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
李萬天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殿下的李承恩和王闖等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承恩，朕給了你半個月時間關閉賭場，你不僅不關，還變本加厲，你眼里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李承恩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陛下，臣知錯了……”
“知錯了?”李萬天冷笑，“你知道什么錯?是知道不該抗旨，還是知道不該在地下室關押那些無辜女子?！”
李承恩渾身一顫。
他萬萬沒想到，林鈺連這件事都告訴了皇帝。
“陛下，那些女子是欠了賭債……”
“夠了！”李萬天一拍龍椅扶手，“你還敢狡辯?！來人，革去李承恩宗正寺卿之職，削去皇族宗籍，發配嶺南，永不敘用！”
殿下一片嘩然。
削去宗籍！
這可比流放三千里還要嚴重，把李承恩從皇族除名了！
李承恩整個人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李萬天又看向王闖等人:“至于你們幾個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國效力反而開設賭場搜刮民脂民膏，簡直是朝廷的蛀蟲！革職查辦所有家產充公！”
王闖等人也是面如死灰。
處理完這幾個人，李萬天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鈺，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林鈺，這次你做得不錯，朕重重有賞。”
林鈺躬身行禮:“多謝陛下，奴才不過是奉旨辦事罷了。”
“你也不必謙虛。”李萬天笑了笑，“此次查抄賭場，共得銀兩多少?”
“回陛下，現銀十三萬兩，各類財物折算約二十七萬兩。”
李萬天眉頭一皺：“這么少？”
“陛下，這還是賭場里的現銀，家里的還沒去呢，再說，這些可都是您的私庫……”
聽到私庫兩個字，李萬天眼睛頓時亮了:“好！這些銀兩全部充入內庫，用于……”
他頓了頓，看向林鈺。
林鈺會意，立刻說道:“陛下，奴才有一事啟奏。”
“講。”
“奴才以為，與其禁賭不如疏堵結合，民間賭癮難戒不如由朝廷開設官方賭場，既能滿足百姓娛樂需求又能充盈國庫，豈不是兩全其美?”
殿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鈺。
這個閹人，瘋了吧?
朝廷開賭場?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孔志謙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林鈺的意思，當即站出來:“陛下，林總管所言極是，與其讓那些不法之徒開設賭場不如由朝廷統一管理，既能杜絕私設賭場又能增加稅收，實乃一舉兩得！”
李萬天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準奏，著令戶部與林鈺商議，盡快籌備官方賭場事宜。”
“陛下圣明！”
林鈺和孔志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退朝后林鈺剛走出金鑾殿，就被孔志謙拉到一邊。
“林總管這官方賭場的事，老夫能不能也參一股?”
林鈺笑了:“孔大人，您這可是要破您孔家清正廉潔的名聲啊。”
“嗨，什么清正廉潔還不是要吃飯?”孔志謙壓低聲音，“再說這可是陛下欽定的買賣，誰敢說三道四?”
林鈺想了想:“行，回頭我讓人給您送份計劃書您看看。”
“好好好！”孔志謙喜笑顏開。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太監匆匆跑過來:“林總管，陛下宣您進養心殿。”
林鈺心里一動，告辭孔志謙，快步朝養心殿走去。
殿里，李萬天正在批閱奏折。
“奴才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萬天放下筆，“這次干得不錯，這些銀子夠朕用一陣子了。”
“陛下，其實……”林鈺猶豫了一下，“奴才只上報了十三萬兩現銀，還有幾萬兩……”
李萬天擺擺手:“朕知道，那些是你和手下兄弟們的辛苦費，朕不要。”
林鈺心里一暖。
李萬天又說:“不過官方賭場的事你要抓緊，朕等著用錢呢。”
“陛下放心，最多一個月，保證開張！”
......
二狗鬼鬼祟祟地候在廊下。
“總管，剛才刑部那邊又來人了。”二狗壓低聲音，“說是李承恩在牢里上吊自盡了。”
林鈺腳步一頓。
上吊？
這老東西倒是有幾分骨氣。
“尸體處理了？”
“刑部說按皇族除籍犯人的規矩，草席一卷扔亂葬崗了。”
林鈺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回府。”
馬車上，林鈺靠在車廂里閉目養神。
李承恩一死，金玉滿堂的賭場就徹底成了無主之物，正好收歸官營。
還有那十九家被查抄的賭場，地段都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方，改成官方賭場再合適不過。
“總管。”二狗在外面說，“前面有人攔車。”
林鈺掀開簾子，就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路中央，身后跟著七八個家丁。
“林總管，鄙人戶部員外郎趙明遠，久仰大名今日特來拜會。”
林鈺認得這人。
戶部的油水衙門，這位趙大人手里管著京城商稅，平日里最擅長的就是吃拿卡要。
“趙大人有事？”
“聽聞林總管要開設官方賭場，鄙人正好手里有幾處上好的鋪面，想著能否……”
話沒說完，林鈺就打斷了。
“趙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官方賭場的事陛下已經交給戶部和我一起辦，鋪面的事不勞趙大人費心。”
趙明遠臉上笑容一僵。
這是拒絕了？
“林總管，鄙人這幾處鋪面可都是京城最好的地段，而且……”
“我說了，不需要。”林鈺放下簾子，“二狗，走。”
馬車揚長而去。
趙明遠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人，這林鈺也太不給面子了吧？”身后一個家丁小聲說。
“哼。”趙明遠冷笑，“一個閹人，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等著吧，他開賭場的事沒那么容易。”……
林府，書房。
王大牛搬來一大摞賬本，啪地放在桌上。
“公子，這是那十九家賭場的所有賬目，我都整理好了。”
林鈺翻開第一本，是金玉滿堂的。
賬本做得很細，每天的流水、抽成、開支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頁頁翻過去，腦子里飛快計算。
金玉滿堂一年流水一百五十萬兩，純利潤四十五萬兩左右。
其他十八家賭場加起來，一年流水也有四百萬兩，純利潤一六十萬兩。
所有賭場加起來，一年能給朝廷帶來一百萬兩的純利潤。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如果把賭場重新裝修引入新的玩法，再搞點什么會員制、積分制，收入至少還能翻一倍。
林鈺越想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