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笑了笑，給大家畫餅。
“這幾個月，大家研發出了在電腦上直播的軟件，但以后，我們肯定能研發出比現在更便捷的直播軟件！”
“到時候不用電腦！不用平板！不用借助電視臺平臺，用手機就能直播！”
“如果大家能做到這樣，我保證，每個人都有至少百萬的獎金！”
百萬獎金聽得眾人心潮澎拜！
“許總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沖沖沖！明天就回去研發更便捷的直播軟件！”
許哲舉杯，“來！喝酒！”
“干！”
眾人齊聲吶喊。
這股巨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酒店三樓回廊上的幾個客人。
欄桿邊，幾個西裝革履、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男人正端著酒杯閑聊，此刻都不約而同地朝樓下望去。
“直播軟件？”
一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皺起了眉，嘴角噙著一絲不屑，“我沒聽錯吧？樓下那幫土包子在說什么胡話？”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眼神里滿是優越感，“現在的直播，只有電視臺能搞，在電腦上直播？簡直是天方夜譚！吹牛也不打草稿。”
旁邊幾人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樓下那群人的輕蔑。
只有一個身材微胖、小眼睛里精光閃爍的男人沒有作聲。
他瞇著眼，仔細地辨認著樓下那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身影，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老李，你怎么不說話？”
油頭中年瞥了他一眼。
那小眼睛胖子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忌憚：“別亂說，下面那個年輕人，你們可能不認識，但我知道他，他叫許哲。”
“許哲？什么來頭？”
“我們現在手機上用的那個聊天軟件云聊，還有電腦上看電影的暴風影音，都是他公司搞出來的。”
胖子一語，周圍人的表情驚訝了一下。
“這兩個好用的軟件，是他們公司搞出來的？”
胖子點點頭，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而且，許哲可是市長杜建國的干兒子，還是白啟明、穆玉明的合作伙伴，還幫中州拿下了兩個過億外匯的外貿訂單。”
“你們覺得，這樣的人物會帶著自己的技術團隊，在這種場合公開吹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牛嗎？”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油頭中年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駭然。
云聊和暴風影音！
這兩個軟件如今在中州以及全國，都已經是現象級的產品！
他們這些人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么。
一個西裝男聲音干澀地開口：“如果……如果他真的搞出來了……那這個所謂的直播軟件……”
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將是一座什么樣的金山？
想象一下，能把電視臺的節目，甚至普通人的生活，實時地搬到電腦上！
這背后的廣告價值、用戶流量、商業潛力……簡直不可估量！
小眼睛胖子的眼神變得炙熱無比，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一字一頓地開口。
“沒錯，這東西，就是一個會下金蛋的香餑餑！我們必須得去探探虛實，如果他真把這東西搞出來了，那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分一杯羹！”
樓下的許哲，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正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過去，和自己的員工們勾肩搭背，大聲說笑。
酒精讓氣氛愈發熱烈，他能感受到團隊里那股發自內心的凝聚力和歸屬感。這，比賺多少錢都讓他感到滿足。
“小林，去，跟酒店前臺說一聲，把我們停在外面的大巴車，再多加兩輛小車。”
“待會兒有一個算一個，必須把人安安全全送到家門口，聽見沒？”
他轉身對秘書吩咐道。
“是！”
秘書點點頭，連忙走了出去。
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十點多。
大部分人都已經喝得東倒西歪，被司機和幾個還算清醒的同事攙扶著送上了車。
許哲也喝了不少，臉上泛著紅光，眼神卻依舊清明。
只是晚風一吹，酒意上涌，帶來幾分愜意的微醺。
“山子，去把車開過來。”
他對身邊的司機兼保鏢吩咐了一聲。
山子點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酒店旋轉門里走了出來，徑直朝著許哲而來。
為首的，正是那個小眼睛胖子。
他臉上堆滿了和善到近乎諂媚的笑容，隔著幾步遠就伸出了手。
“這位，想必就是哲理科技的許總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許哲看向幾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小眼睛胖子，以及他身后那幾個氣息沉穩的中年男人。
這些人穿著考究，腕上的金表在酒店燈光下晃著刺眼的光。
腰間的皮帶扣锃亮，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久居人上的精明與審視。
這絕不是一場偶遇。
“幾位是？”
許哲的聲音帶著一絲含糊，他感覺對方來者不善，先裝醉。
小眼睛胖子哈哈一笑，雙手奉上自己的名片，姿態放得極低。
“許總真是年輕有為，我是中州訊通的李衛東，這幾位，都是咱們中州電子信息產業圈里的老朋友，聽說許總在這里慶功，特意過來敬杯酒，沾沾喜氣！”
他身后的幾人也立刻跟上，紛紛遞出自己的名片。
“許總，我是搞電子元器件的，以后多多關照！”
“許總的云聊和暴風影音，我們公司上下都在用，簡直是天才之作啊！”
“是啊，相請不如偶遇，樓上茶座已經備好，咱們再上去喝幾杯，好好聊聊？”
“對對對！今晚不把許總陪好，就是我們不懂事了！”
一時間，熱情的招呼聲、恭維聲，像是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許哲淹沒。
許哲心中皺眉。
這幫人個個都是人精，此刻卻擺出如此姿態，圖謀的東西恐怕小不了。
他今晚喝得確實不少，但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跟他們上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念及此，許哲身子一晃，眼神變得更加迷離，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旁邊的保鏢虎子身上，胡亂擺著手拒絕。
“哎，喝……喝不動了……頭暈……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