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譚嘉寒坐在車里，往后面看了看，對顧慎謹說：“表哥，她在跟著我們。”
“沒關系，小女孩而已，能有什么危險。”
“她長得還算漂亮，你真不喜歡？”
譚嘉寒難得終于有了點活人氣，果然八卦能夠喚醒人的靈魂。
顧慎謹看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這么弱智的問題。
車子很快開進公寓。
周世珍在后面跟著，看著他們去了哪一棟。
“這不是文女士的家嗎？”
文女士是有名的童裝設計師，她跟著母親過來拜訪過一次。
“走吧，回去。”
周世珍得意勾唇，不告訴她名字，她也會有辦法知道。
這個男人，她一定要認識。
顧慎謹事先沒有告訴文女士，他們要過來。
突然來訪，文女士高興壞了。
顧慎謹每年都會來一次，所以文女士對他很熟。
先是跟他擁抱，感嘆地說：“我們家小瑾越來越優秀了。”
隨后，顧慎謹給她介紹譚嘉寒。
“奶奶，這是小寒。”
“外婆好。”
譚嘉寒客氣地跟文女士打招呼。
文女士滿臉驚喜地看著譚嘉寒，激動地跟他擁抱：“小寒，你都長這么大了。上次見到你，你還是個小朋友。”
譚嘉寒汗顏，心想，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有一米七多了，怎么可能是小朋友？
不過他還年輕，不知道再大的孩子，在長輩的眼里都還是小朋友。
只是這個小的程度，又有區別罷了！
不過，文女士倒是沒怎么變樣。
除了比上次見面，多了一些皺紋，還是這么的氣質優雅。
歲月從不敗美人，她原本就是個美人，歲月也只是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但是優雅和從容的氣質如初，甚至比以往更有生命的質感。
祖孫三人坐下來聊天，文女士給他們泡了茶。
即便是在國外生活多年，但她依然很喜歡喝茶。
這一點，顧明琛像她。
顧慎謹又習慣于父親的習慣，所以年紀輕輕就很喜歡品茶。
“小寒，喝不慣嗎？喜歡喝什么？”
文女士很快發現，譚嘉寒并不是很喜歡喝茶，于是語氣慈愛地詢問。
譚嘉寒馬上說：“沒事的外婆，喝得習慣。”
文女士笑了笑，其實喝不習慣也沒辦法，她這里沒有飲料。
不過，如果他實在想喝，她可以打電話請人幫忙送過來。
但是他既然沒有那么想，也就算了。
問了他們父母的狀況，又問了江城其他人的情況。
顧慎謹也詢問她的身體情況。
“放心，我很好。”
“那就好，我爸和姑媽一直擔心您。”顧慎謹說。
文女士微笑著說道：“你告訴他們，不用擔心我，我現在生活得很好。如果我真遇到困難，肯定會聯系他們。”
“這束花，是在街口的花店買的吧！”
文女士又把目光放在花束上。
譚嘉寒好奇地問：“外婆，您怎么知道？”
“看包裝手法看出來的。”文女士回答。
顧慎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您喜歡，我爸和姑媽不會反對。”
花店的老頭喜歡文女士。
顧慎謹每年都會來一次，前幾年發現這件事。
回去后告訴父親和姑媽。
誰知，他們兩個早就知道。
“那人我們接觸過，也調查過，人品還不錯。只要你們外婆同意，我們沒有意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來就不是兒女能夠阻止的。
更何況，他們的父親早就一個又一個，不知道找了多少個。
他們沒有理由阻止母親再嫁。
兩段婚姻，都沒有給她帶來多少幸福，他們希望她的晚年能夠幸福。
可是文女士卻拒絕了他們的好意，說自己現在一個人過得很好，沒有這個打算。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她不好意思。
但是過去幾年，依舊沒有這個打算，他們也就不再提這件事。
這次過來，顧明琛和顧明玫，又特意跟他交代了這件事，讓他提一提。
不過，文女士還是那句話：“我現在一個人過得很好，沒有這個打算。”
顧慎謹便不再提了。
文女士又問起顧鴻澤的情況。
她從來都沒有停止詢問過他的情況，依舊對他很關心。
顧慎謹也沒有隱瞞，把爺爺最近的情況告訴她。
“身體不是太好，上次被小姑媽嚇一下后，又住了兩次醫院。但問題不是很大，只是他的身體從一開始就不太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文女士沉默。
顧慎謹又說：“如果您想去探望他，我可以安排。”
“算了，等他……走之后我再去拜祭他。”
文女士拒絕了。
顧慎謹略有些尷尬，奶奶還真是真性情，毫不掩飾對爺爺的厭惡。
文女士看到他的表情，輕笑著說道：“你覺得我是因為厭惡他，所以才不想去看他嗎？”
顧慎謹沒說話。
文女士繼續說：“你想多了，我沒有厭惡他。對我來說，他不過是活在這個世上的一個故人。到了我這個年紀，故人會越來越少，如果他不幸離開，我肯定是要過去拜祭他的。
你們都以為，他現在找了一個又一個，我肯定會很厭惡，其實你們都錯了。對我而言，我的丈夫，我曾經喜歡過的男人，早在那次車禍中，就已經離開這個人世。
現在活著的，不過是個軀殼。其實，你們也不用對他太過苛責。他本就是個柔軟、善良的人，那次的車禍對他來說，打擊太大。
剛好林婧珊在他身邊，陪伴他度過了那段最消沉的歲月。對他來說，他后面所找的每一個人，也不過是因為害怕。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有精神寄托。”
顧慎謹依舊沉默。
因為他生來內心強大，所以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這種害怕的心理。
文女士留他們在家里吃中飯。
不過，文女士的中飯很簡單。
顧慎謹幫她一起準備，兩人就食材的問題，也能討論大半天。
譚嘉寒一個人在客廳里發呆。
文女士往客廳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顧慎謹問：“小寒失戀了嗎？”
“奶奶，您真有眼光。”
文女士笑了笑說：“不是我有眼光，是太一目了然了。”
這時，文女士的電話響了。
文女士洗了洗手，過去接電話。
接完電話，露出詫異的表情，看向顧慎謹。
“奶奶，怎么了？”
顧慎謹疑惑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