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認真的嗎？
給雷振一個大嘴巴子？
楚陽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怎么了？”
何海濤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懶洋洋地飄了過來。
“不敢嗎？”
她的眼神里，滿是捉弄。
“不敢，就趁早滾蛋。”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的檀香扇，驅趕著楚陽。
“別在這兒煩老娘！”
楚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何海濤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
她慢悠悠地坐直了些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樣吧，也別說我何海濤，不近人情。”
她的目光，在楚陽和遠處的雷振之間，來回掃視。
“要么，你去，扇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要么嘛……”
她拖長了語調，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能在我手底下，撐過十秒鐘。”
“只要你能做到，我也可以破例，收下你這個弟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周圍的人群中轟然炸響。
“什么？！”
“我沒聽錯吧？這瘋女人竟然要楚陽跟她交手？”
“還要撐過十秒鐘？”
一個消息靈通的新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知道這瘋婆娘的實力嗎？”
“還十秒，能跟她交手的，怎么也得是高階法師吧！”
“這……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一個新生，怎么可能做到？”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周圍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生，都紛紛圍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準備好好欣賞一下楚陽接下來該如何收場。
楚陽沉默著，大腦在飛速運轉。
去打雷振一巴掌？
這特么什么神人才能干得出來？
那么，選擇挑戰她？
楚陽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但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危險！
極度的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發出了急切的呼喚。
“塔妮莎！”
“能出手嗎？”
識海深處，塔妮莎那帶著幾分慵懶，又充滿了極致魅惑的聲音，緩緩響起。
“擊敗她，做不到。”
楚陽的心，猛地一沉。
“不過……”
塔妮莎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
“只是撐過十秒的話，倒也……有點機會。”
“但這么做，不會暴露我的存在嗎？”
“暴露？”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股邪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從一開始，就對他冷嘲熱諷，頤指氣使。
現在，更是當著全校新生的面，給他出了這么一個不可能完成的難題。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楚陽抬起頭，迎上了何海濤那戲謔的目光。
“老師。”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雷振導師，是我尊敬的老師，也是元素魔法學院的副院長。”
“我不可能，也絕不會，對他做出任何不敬的舉動。”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不卑不亢。
“再說，以雷振導師的實力，我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楚陽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所以請問老師，有沒有一個獨立的戰斗空間？”
楚陽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學生，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在這里動手，我怕一不小心，會傷到其他的同學。”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靠！他剛才說什么？”
“他說他怕傷到別人？”
“他是要跟何海濤導師對戰啊！”
“瘋了！這家伙絕對是瘋了！”
“哦？”
何海濤終于坐直，眼神中滿是興趣。
“所以，你的意思是……”
楚陽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
“我的意思是。”
“我選擇，挑戰你！”
轟！
整個廣場，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看瘋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楚陽。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新生，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敢，當眾向何海濤這個瘋子，發起挑戰！
他難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嗎？
“這家伙……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完了，他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得罪了雷振副院長，現在又惹上了何海濤這個瘋婆娘，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黃趙陽在人群中，急得滿頭大汗，一張胖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兄弟！你別沖動啊！”
他想沖上去拉住楚陽，卻被擁擠的人潮死死地擋在了外面。
“有意思。”
何海濤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隨即，她伸出纖纖玉手，從法袍的袖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水晶打造而成的羅盤。
羅盤上，刻滿了繁復而又神秘的符文。
“來吧。”
“就讓我看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樣的實力，敢說出這種大話！”
她的話音剛落，手中的水晶羅盤，便猛地綻放出一陣刺眼的銀色光芒。
光芒瞬間將她和楚陽兩個人，完全籠罩。
一陣輕微的失重感過后，楚陽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空間之中。
在他的前方不遠處，何海濤正靜靜地站立著。
她依舊是那副模樣，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小子。”
她緩緩開口，聲音在這片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打死了你，我可不負責。”
楚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打死我，算我倒霉！”
何海濤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的光芒。
“你這小子，倒是有點個性。”
“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楚陽冷笑一聲，不再廢話。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吶喊。
“塔妮莎！”
“來了！”
識海深處，塔妮莎的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戰意。
瞬間！
楚陽只覺得自己的腦海深處，仿佛有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浩瀚魔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識海的深處，瘋狂地奔涌而出！
那股力量，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楚陽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力量！
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種感覺……
仿佛只需輕輕地抬一抬手，就能將眼前的這片空間，徹底撕成碎片！
仿佛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顫抖臣服！
這就是，真正強大的感覺！
楚陽緩緩地抬起頭。
一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經被一片妖異而又深邃的血紅色，徹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