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怕不是從城里來的愣頭青?就憑你一個人還想救場?”
“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我們李家坳的事,輪得到外人插嘴?”
他這話像給壯漢壯了膽。
看到洛凡只有一個人來,那兩百斤的漢子拍著胸脯往前湊,粗嗓門震得稻田里的青蛙都停了叫。
“就是!你誰啊你?我們三個大男人,還收拾不了你一個穿風衣的小白臉?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
啪!
話音未落,洛凡連眼神都沒給壯漢,只側過身,右臂猛地掄出。
——“啪”的一聲脆響,像鞭子抽在肉上!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近兩百斤的壯漢竟像斷線的風箏,橫著飛出去四五米遠,重重砸在泥地里。
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他趴在地上半天沒動彈,捂著左邊腮幫子哀嚎,嘴角溢出血絲,連后槽牙都松了兩顆。
“我的嫂嫂,你們也敢動?”
洛凡撣了撣袖口的泥點,眼神里的冷意讓在場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許清碧站在洛凡身后,臉頰悄悄泛紅,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意識攥住洛凡的衣角。
有這個小叔在,哪怕對面是三個壯漢,她也覺得心里踏實得很。
她喜歡那種被人穩穩護住的安全感。
李叔和矮胖村民呆愣了足足三秒,他們沒想到洛凡居然動起手來如此狠辣,甚至連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兩對視一眼,突然抄起田埂上的鋤頭,紅著眼沖過來。
“敢打我們兄弟,今天非讓你躺在這里!”
洛凡腳步沒動,只抬手對著兩人揮了揮。
兩道微不可查的真氣劃過空氣。
“咔嚓!咔嚓!”兩聲脆響。
兩人手里的鋤頭木柄應聲斷裂,鋤頭頭“哐當”掉在地上,濺起的泥水連洛凡的褲腳都沒碰到。
兩人握著半截木柄,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僅僅只是這一剎那間,他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地浸濕。
后頸處感到一陣發涼。
“我念你們是莊稼人,靠田吃飯不容易,沒下死手。”
洛凡輕哼一聲,眼神掃過兩人發白的臉。
“如果你們依舊不承認自己收了錢、簽了合同,非要耍無賴,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叔三人看著地上斷裂的鋤頭,又看了看洛凡冷得像冰的眼神,鼓起的勇氣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般消散。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矮胖村民也跟著跪了下來。
“洛同志,我們錯了!我們就是想多要點補款給娃娶媳婦,一時糊涂才反悔的!”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這些粗人計較,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許清碧看著兩人跪地求饒的樣子,心里的氣消了大半,頓時泛起了憐憫之心。
她拉了拉洛凡的胳膊,眼神里帶著惻隱。
“小叔,他們既然知道錯了,也說了是想多要補款給孩子娶媳婦,這次就別追究他們的責任了吧?”
洛凡轉頭看向許清碧,見她眼底滿是善意,只好點了點頭。
“聽你的。”
李叔一聽這話,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您二位真是大好人!是為我們老百姓著想的好干部!許同志,之前是我糊涂,您別往心里去!”
說著,他伸出手。
“我代表我們家,給您賠個不是,以后您在李家坳辦事,我們絕對配合!”
許清碧見李叔態度轉變這么快,心里很高興,覺得事情終于圓滿解決了,笑著伸出手。
“李叔,您太客氣了。”
“只要大家好好配合,后續的工程肯定能順利推進,到時候村里的路和學校也能早點建好。”
就在許清碧手指要碰到李叔手的前一刻,洛凡突然心頭一緊
——丹田處的真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瞬間躁動起來。
那種絞痛讓他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隨著洛凡修為的增長,他對危險的感知力越來越敏銳,尤其是對“殺意”的預警,幾乎成了本能。
這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李叔伸出的左手看似正常,可藏在身后的右手,卻在微微顫抖。
“等一下!”
洛凡下意識將許清碧往身后拉了半步,眼神死死盯著李叔的袖口。
許清碧還不知所以,一臉懵。
李叔臉色驟變,再也裝不下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身后的右手突然抬起,袖口“嗤”的一聲輕響。
兩道淡綠色的銀針帶著真氣直射而出——一根奔著許清碧的胸口,一根對著洛凡的眉心!
“哈哈哈!晚了!”
李叔笑得面目猙獰,矮胖村民也跟著狂笑。
“這是離火銀針,淬了劇毒,沾皮就死!這么近的距離,我看你們還有什么本事躲!”
許清碧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閉上眼,可預想中的刺痛卻沒傳來。
哼。
洛凡輕哼一聲
下一刻,只見兩道銀光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墻,懸在離兩人不到半米的地方,針尖還在微微顫抖。
卻再也往前挪不動分毫。
淡綠色的毒液順著針尖往下滴,落在地上,瞬間將一小塊泥土染成了黑色。
李叔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連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可能!”
“這可是離火針法,初速度能到四百米每秒,就連一些子彈都比不上,哪怕是武林高手也只能勉強躲開,根本接不住!”
“你居然……你居然能讓銀針懸在半空?”
洛凡沒理會他的震驚,抬手對著銀針虛握。
兩道透明的真氣裹住銀針,他手腕輕輕一甩,“叮!叮!”兩聲,銀針像被無形的手扔出去,狠狠釘在旁邊的老槐樹上。
針尖的淡綠色毒液滲進樹皮,不過幾秒鐘,老槐樹的一片葉子就枯萎發黑,掉了下來。
“誰派你們來的?”
洛凡往前走了一步,強大的氣場壓得李叔和矮胖村民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一開始扮作普通農民,偽裝戰斗力,等到洛凡放松警惕的時候使出致命一擊。
這分明是有預謀的謀殺!
更何況,這離火針法和真氣根本就不是農民可以擁有的!
洛凡的眼神宛如地獄里的羅剎,帶著深深的殺意他猛地踏出一步,真氣像石頭一般壓在三人的胸口上。
“說出你們的真實身份,否則別怪我拳腳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