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還忙什么，夜靈珠都被別人找光了。”
沈西嘴上這么說，從儲物戒指掏出一張小桌板，往上面放糕點零食和茶具的動作卻沒停，最后掏出一個茶壺開始煮奶茶，這是陳爽做過一次給他嘗。
他愛上了波霸奶茶，但是陳爽不肯再做。
他只得自食其力自己學來做。
沈西掏出一個油紙袋往里面多放了很多波波。
因為陳爽只要波霸，不要奶茶。
至于吸管，那很簡單。
修仙者飛葉殺人，更何況紙。
紙卷成的吸管，用靈力一點硬得像鐵。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招財對著烤鴨開始拜菩薩，小草莓吃著沈西準備放奶茶里的花生碎，遠處傳來不知名的獸吼。
兩兄弟一人烤鴨，一人煮奶茶。
空氣中很快彌漫起焦肉香和甜香。
招財爬上樹咬著一條魚下來，丟陳爽腳下加餐。
遠處的獸吼陡然拔高，帶著暴戾。
法器與利爪相撞的銳鳴鏗鏘作響。
“噗嗤——”
沉悶的撕裂聲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隨即有人發出短促的慘叫，尾音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掐斷，只余下嗬嗬的抽氣聲在林子里回蕩。
“救救……救命……”
陳爽翻烤鴨子的手頓了頓。
他已經聞到了血腥的鐵銹味。
那味道起初若有似無，隨著一陣夜風卷過樹梢，陡然變得濃烈起來，混著焦肉香和奶茶甜香。
“阿爽，有人跟妖獸打起來了。”
沈西嘆了口氣，凡生都沒有坦途，更何況是仙路，隨即他眼神一凝，不遠處躍動一簇簇綠光。
那是餓狼的眼睛。
是烤鴨的肉香把吸引來的。
“阿爽，別烤肉了，妖獸都沖我們來了。”
“來的正好，正好請它們吃烤全羊，好讓那些人快點把夜靈珠給找出來。”陳爽把正在嚼花生的小草莓拎起來，“快點去告訴它們。”
沈西摸不著頭腦，他不相信陳爽什么時候這么高尚了，拖延妖獸，讓其他人快點找珠子。
這種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的蠟燭行為，絕不是把成本三百交的衣服賣上萬交的奸商所為。
但是陳爽就這么做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主人，香死了，它們讓你快一點，不然就拿你塞牙縫了！”小草莓翕動鼻翼，盯著那只架在篝火上面翻烤——涂滿醬料的烤全羊。
“十七只煉氣期妖獸。”沈西數了數。
陳爽聞言低笑一聲，指尖靈火驟然轉旺。
那只本就油光锃亮的烤全羊燎得外皮酥脆。
油脂直往下淌，滴在火里“滋啦”響。
香氣像長了腿似的到處撲。
“不著急，吃完再去找探靈石也行，等夜靈珠都找到了，那石頭也派不上用場了。”
陳爽慢條斯理地刷上一層蜂蜜，金黃的油光裹著蜜色，饞的招財喵喵亂叫，連烤魚都不啃了。
“誰說派不上用場，價值一顆靈石。”
沈西和陳爽的探靈石都在儲物戒指里，不然這群妖獸怕也不會這么老實蹲在這里等肉吃。
“好香啊，有人在烤肉吃。”
不遠處傳來其他修士的聲音。
“那是嘴饞的傻鳥，趁現在沒妖獸快找夜靈珠。”
“這種傻鳥為什么會和我們一道考核啊？”
腳步聲夾雜著“敵人越蠢，我們越穩”“他蠢點挺好，我只是替他爹娘感到難過”的議論聲，漸遠。
“烤全羊好咯，文明用餐不許哄搶。”
“嗷嗷嗷嗚～吱吱～”小草莓實時翻譯。
陳爽給沈西使了個眼色，沈西用冰刃將烤全羊大卸十八塊，丟給圍成一個圈的妖獸們。
“嗷吼～”率先吃完的野豬一聲大吼。
“主人，它們說還要吃，不繼續烤就把你吃了。”
小草莓拍拍吃飽的肚子，靠在招財腿邊坐著。
“那就再烤一只，老本行小意思。”
陳爽也不惱，再次拿出一只羊，跟剛殺的沒兩樣，這就是儲物空間的神奇之處，時間靜止又是真空，放多久都是剛放進去那樣。
月上中天，終于喂飽了這些靈獸。
一飯之恩，它們也沒有對著陳爽他們怎么樣。
而是四散開去尋找探靈石。
“阿西，休息一會，等到第一聲慘叫開始行動……”陳爽附在沈西耳邊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夜風漸涼時，林子里的動靜陡然變得詭譎。
“啊！”一聲慘叫劃破寂夜。
西邊傳來法術破空聲，緊接著是靈力碰撞的悶轟。
有人藏在古樹后，趁樹下修士路過時，一道火球直砸其后心。
那修士慘叫著倒地，剛摸到的兩顆夜靈珠還攥在手里，就被偷襲者一腳踹開，連儲物袋都被整個薅走。
北面石縫后，兩個女修正在巨石上面休息。
突然竄出道黑影，手里的鎖鏈“嘩啦”一聲纏住兩人腳腕，緊接著便是淬了迷藥的銀針破空而來。
“泡徽小心！”
年長的女子用御靈術攝來石頭護盾，卻被黑影一腳踹在盾上，連人帶盾撞在石壁上，喉頭涌上腥甜。
泡徽慌了神，鎖鏈已勒破她的皮肉，迷藥順著傷口滲進去，眼皮瞬間沉重如鉛。
黑影奪過她們的儲物袋，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兩人，轉身就沒入密林。
峽谷里，廝殺聲已連成一片。
十幾個修士混戰。
“碎石勁！”
“碎石勁勁！”
大家都是只會碎石勁的新手。
菜雞互啄，打得血熱。
轟然巨響中，碎石混著血肉飛濺。
夜靈珠的藍光在煙塵里忽明忽滅。
沈西靠在樹上，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慘叫、怒喝、法器碎裂聲：“這些人……前半夜還能勉強聯手對付妖獸，后半夜就成了自相殘殺的瘋魔。”
陳爽嚼著波波，目光落在遠處峽谷的方向，那里的靈力波動最為激烈。
第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比先前任何聲響都要刺耳，像是有人被活生生撕碎。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點燃的引線，將整片林子的暴戾徹底引爆。
陳爽拍了拍沈西的肩膀，站起身：
“該咱們出場了。”
招財從樹上躍下，叼著他的衣角往峽谷方向扯。小草莓則蹦到他肩頭，指著西南角：“那邊有個穿藍衣服的，搶了八顆珠子，被五個人追著呢！”
“先撿容易的。”
陳爽眼底閃過精光，御靈術卷起一陣風，帶著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黑暗。
“讓他們再斗會兒，咱們專撿那些漏網之魚。”
落日森林某處，一道男聲響起。
“如煙，我們有金丹期的妖獸，應該把所有珠子都搶過來，順帶劫了他們的儲物戒，你拿第一，我拿第二，只讓自己人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