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發生的事情,遠在靠山屯的蘇沫淺也知道了。
她之前給舅舅打電話,舅舅不在,兩天后舅舅才回了電話。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舅舅才給她講了那個‘大姐’在軍區的所作所為。
蘇沫淺聽得心驚不已。
幸好她提前給舅舅和小叔通過氣,讓他們警惕身邊人。
對于程戰歌這個安插在部隊三年多的文藝兵,蘇沫淺確實沒有想到。
蘇沫淺比較遺憾的是那個‘大姐’竟然沒有被當場抓住。
如果這個人已經離開了京市,那豈不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這個‘大姐’還是‘蝴蝶’親自教導出來的人,單看她的謹慎程度都比蝶一或者毒蛇他們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也不知道這個大姐用了什么手段,即便本人沒在現場,她手底下的人依然心甘情愿地為她赴死。
既然她是為母報仇,蘇沫淺直覺這人如果再次出手的話,目標肯定只對準自已。
畢竟這個‘大姐’手底下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短時間內她又培養不出像蝶一蝶二這樣的殺手,她要是想報仇,只能親自出手。
這個人什么時候出現,又是以怎樣的方式出現,那就不得而知。
她只要對身邊的陌生人,時刻保持警惕心即可。
其實蘇沫淺并不害怕她來找自已報仇,反而擔心她不來。
這個‘蝶影’就像個定時炸彈似的,如果不及時解決,誰知道后續會引來什么麻煩。
蘇沫淺還在舅舅口中得知,渣爹也差點被這群人毒死,幸虧她留給渣爹的救命藥才讓他逃過一劫。
又聽舅舅說夏紅英為了留在部隊,不惜跟敵特分子勾結,也要嫁給渣爹的事情,蘇沫淺非常無語。
對于夏紅英最后被槍決這事兒,蘇沫淺只想送她兩個字:活該!
接完電話的當天,蘇沫淺便把舅舅和小叔那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周爺爺和顧爺爺他們。
包括‘蝶影’為什么復仇也講給了爺爺們聽。
周父只覺得太過荒謬,那個‘蝴蝶’可是敵特分子,倭國間諜。
‘蝶影’是不是蝴蝶的親生女兒還不確定,但蝶一蝶二這群人中肯定有‘蝴蝶’生前網羅的本土人士。
讓自已國的人為作惡多端的倭國人報仇,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關鍵是這群人還心甘情愿地為敵特分子付出。
周父和顧父他們心里悶悶的,當年的戰爭是何其慘烈,又犧牲了多少先輩才換來如今的和平,這些人竟然......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人都被及時解決了。
‘蝶影’的事情大家心中有數后,周父顧父他們繼續上山采藥。
在即將迎來第一場冬雪前,蘇沫淺和周賀然帶著爺爺奶奶們又上山采了幾次藥。
在此期間,蘇沫淺也跟小叔和舅舅通過幾次電話,得知他們一切安好后,她也放心了。
對于‘蝶影’至今還沒抓到這件事,也在蘇沫淺的預料之中。
一個手段了得,又會易容的特務后代,只要她像個普通人一樣隱藏起來,不再有任何動作,一時半會的確實很難發現。
蘇沫淺過著悠閑平淡的日子時,除了秦澤來過幾次外,棉紡廠的袁廠長也大包小包地親自登過門。
袁廠長親自上門,也在蘇沫淺意料之中。
畢竟處事圓滑的人,會權衡利弊。
自從上次拒絕了袁廠長的紅包后,他這次親自上門可謂是誠意滿滿。
除了帶來的禮品外,還有厚厚的兩個信封,蘇沫淺目測大概在千元,里面還有各類票據。
除此之外,袁廠長還送了一套閑置的小院,說是讓淺淺去縣城買東西時用來歇腳。
最后,袁廠長還承諾,等蘇沫淺高中畢業,他會給淺淺安排一份辦公室的工作。
對于如此豐厚的謝禮,蘇沫淺笑納了。
至于得到的這份工作,不管她以后去不去,她得先把袁廠長開具的證明握在手里。
畢竟沒有她的攪和,袁廠長的這個廠長位子能不能持續坐穩,甚至有沒有命繼續享受廠長的威風,還得兩說。
所以,這個報酬,蘇沫淺接受得心安理得。
接下來的日子,
除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外,蘇沫淺過得悠閑又舒心。
她除了隔三岔五地去縣城賣些草藥外,也會偶爾開導小杰幾句。
小杰的身世比較可憐,爸爸死了后,改嫁的親媽也變成了后媽。
大冷天,他那個親媽還時不時讓小杰去給后面生的弟弟洗尿布。
如果小杰的親媽能善待小杰,蘇沫淺也不會多管閑事,問題是小杰他那個親媽也太不是個東西,她讓小杰洗尿布不算,還讓他洗家中其他人的一堆衣服,現在又是大冷天,小杰早就滿手凍瘡,他那個親媽連點熱水都不舍得給小杰用。
蘇沫淺實在是看不過眼,時不時地提點兩句。
小杰雖然心眼實誠,但人不笨,經過提點后,這才轉過彎來。
蘇沫淺也跟他聊過幾次,通過聊天,她才知道,原來是小杰的親媽不停地給小杰灌輸一個歪曲又可怕的觀念,什么一個媽生的都是親兄弟,親兄弟長大后可是要互幫互助的,她這個當媽的也愿意看到兄弟和睦。
還有什么,小杰現在給弟弟洗尿布,等弟弟長大后,一定會記得哥哥的好......
諸如此類的歪曲說法,多不勝數。
小杰的爺爺即便知道了,也是有心無力,小杰的爺爺非常清楚,自已百年后,孫子還得靠他那個親媽繼續活下去。
經過閑聊,蘇沫淺發現小杰還有得救,便讓他平時給自已跑跑腿,雖然跑腿費不多,但足夠他和爺爺兩個人好好生活下去。
小杰是城市戶口,爺孫倆每個月還領著定糧,再加上她給的跑腿費,至少不像以前過得那么艱難。
轉過彎來的小杰對蘇沫淺自然是千恩萬謝,自從不再去親媽那邊給弟弟洗尿布,他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畢竟,在親媽那邊有一雙防賊的眼睛總是盯著你,真是讓人難堪,又自卑,他每次想退縮時,媽媽都會牽著他的手,傷心地掉眼淚。
以前他只想著讓媽媽開心,不被現在的婆家人看不起,他每次去了總是十分賣力地替媽媽干活......
經過淺淺的一番分析和實驗后,他才發現,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來,在他離開后,媽媽也會偷偷地罵他喪門星。
如果哪天沒去幫媽媽干活,她也會對著兩個弟弟說,他這個大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自從認清媽媽的嘴臉后,他再也不去幫她干活了,權當爸爸去世后,媽媽也跟著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