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鎮,討逆軍黑甲軍團的臨時駐地內。
黑甲軍團總兵官左斌,正指揮著將士,將一車車大車拉進營地里。
左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他見到曹風走來,當即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抱拳行禮。
“節帥!”
左斌的臉上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興奮色。
“咱們這一次總算是沒白跑一趟!”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往營地里拉的大車。
高興地稟報道:“咱們發大財了!”
“我們剛發現了一處山越蠻子的輜重營地,東西全都被我們俘獲了!”
曹風神情自若:“俘獲一些輜重車隊,值得你高興成這樣?”
“嘿嘿,節帥,您這回可看走眼了!”
左斌咧嘴一笑,他興奮地指著身后那浩浩蕩蕩的大車隊,唾沫星子橫飛。
“節帥,這可不是普通的輜重!”
“這是東蠻部山越蠻子的戰利品!”
“這一千多輛大車里,除了一些糧食,剩下的全是金銀器皿、綾羅綢緞。”
“除此之外,光年輕的女人都有一千多人呢!”
左斌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這都是東蠻部從大乾帝京達官顯貴和豪門巨室搶的。”
曹風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滿臉驚訝。
“東蠻部的蠻子腦子進水了?”
曹風疑惑地道:“打仗行軍,講究的是輕裝上陣,兵貴神速。”
“他們帶這么多金銀財寶隨軍行動,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也不嫌累贅?”
“我也納悶呢!”
左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其他各部的山越蠻子,把搶來的好東西都堆在帝京,派人看著。”
“唯獨這東蠻部,竟然把這一千多車金銀財寶像拖油瓶一樣帶在身邊,著實讓人看不懂。”
“不過管他娘的為什么,反正這一次擊敗他們,這些好東西全便宜了咱們討逆軍!”
曹風不知道的是,東蠻部帶著大量戰利品行軍,那都是東蠻部軍師賈榮的一番苦心。
賈榮原本就建議東蠻部的長老烏蒙見好就收。
他覺得他們既然在帝京已經搶得盆滿缽滿,不如帶著戰利品回部落。
到時候關起門過幾天舒坦日子。
沒必要跟著各部一起滯留在帝京那個是非之地,甚至去和大乾皇帝趙瀚拼命。
只不過當時長老烏蒙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心存僥幸。
他做夢都想擊敗大乾皇帝,取而代之,甚至想成為新成立的山越王朝的皇帝。
當然。
烏蒙還是聽從軍師賈榮的建議,做了最壞的打算。
萬一局勢不利,那就帶著所有的金銀財寶跑路。
為此,他特意將戰利品隨軍攜帶,準備隨時脫身。
只不過,這些臃腫笨重的財貨,加上搶來的無數女人,嚴重拖累了大軍的行進速度,遠遠地落在了后邊。
誰能想到,山越蠻子大軍在盧陽縣境內遭遇了慘敗。
這些大量的財貨還堆放在一處隱蔽的臨時營地。
除了看管的一些東蠻部的人,大多數被強征的民夫都偷偷跑光了。
左斌他們在追剿散兵游勇時,意外發現了這一處堆積著大量戰利品的臨時營地。
大量東蠻部從大乾帝京帶出來的錢財,就這樣盡數落入了曹風他們之手。
“節帥!”
左斌湊近了一些,臉上滿是貪婪色。
“從抓住的俘虜口中得知,這帝京里,還有山越蠻子堆積如山的財寶!”
“都是他們從那些達官顯貴的家里搜刮的。”
“山越蠻子各部留守的兵力不多,大多數都是一些仆從軍,也就是些烏合之眾。”
左斌對曹風拱了拱手,主動提議。
“要是我們能將這一批金銀財寶搶過來!“
“那咱們就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這一趟咱們就不虛此行!”
左斌這一次搶了東蠻部的一千多車金銀,胃口已經被徹底吊起來了。
在得知帝京還有各部存放的大量戰利品后,他的心就像被貓抓一樣癢。
曹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行!”
