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拍即合的貪歡，現在江芙竟然跟他說愛？還想以這種借口妄想把他綁在身邊？
程宥齊內心冷笑一聲，他給過她選擇了，是她自己沒珍惜。
“江芙，我們彼此都冷靜一點好嗎？我只說考慮，沒說不娶你，你也知道我這幾天心情不好，做什么事都不順，我沒指望你幫我什么，但最起碼，別再給我制造壓力。”
程宥齊說得“情真意切”，江芙動容了，一把抱住程宥齊的腰，“宥齊，我不想跟你吵架的，更沒想威脅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害怕失去你。”
程宥齊摟著江芙，大手一下一下輕撫她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程宥齊在車上哄了江芙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才讓司機將江芙送回市區。
他走在回房間的路上，面色難看的嚇人，這他媽都什么事，大半夜地哄完這個，還得趕回去伺候那個。
不過這個點，想必黎小滿一定睡得死死的，也好，免得他還進行什么前戲，直接進入主題。
然而，等他打開門，看見整潔的大床上空無一人時，整個人還是愣了一下。
人呢？說好的在這里等他，人到哪里去了？
……
黎小滿一覺睡醒，已經是早上八點了，手機開機的瞬間，涌入二十多個未接來電，十幾條信息，全都來自某個半夜拋下老婆去見情人的男人。
“小滿，你去哪兒了，怎么不在房間？”
“打你電話也關機了，看到信息后速回，我很擔心你。”
“小滿，你到底在哪兒？”
黎小滿只看了幾條，剩下的沒有往下翻，直接點了刪除。
沈厲征正在客廳沙發上聽秦默匯報情況，徐放則靜靜站在一旁，聽見客臥門被打開，幾人視線同時移過去。
黎小滿剛踏出去的腳一時頓在原地，看著望向她的三個男人，
“嗨，早！那個，你們在談事嗎？要不我再回房間待一會兒。”
說著，準備往后退，沈厲征則站起身，“不用，出來吃早餐。”
他說完，率先往餐桌的位置走，黎小滿只好跟過去。
到底是總統套，早餐準備的都格外豐盛，黎小滿正咬著一塊面包，看見沈厲征剝了一顆水煮蛋，切成兩半后，將其中的蛋黃都剔出來，隨后把裝著蛋清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黎小滿驚訝地都忘了咀嚼，“厲征哥，你怎么知道我不愛吃蛋黃？”
沈厲征靜靜看她，“我那個笨笨的鄰居妹妹吃蛋黃會噎脖子。”
不是說經常提醒一下么，他提醒的已經很明顯了吧。
黎小滿恍然大悟，她就說呢，她從來沒在沈厲征面前說過這些，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飲食喜好，原來只是他的妹妹恰好也不愛吃蛋黃啊。
她喝了口奶，將嘴巴里的食物順下去。
“那你還挺好的，我小時候吃蛋黃也噎，但我哥哥他只會罵我脖子細，嬌氣。”
雖然最后也會幫她把蛋黃剔出來，但說話就是挺討厭的。
沈厲征：……
“所以，你為了報復你哥，把自己的脖子生生撐大了兩圈？”
這是變相說她胖？
黎小滿剛剛還掛在嘴邊的笑容瞬間收攏，低著頭戳碟子里的蛋清。
沈厲征的角度，只能看見她毛茸茸的頭發。
“生氣了？”
黎小滿不說話，只是戳雞蛋的動作更大了。
沈厲征笑了聲，每次生氣都是這樣，給她夾了顆蟹黃包，“我不是嫌你胖，只是剛才聽你說小時候脖子細，想必很瘦，所以有點好奇這些年是發生了什么事。”
“沒發生什么，吃的多了自然就長胖了。”
黎小滿說完，將剛剛戳碎的蛋清又一勺勺舀了吃掉，她吃東西速度比較慢，兩頰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松鼠。
沈厲征看出黎小滿不想多說，沒再繼續追問，饒有興致地看黎小滿吃東西。
此時，剛好徐放的手機響了，他走到一旁接通，說了兩句后，走過來，剛要附在沈厲征耳旁說話，沈厲征抬手示意他直接說。
