎖好的大門,安心去浴室洗澡了。
沈厲征想不到他這輩子也有被人當賊防著的一天,看著差點撞上他鼻尖的大門,氣得笑了聲,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某人剛剛這么猖狂,一定是把門鎖密碼換了。
他手指輸入一串數字,果然出現密碼錯誤的提示,捏了捏眉骨,他叉腰凝神細想了一下,再次輸入一串數字,“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沈厲征眉梢揚起一抹弧度,換湯不換藥,這姑娘的心眼子有是有,但不多,在他面前根本都不夠看的。
黎小滿在浴室泡了個舒服的花瓣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神清氣爽。
看著床上的一堆“愛寵”,雙臂一張,朝著大床飛撲而去,“親愛的維尼寶貝,我來啦!”
她抱著那只舊維尼熊使勁稀罕了一陣,又自言自語將吹風機豬換了個方向,“已經秋天啦,還用你的吹風筒對著我。”
轉手又揉了揉另外兩只,“Labubu跟Mokoko,你們來了這么多天,跟大家有沒有混熟呀?”
她說完,大幅度在床上滾了一圈,雙手撈過一只角落里的小可愛,高高舉起,學著蠟筆小新的腔調,“還有你,專制的粉紅豬先生,警告你別再用你那迷人的電眼一直盯著我,否則今晚繼續罰你面壁喲。”
“哦,展開說說,怎么個面壁法呢?”
寂靜的房間內忽然傳來一道慵懶裹挾著笑意的聲音,黎小滿杏眼圓瞪,“嗖”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阿堯哥哥?你怎么在這?”
看著他好整以暇抱臂靠在門邊的樣子,絕對不止來了一分半鐘,再一想到剛才自己那一系列蠢到極致的自言自語,黎小滿的臉倏地一下紅了個徹底,“你,我都換了密碼,你到底怎么進來的?”
“當然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
沈厲征看著黎小滿的目光溫柔的快溢出水來,她穿著一條乳白色的娃娃領睡裙,一頭卷發蓬松可愛的散落在肩膀上,再加上粉嘟嘟的那張臉,可愛的他心都化了。
黎小滿沒想到自己費心琢磨了小半天的密碼,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被人給破解了,“啊嗚”一聲,跪拜的姿勢栽倒在床上,又伸出一只手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甕聲甕氣地沖沈厲征喊,
“阿堯哥哥,警告你馬上出去,不然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神吶,賜她一條地縫吧,怎么能這么倒霉,每次干蠢事都被他現場看到!
“報吧,順便讓警察看看這里有只私藏零食的憤怒小鴕鳥。”
憤怒小鴕鳥?
還有之前的土撥鼠小姐,怎么了,她是不配擁有一個萌萌的可愛的別名嗎?
黎小滿默默扯出那只粉紅豬,沖著沈厲征的方向,“請你閉嘴,你這只專制又討人厭的粉紅豬先生。”
話說完,意識到什么,猛地扯開被子,露出一顆被靜電帶到起飛的“爆炸頭”,“你剛說什么私藏零食?”
她漆黑的眼珠子驚恐地轉了一圈,手腳并用從床上爬下去,拖鞋都來不及穿,一道風似的從沈厲征面前刮過,一路直奔客廳,在看到茶幾上那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時,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家人們,天塌了,她的家底被人一鍋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