曹風對于去劫掠大乾百姓,他是屑于做這種下作事的。
曹風志在天下,現在手握重兵,有些時候要顧及自已的形象,不能落人口實。
可是從山越蠻子的手里搶奪戰利品,曹風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曹風對左斌道:“你馬上收攏人馬,率領五千騎兵奔襲帝京!”
“爭取將山越蠻子存放在帝京的戰利品盡數搶回來!”
“我會派人讓李破甲他們出兵接應你們。”
“是!”
左斌應了一聲后,急匆匆地就要去收攏兵馬。
在他眼里,那帝京的財寶勢在必得。
“等等!”
左斌轉身,抱拳問:“節帥還有何吩咐?”
“量力而行。”
曹風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道:“如今山越蠻子大軍戰敗的消息已經傳回帝京了。”
“各方勢力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們不會坐以待斃。”
“咱們這一次追剿山越蠻子散兵游勇,耽誤了不少時間。”
“你此去帝京,說不定會遇到各方勢力也去搶奪錢財。”
曹風頓了頓道:“咱們都是騎兵,在野外不怕誰,那是咱們的天下。”
“可在城內,那就是龍游淺水遭蝦戲,施展不開。”
“若是帝京被敵人占了,那就不要冒險去搶了。”
“反正這一次已經從東蠻部的手里搶了不少東西,不虛此行了。”
“你此去見機行事,若是風頭不對,立馬撤回來。”
“咱們的騎兵將士的性命,比那些金銀財寶貴重的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
左斌也點了點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愿意死心塌地跟著曹風的原因,節帥雖然對敵人狠,但對自家弟兄那是真沒得說。
“節帥,那我就先去了。”
“去吧!”
左斌對曹風拱了拱手后,這才告辭離開。
曹風他們的兵力如今都分散在周圍幾個縣,在各處追剿潰逃的山越蠻子及其仆從軍。
十多萬被擊敗的敵人潰散在各處,追剿起來是麻煩事。
可要是不將他們徹底剿滅,他們一旦贏得了喘息之機,重新聚集起來,搞不好會死灰復燃。
況且這么多散兵游勇,對百姓同樣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送佛送到西。
曹風可不愿意落得一個擊敗山越蠻子的威名,卻讓百姓去承擔戰后的苦難。
當曹風準備繼續留在這里清剿山越蠻子的余孽時,遠處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遠處,有斥候兵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來。
斥候在曹風跟前勒住馬匹。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動作干脆利落。
“節帥!”
斥候騎兵喘著粗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禁衛軍出動了!”
“兩萬余名禁衛軍先鋒,已經朝著我們的臨時營地而來!”
“他們距離我們僅僅只有一天的路程了!預計明日晌午就能抵達此處!”
曹風聞言,當即氣笑了。
“打山越蠻子的時候,禁衛軍在一旁看熱鬧,不愿意參戰,保存實力,這才讓大量的山越蠻子潰逃。”
“如今我討逆軍拼了命擊敗了山越蠻子,他們禁衛軍卻想上來摘桃子?”
曹風的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天底下哪有這么多好事兒!”
“再探,再報!”
“遵命!”
斥候騎兵抱拳領命后,迅速離開。
“傳令給曹坤!”
曹風當即轉身,對親衛陳玉吩咐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讓他收攏兵馬,準備迎戰!”
“別藏著掖著了,把咱們的獠牙亮出來!”
“要是禁衛軍膽敢繼續朝著我們進逼,讓他上去教訓教訓禁衛軍!”
“讓禁衛軍這幫人知道,我們討逆軍不僅僅能打山越蠻子,也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遵命!”
陳玉領命而去。
曹風下完命令后,又吩咐手底下的將士準備攜帶戰利品北撤。
這一次他們已經完成了既定任務,山越蠻子也被擊敗了。
他們沒有必要繼續孤軍滯留在這里,風險太大。
況且他是討逆軍的主帥,親自率領軍隊到一線來本就是大忌。
目的已經完成,見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