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開元呆若木雞。
他被楚孟中直接拒絕，就知道楚孟中是不想再牽連此事。
楚孟中不想牽連此事，就代表著接下來這件事將會被公事公辦。
省紀委這邊對他進行詳細調查后，若是發現存在重大違法違紀問題，便會立刻上報中紀委。
秦明非見唐開元一句話也不說，大概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讓紀委工作人員把唐開元先帶走。
唐開元見紀委工作人員上前，微微擺手說：“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架我。”
隨后，在紀委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唐開元離開了會場。
唐開元離開會場后，左開宇感謝了歐陽明敏三人的證明。
而后，他看著高家的高寒山與高淼說：“高老，你現在看明白了吧，你身邊的所有人，所有支持不去產能改革的人，他們都是各懷鬼胎，都是在利用你。”
“可你始終認為，他們支持不去產能改革，是與你一樣，不想看到能源領域煤炭行業那些工人下崗。”
高寒山低著頭，不敢再看左開宇一眼。
他聽著左開宇一句句如同尖刺一樣扎在內心的話，無顏再面對現場所有人。
高淼知道爺爺現在很是難受，瞪了左開宇一眼喝道：“左開宇，夠了，夠了！”
顯然，她想讓左開宇停下來。
左開宇卻根本不理會她，甚至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高淼，繼續說：“高老，不僅是他們，你這個孫女也一樣。”
“你看看你這孫女是什么德行？登報的事情是她的主意吧，只有她能想到用登報這樣的方式來制造輿論，用輿論來迫使我推進不去產能的改革。”
“你也真是個老糊涂啊，你孫女多年輕？她懂什么，一個新聞工作者，她懂政治嗎？”
“你竟然聽從她的主意，用這樣低級的手段來迫使我推進不去產能的改革。”
“怎么，你這個幾十年的老干部也認為我左開宇會這么輕松被一份報紙的報道所脅迫？”
“登報的事情還沒有完，竟然又在國外的論壇上對我進行抹黑，說我左開宇的晉升全是靠著姜家的提攜以及姜家的關系。”
“對此，我也不想做任何解釋，我想清者自清，解釋再多又有何用？你們是認定了我左開宇是個靠關系走到今天的人，我無論怎么解釋，你們依舊會用各種方法繼續污蔑我，所以我不解釋。”
“高老，你有這么一個想維護你卻昏招頻出的孫女，我為你感到惋惜，真是可悲可嘆啊。”
高寒山聽到這里，終于抬起頭盯著左開宇說：“你給我住嘴！我孫女不是你能評價的。”
“左開宇，我們就事論事，你別牽扯到我孫女，她是無辜的。”
左開宇淡然一瞥，看著抬起頭的高寒山說：“高老，你讓我不評價她，當然可以，可是你得允許我陳述事實吧？”
“事實就是，你的清譽不是被你毀掉的，而是被你這個孫女毀掉的。”
“你今天在會場內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不是因為你糊涂，而是因為你糊涂地相信了你的孫女。”
高寒山聽到這里，氣得臉色發白。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氣著了。
此刻他內心氣血翻涌，面色慘白，渾身如同螞蟻在撕咬一般。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來，指著臺上的左開宇說：“你給我住嘴，住嘴！”
左開宇完全不理會，繼續說：“高老，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是你孫女把你前半生的清譽全部毀掉了嗎？”
聽到這里，高寒山氣得大口喘著粗氣。
左開宇繼續問：“高老，我們之間的辯論還有必要繼續嗎？你覺得在如今你身邊只剩下你孫女的情況下，你還能辯贏我嗎？”
“去產能與不去產能的改革之爭，還是方向的抉擇嗎？”
“不，這不是方向的抉擇，而是清醒與糊涂的較量。”
“糊涂是永遠贏不了清醒的，高老，你該醒醒了。”
“你前半生的清譽已經毀掉了，怎么？還想更進一步，成為遺臭萬年的人物嗎？”
隨著左開宇“遺臭萬年”四個字講出來，高寒山氣得氣血直沖腦門，頓時癱坐在椅子上。
這一幕驚呆了全場所有人。
歐陽明敏皺起眉頭，趕忙拿起話筒說：“叫醫護人員！”
很快，醫護人員進場，展開擔架，把高寒山放在擔架上，抬出了會場。
高淼臨走時，怒目圓睜，盯著左開宇說：“左開宇，我和你沒完！我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算賬的！”
“你分明有最高層的領導支持，可你卻用這樣卑劣的方法來對付我爺爺，你簡直不是人，完全不尊重有功于國家，有功于人民的老同志。”
左開宇淡淡掃了高淼一眼說：“高小姐，你還執迷不悟嗎，污蔑我的事情，你不做出道歉，這件事你想完我都是不會答應的。”
高淼沒有在會場多停留，她還要跟著救護車一同去往醫院，路上照顧她爺爺。
高寒山與高淼離去后，會場內的氣氛又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此刻鴉雀無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孟中站了起來。他走到臺前，伸出手向歐陽明敏索要話筒。
歐陽明敏把話筒給到了楚孟中，楚孟中拿起話筒說：“看來沒有人要與左開宇同志進行辯論了。”
“既然沒有人繼續與左開宇同志進行辯論，那么能源領域的改革方向也就可以確定了——進行最終的確定，去產能改革。”
“若是有不同意見，請立刻舉手。”
現場沒有人舉手，顯然這一刻所有人都支持去產能改革。
楚孟中深吸一口氣說：“那好，這個大會到此結束吧。”
顯然，他內心有著極其復雜的情緒，不想讓這場大會繼續進行下去，因此站出來主持大會，把能源領域的改革方向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個大會。
隨后，他回頭看著左開宇，才問：“開宇同志，沒有問題吧？”
左開宇點頭：“楚書記，你決定就行。”
楚孟中點點頭，放下話筒后，又才對左開宇說：“明天吧，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好好聊聊。”
左開宇看著楚孟中滿臉復雜的神情，點頭說：“好的，楚書記，明天我一定到辦公室聽候你的問詢。”
左開宇很清楚，楚孟中讓他明天到辦公室見面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