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矖？”
聽到這個名字，蘇云目光微凝。
這個名字他似乎在某個極其古老的玉簡記載中見過一角。
傳聞是伴隨古之神靈誕生的祥瑞之靈，司職守護與凈化。
沒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
楊戩則更關心先祖之事，急忙問道：“白矖前輩，你方才說我先祖是巡天戰神楊君傲？”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為何會在此地？那邪物又是什么？”
白矖臉上露出痛苦與追憶之色，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牽扯到一樁湮滅于太古的驚天秘辛。”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吾乃昊天上帝座前祥瑞，奉命輔佐巡天戰神楊君傲大人，鎮守洪荒邊陲，監視歸墟之眼的動靜。”
“歸墟之眼？”
蘇云捕捉到這個關鍵詞，這與他在荒谷祭壇看到的刻痕淵之眼似乎指向同一事物。
“不錯?！?/p>
白矖點頭，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那是一處連接著無盡虛無、萬物終焉之地的裂縫，是寂滅大道的顯化源頭之一。”
“彼時，有未知的恐怖存在試圖通過歸墟之眼，將其意志與力量滲透入洪荒，引發終極寂滅。”
“楊君傲大人率領我等，與那些自眼中涌出的寂滅魔影血戰萬載，最終……雖暫時封禁了歸墟之眼，但大人亦身受道基之傷，麾下將士十不存九?！?/p>
“我等奉大人最后之命，將其遺骸與部分殘存神力封印于此寂滅之陵，由我負責看守，防止大人遺骸被寂滅氣息侵蝕，也防止外界驚擾。”
說到這里，白矖臉上忽然悔恨交加。
“然而……我低估了寂滅意志的頑固與狡詐?！?/p>
“漫長歲月中，一絲隱匿極深的寂滅魔念，竟悄然侵蝕了我的心神，讓我在渾噩之間，犯下大錯！”
“我……我竟在某種引導下，錯誤地運轉了封印陣法，使得大人的遺骸非但未能凈化寂滅殘留，反而……反而開始吸收此地乃至外界的寂滅之力，逐漸向著一種可怕的形態轉化……”
“就是那心口孕育的邪物？”
蘇云沉聲道。
“是……那就是寂滅魔念借助大人遺骸本源，孕育的寂滅魔胎！”
白矖痛苦地閉上眼，“等我徹底清醒時，為時已晚?！?/p>
“陣法已被扭曲，我的力量也被鎖鏈抽取，成為滋養魔胎的養分之一。”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我愧對大人，愧對天帝托付！”
蘇云和楊戩聽得心神震動。
原來那邪物竟是如此來歷！
一位古天庭戰神的遺骸，被寂滅意志污染后孕育的魔胎！
“引導你的那股力量，來自何方？可是西方教或冥河？”
蘇云追問關鍵。
白矖搖頭：“不是?！?/p>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且直接作用于元神本源的誘惑低語，仿佛源自大道本身，卻又充滿了扭曲與墮落。”
“它引導我走向錯誤的方向……如今想來，或許……或許與近來通過地脈根系匯入此地的斑駁能量有關，那些能量中夾雜的邪惡意念，與那低語同源?！?/p>
蘇云明了，這與他的推斷吻合。
西方教和冥河，或許還有妖族中的某些勢力他們并非創造者，而是發現者和推動者。
他們發現了這處寂滅之陵和即將成型的魔胎，并通過邪菩提等手段，加速其孕育過程，企圖掌控或利用這股恐怖的力量。
那神秘的低語，很可能就是魔胎初步覺醒的意志，或者其背后更古老存在的間接影響。
“前輩，如今可有辦法阻止魔胎蘇醒？或者徹底凈化我先祖遺??？”
楊戩關切地問道。
白矖看向祭壇下方，那八條斷裂鎖鏈的根源處，閃爍著微光的復雜陣紋。
“辦法……或許有一個?！?/p>
“當初封印大人遺骸的核心，乃是一件天帝親賜的至寶——凈世白蓮的蓮子所化的凈化道種?！?/p>
“此物被置于陵寢核心陣眼，本該持續凈化寂滅之氣，但被扭曲后，道種的力量被反向壓制，甚至可能已被污染?！?/p>
“若能進入核心陣眼，奪回或被污染的道種，以無上法力將其重新凈化激活，或可逆轉陣法，壓制甚至凈化魔胎?！?/p>
“但……陣眼就在王座大殿之下，如今被魔胎和寂滅魔影重重守護，危險至極?！?/p>
“而且，道種若已被徹底污染，強行激活恐適得其反?！?/p>
凈世白蓮的蓮子？
蘇云心中一動，這與云霄師姐的寶物同源，或許他的混沌之力或云霄的凈世白蓮本體能起到作用。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蘇云問道。
白矖沉吟片刻：“或許……也能試試找到大人當年隨身神兵裂宇劍的其余部分。”
“此劍蘊含大人之無上戰意與開辟法則，對寂滅之力有極強克制。”
“當年大戰，神劍崩碎，劍尖部分隨大人葬于此地。”
“雖然已被魔氣污染，但若能與劍柄主體合一，或能發揮奇效?！?/p>
“只是劍柄失落無盡歲月，不知所蹤……”
裂宇劍？
蘇云立刻想到荒谷祭壇那柄斷劍！
果然如此！
那斷劍就是楊君傲神兵的劍尖部分！
“劍柄部分，我或有些線索?！?/p>
蘇云開口道，“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囚籠，再圖后續。”
白矖點頭：“此地是陵寢的副陣空間，原本是用于流放鎮壓闖入者。”
“如今八條主鎖鏈已斷，陣法出現缺口，我可引導你們找到空間薄弱點?！?/p>
“但我力量十不存一，破開空間還需依靠二位之力?！?/p>
有了白矖這個內應，事情就好辦多了。
在他的指引下，蘇云和楊戩很快找到了這處副陣空間與主陵寢連接的一處相對脆弱的空間節點。
蘇云深吸一口氣，混沌元煞斧對準節點，混沌開辟之意凝聚到極致。
“開！”
一聲低喝，斧光劈落，空間如同布帛般被撕裂開一道縫隙，外面正是那殘破宮殿群的陰暗走廊！
“走！”
三人毫不猶豫，化作流光遁出囚籠。
然而，就在他們踏出空間的剎那，一股冰冷邪惡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掃過！
“螻蟻……竟敢破壞祭品……成為魔胎的一部分吧！”
無數黑煙般的寂滅魔影，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蜂擁而出，撲向三人！
同時，整個寂滅之陵劇烈震動，王座大殿方向傳來一聲如同心臟起搏般的沉重轟鳴！
魔胎的蘇醒進程，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