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林望卻閉上了眼睛,他想起觀瀑三日悟劍時,那端游飛瀑沖擊巖石的韻律。
“轟轟轟...”
耳畔仿佛響起瀑布轟鳴,體內靈力突然按照某種玄妙軌跡運轉。
甲子觀河!
瀑布飛虹!
兩門功法的特性神奇的融合在一起,寒雪劍上的霜紋與飛白槍的星印同時亮到極致,林望將槍劍交叉于胸前。
“青原第三式——飛虹貫日·改!”
槍劍相交的剎那,異變陡生!
寒心玉佩突然炸裂,蘊含其中的極寒之力盡數涌入兵器。
七彩虹光化作一條冰霜巨龍,與白色火柱轟然對撞!
“轟隆隆——”
爆炸的沖擊波將方圓百丈夷為平地。
高翔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刀鋒上的火焰被寸寸凍結,寒意順著經脈侵入丹田。
“不可能!你這是什么功法?!”
林望沒有回答,他七竅流血,卻借著這股氣勢突進到高翔身前。
飛白槍如毒龍出洞,直刺對方咽喉!
“噗!”
高翔倉促閃避,仍被槍尖劃破肩頭。
更可怕的是,侵入體內的寒霜之氣開始凍結他的靈力運轉!
“該死!”高翔終于慌了,他發現自己筑基期的靈力恢復速度,竟比不上這股詭異寒氣的侵蝕速度。
“第六斬!”
高翔額頭見汗,攻勢已不如最初凌厲。
就是現在!
林望的攻勢卻越來越快,槍如游龍,劍似驚鴻,每一擊都精準命中高翔靈力運轉的節點,這是他在生死間領悟的戰斗直覺!
“鏘!”
長槍如流星墜地,攜萬鈞之勢直刺高翔胸口,這一槍,蘊含了林望全部靈力,速度快到極致。
“砰!”
高翔倉促橫刀抵擋,卻被這一槍震得虎口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他驚駭欲絕,怎么也沒想到一個練氣期修士能爆發出如此威力。
就在高翔這么一愣神之際。
一把寒光閃閃的寒雪劍終于抓住破綻,刺入高翔右胸,極寒之氣爆發,將他半個身子凍成冰雕。
“啊!”高翔發出凄厲慘叫,左手突然捏碎一枚玉簡,“一起死吧!”
玉簡燃起的瞬間,林望寒毛倒豎,他毫不猶豫棄劍后撤,同時從懷中掏出一顆引爆符擲出。
“轟!”
引爆符與玉簡相撞,爆發出遮天蔽日的黑霧,這黑霧不僅隔絕視線,連五感和神識都無法穿透!
“雕蟲小技!”
高翔揮袖驅散黑霧,卻已不見林望蹤影,他正要展開神識搜索,突然背心一涼——聲音戛然而止。
“噗嗤!”
一截雪亮槍尖從他胸前透出,鮮血順著槍身滴落。
“你...”
高翔艱難回頭,看到林望冰冷的面容,“怎么可能...”
黑霧散盡時,只見高翔瞪大雙眼跪在地上,胸口透出一截染血的槍尖——林望竟在黑霧五感封絕中,完成了絕地反殺!
“我說過...”
林望抽出飛白槍,喘息著抹去臉上血跡,“筑基初期,不過如此。”
高翔的尸體轟然倒地,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位焚天谷天驕至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敗給一個練氣期修士。
“太驚險了。”
林望喘著粗氣,癱坐在地,檢查著體內狀況。
這一戰看似輕松,實則兇險萬分,若非高翔輕敵,勝負猶未可知。
此刻經脈多處灼傷,靈力近乎枯竭,但丹田深處卻有一股新的力量在醞釀——經過這場生死之戰,他的筑基瓶頸竟然松動了!
“這就是...生死間的突破么?”
林望艱難地檢查高翔的儲物袋,發現除了些靈石丹藥外,烈焰短刀,一把靈級長弓,還有一塊赤紅玉簡。
玉簡上記載著秘術功法——焚天谷一脈的修煉法門。
而當看到高翔儲物袋中那枚記載《焚心炎》和《焚天九斬》的玉簡時,突然福至心靈。
“難怪那火焰能破我靈力...”林望若有所思,“倒是意外收獲。”
“寒霜與烈焰...或許可以冰火兩重天。”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林望腦海中成形,但現在,他必須盡快離開——方才的戰斗動靜太大,隨時可能引來更強大的敵人。
他迅速搜刮走高翔的儲物袋,正欲離開,突然寒毛直豎——遠處一道恐怖氣息正急速接近!
“小畜生,敢殺我焚天谷弟子!”
怒喝聲如雷霆炸響,震得林望耳膜生疼。
“紫府修士!”
林望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捏碎一張保命符箓——這是他從宗門獎勵庫中兌換的\"千里遁形符\"。
符箓燃燒,空間扭曲。
在林望身影消失的剎那,他看到一名赤袍老者踏空而來,一掌拍下,將他方才站立之處轟出十丈深坑!
“轟!”
當林望再次現身時,已經轉移到千百里外一處陌生山洞中。
林望癱坐在地,渾身顫抖,既有脫力后的虛弱,也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焚天谷...竟派出紫府長老追殺...”林望苦笑,“這下麻煩大了。”
調息片刻后,林望取出那卷《千變萬化訣》。
眼下形勢危急,必須盡快掌握這門秘術。
“千變萬化,幻魔真傳...”
林望沉浸修煉“千變萬化”功法中,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洞外傳來細微腳步聲。
“這么快就追來了?”林望心頭一緊,悄然握緊飛白槍。
“林師弟,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陳賢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你可真能惹禍。”
林望長舒一口氣:“陳師兄怎么找到我的?”
陳賢晃了晃手中的玉符:“你捏碎遁形符時,我執法堂的傳信玉符便有感應,蘇師姐令我們出來接應你。”
他神色凝重,“你這一次到底招惹了什么強敵?居然連遁形符都用了。”
“我得罪了一名焚天谷……”
“焚天谷?那可是名門正道之一的大宗門!雖然近甲子年的作風不太好,卻也是龐然大物,你怎么惹上他們了。”
陳賢兩眼瞪得咕嚕大,林望冷漠說道:“是他們欲殺人越貨在先,我只是自衛反擊罷了。”
“既然有理那就不怕了,青云門可不怕焚天谷。”
陳賢聞言一窒,擺擺手將治療的丹藥丟給林望:“但你也要小心那個白子羽和趙無塵,他們兩個與焚天谷關系匪淺。”
“你先慢慢治療后再回宗門,我先撤了。”
說完,陳賢一點都不敢多待,生怕殃及池魚的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