徐放神態微微流露出驚訝，不動聲色看了黎小滿一眼，“沈總，沈臨安昨晚車禍重傷，于凌晨三點搶救無效死了。”
沈臨安？黎小滿之前聽尚抒意說起過這個名字，好像是沈厲征同父異母的大哥。
之前不是只聽說他腿有點殘疾么，怎么忽然之間就出車禍死了？
黎小滿不知道沈厲征跟他這個哥哥感情如何，小心翼翼看他臉色，卻見他面色如常，連一點細微的波瀾都不曾有，甚至還對著她笑了下。
“看我做什么，繼續吃你的。”
沈厲征說著，又給她抹了塊藍莓果醬的三明治，隨后才擦干凈手，語氣不急不徐吩咐徐放，“準備一個最大的花圈，替我送到醫院。”
“是！”
徐放說完，轉身去打電話了，沈厲征又掃了眼秦默，“這幾天暗處多安排幾個人，老爺子痛失愛孫，又忍了我這么久，期待他能整出點動靜。”
“明白！”
黎小滿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厲征，表面的平和下，暗藏的全是波云詭譎。
之前尚抒意嘴里的活閻王，手段狠厲，六親不認，在這一刻全部具象化。
黎小滿默默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沈厲征見她確實也吃了不少，點頭，“我現在要回市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黎小滿搖頭，“我還有事，辦完了才回去，你先走吧。”
沈厲征沒有強求，交代她有事給他打電話后，臨出門前，又忽然調轉回來，“欸黎小滿，脖子上那根項鏈不適合你，摘了去，改天哥哥給你換條更好看的。”
黎小滿：……
就算他不說，她也沒打算繼續戴啊。
電梯內，徐放將昨晚調查到的事情一一給沈厲征轉述。
“黎小姐是跟程宥齊一起過來辦理的入住，晚上的時候，程宥齊悄悄出去與江芙見面，同一時間，我在酒店大堂遇見想要訂房的黎小姐，但她原本是要回市區的，似乎因為車禍堵塞道路的原因，約好的車子沒能來成。”
沈厲征已經收起在黎小滿面前那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冷著一張臉聽完，沒說什么。
徐放看了眼他的臉色，壯著膽子問了句，“沈總，您既然關心黎小姐，為什么不干脆直接幫她對付程宥齊？”
以沈厲征的實力，碾死程宥齊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的多，但他卻從不出手，當著黎小滿的面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
“仇，當然是要自己報才爽。”
電梯內壁鏡映出沈厲征目空一切的表情，他薄薄的嘴唇輕啟，“她玩兒她的，玩兒的好，大仇得報，我再給她斷后，玩兒不好，也沒關系，我會給她兜底。”
目前看來，小姑娘還是挺游刃有余，幾個回合下來，把程宥齊那個蠢貨耍得團團轉。
……
沈厲征他們走后沒多久，黎小滿也從總統套出來了。
在樓下大堂時給程宥齊打了電話，沒過幾分鐘，程宥齊一臉“急色”地從電梯內出來。
“小滿，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害我找了一晚上。”
黎小滿表情淡淡，“我還沒問你，你先問起我來了，說說吧，昨晚你去哪兒了？”
這問題…
程宥齊一時哽住，目光謹慎地看向黎小滿，這是又被奪舍后變精明的黎小滿吧？
“我還能去哪，不是跟你說了回公司了嘛。”
黎小滿冷笑，“程宥齊，昨晚你離開的那個時間點，回市區的路上出了重大連環車禍，根本無法通行，請問你是坐的直升機回的市區嗎？”
程宥齊傻眼了，重大車禍？他不知道啊，他一直在地下停車場，根本沒出過酒店。
“說啊，是不是說不出來了？”
黎小滿一臉失望地看向程宥齊，“你昨晚根本就沒回公司，你其實又在酒店跟江芙偷偷見面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