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許哲合上手里的牛皮紙袋。
女人渾身一顫，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間搖搖欲墜。
她表情慌張，以為對方終究還是看不上他們這群窮學生。
“許總，如果投資金額有困難，我們可以再降……”
許哲直接抬手打斷了她急切的哀求，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果決。
“合作就算了，單純的投資也不適合你們。”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險些連那磨損嚴重的帆布包都抱不住。
緊接著，許哲大步跨上前，將那份沉甸甸的計劃書拍回她的懷里。
“這份項目的價值，遠遠超過了幾十萬的過家家式投資，回去告訴你的師兄師姐，哲理科技愿意出全資，全盤吞并你們的工作室。”
許哲看著徹底石化的女孩，嘴角終于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帶著你的人，整體并入哲理科技首都分公司，我要你們直接空降，成為我手底下最核心的技術團隊！”
“資金、設備、人脈，我全包了！敢不敢接？”
“什么？”
女孩大腦一片空白，鏡片后的瞳孔劇烈震顫。
全盤吞并？空降核心團隊？
這幾個極具侵略性的字眼像重磅炸彈，在她腦海里連環引爆。
她原本只奢求個三五十萬的施舍，保住地下室的租金和幾臺服務器，可眼前這個男人，一開口竟然是要連人帶項目一起端走。
看著她僵持在原地、防備得像只護食小獸的模樣，許哲眼底閃過一絲洞悉人性的篤定。
他向前邁出半步，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锏。
“別把我想成中關村那些只知道吸血倒賣的土老板。”
許哲抬手彈了彈牛皮紙袋，發出沉悶的輕響。
“整體并入，不代表剝奪你們的成果。”
“我會根據你們工作室六個人的技術能力和項目貢獻，直接折算成哲理科技的原始股份。”
“嘶？哲理科技的股份？”
女孩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死死攥住了衣角。
許哲點點頭，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砸在她的軟肋上。
“有了股份，你們將不再是苦哈哈找錢的窮學生，而是哲理科技的正式合伙人！”
“項目的主導權依然在你們手里，怎么寫代碼、怎么做架構，我不懂，我也不插手。”
“但哲理科技遍布全國的渠道、幾千萬的現金流、還有官方的人脈背景，全都會成為你們的后盾。”
“是抱著這堆A4紙在地下室里發霉，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雙贏，你自己選。”
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女孩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發麻。
合伙人！原始股！保留主導權！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她頭暈目眩。
但常年名校教育培養出的理智，硬生生拽住了她差點脫口而出的應答。
“許總……”
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十分干澀。
“條件太誘人，我……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需要立刻回去和我師兄師姐們商量。”
許哲痛快地側開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
“給你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希望在哲理科技首都分公司的會議室里看到你們全員。”
……
中關村某處逼仄陰暗的地下室。
發黃的白熾燈泡隨著頂上水管的滴漏輕輕搖晃，六七臺厚重的組裝電腦發出拖拉機般的轟鳴。
空氣中混雜著主板散發的焦糊味和廉價方便面的油膩氣息。
女孩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時，整個人像是一陣狂風席卷了進來。
“師兄師姐！我回來了！”
女孩幾乎是連喘帶比劃地，將偶遇許哲，自己如何大著膽子攔路遞交計劃書、以及許哲當場拍板要全資收購、甚至許諾原始股份和保留項目主導權的全過程，連珠炮似的倒了個干凈。
逼仄的空間里瞬間落針可聞。
只剩下主機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什么？”
“你堵到了哲理科技的大老板？”
五顆亂蓬蓬的腦袋從顯示器后面齊刷刷地探了出來。
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男碩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碰翻了桌上的煙灰缸，煙頭撒了一地。
“小師妹，你瘋了吧！你居然敢去堵許哲這種大老板！”
旁邊一位發際線岌岌可危的博士師兄卻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一把扒開擋在前面的男碩士，雙手死死按住女孩的肩膀，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血。
“你剛才說什么？股份？合伙人？他不搶我們項目的主導權？！”
女孩重重地點頭，抓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了一大口。
“對！許總原話是，資金設備人脈他全包，根據貢獻給股份，但他要我們整體空降，變成哲理科技的人。”
“我去！”
地下室里猛地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幾個平日里自視甚高、卻被資金短缺逼得險些要回老家教書的碩士博士，竟然激動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那個寫底層算法寫到神經衰弱的女博士，更是捂著臉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他們日夜熬出來的結晶，終于遇到了真正識貨的伯樂！
“還等什么二十四小時！我現在就去借套西裝，咱們馬上簽合同！”
發際線博士連連搓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看著陷入癲狂的同門，女孩咬了咬下唇，清秀的眉宇間卻浮現出一絲屬于名校天之驕子的掙扎。
“師兄，你們先冷靜一下。”
她提高音量，蓋過了室內的喧鬧。
“哲理科技這棵大樹確實好乘涼，但咱們這套底層架構的核心技術是獨一份的。”
“只要能熬過這段時間的資金鏈斷裂，拉到一筆干凈的風險投資，憑我們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獨立發展壯大，真的有必要非得去依附別人，打上別人的標簽嗎？”
這話一出，室內的氣氛陡然降溫。
幾位師兄師姐互相對視了一眼，發際線博士臉上的狂喜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被社會毒打過的滄桑與凝重。
他拉過一把破折疊椅坐下，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個還有些天真的小師妹。
“獨立發展？小師妹，咱們做的是數字化基建，不是寫個掃雷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