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0蕭柳欽思索著,將布陣圖描在紙上。
“錢伯,這個你帶出去,讓咱們的人盡快研究透徹。”
保不齊,下一次在戰場就要遇見了。
錢伯忙將布陣圖接過,妥帖藏在衣襟里。
“宮里在找你。”
蕭柳欽提醒他。
錢伯一怔,很快若無其事地笑笑。
“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干什么,瞎折騰。”
話雖如此,他眼中的動容卻做不得假。
稍一沉默,他才妥協似地說:“下次再問起,讓趙丫頭捎帶著報個平安。”
省得她一直惦念。
畢竟是故人,錢伯心中也難免掛懷。
如今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再見,能知道彼此平安就足夠了。
孟思月被捉拿時,還在做著拿下蕭柳欽的美夢,房門就被撞開。
“你們做什么?!”
孟思月驚跳起來,看著沖進來的人。
為首的便是隨安,一言不發,只一抬手,身后的人就圍了上去。
“你們做這事,蕭大人知道嗎?”
“他今早還說要助我洗清我娘身上的冤屈,將那狗官查辦,你們是不是收了那狗官的好處,跟他沆瀣一氣?!”
孟思月怒罵著,上前的人無動于衷,直接將她按下,雙手縛住。
“放開我,我——”
話音未落,蕭柳欽邁入院落。
孟思月立刻換了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委屈巴巴地看著蕭柳欽。
“蕭大人,民女不知做錯了什么,這幾位大哥許是誤會了民女,您快跟他們說說……”
“那不如,你先同本史說說,今早的點心里加了什么?”
孟思月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了?
可那藥需得和依蘭香一起,才能發揮效用,她還沒找到機會出現在蕭柳欽面前。
“蕭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民女只是做了些點心報答您,若是今早那位姑娘吃了點心,覺得不和胃口,民女下回換一樣就是了。”
孟思月在賭。
賭蕭柳欽到底是全都知道了,還是在詐她。
“都仔細些,找找她屋子里有沒有依蘭香。”蕭柳欽直接看向屋內搜查的人。
孟思月瞬間失去辯解的力氣,癱軟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主子是誰?”
蕭柳欽居高臨下,睨著因為害怕而輕微發顫的孟思月。
“民女,民女只是一時糊涂,想著家中已經沒有依靠,想留在您身邊,除此之外,并無其他心思啊。”
孟思月一口咬死,做的這事只是因為她自己想要搭上蕭柳欽。
能被選中做這件事,孟思月也不是什么蠢貨。
只得罪蕭柳欽一個和兩邊都得罪,她分得清輕重。
事情卻不似孟思月想的簡單。
蕭柳欽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的同時,隨侍押著孟思月離開。
眼看著那到好大的身影原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孟思月才陡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
中秋宴將近,各家都張羅著設宴時,宮中先有了動靜。
“小姐。”
小翠樂顛顛跑進來,“宮里來人來,正在院里等著呢。”
趙蓉兒忙放下看到一半的醫書,快步出去。
“月姑姑?”
見到來人,趙蓉兒心下已經。
尋常差事可用不到月姑姑,太后遣她出來,難不成是有什么要緊事?
“姑娘不必緊張,原不是什么大事,隨便來得內監或婢子便是了,是奴婢想著久未出宮,也看看京城如今的風光。”
月姑姑笑吟吟說著,將一封請柬給了趙蓉兒。
“兩日后宮中秋日宴,太后娘娘心情好,也叫上年輕女眷們熱鬧熱鬧,說說話。”
“這……”
趙蓉兒卻有些犯難。
“月姑姑,到時去的都是那些千金小姐,我混在其中,怎么看都不倫不類的,不若明日我入宮陪天后娘娘說說話,將日子錯開。”
看趙蓉兒是認真再考慮,月姑姑忙打斷了她的思緒。
“太后娘娘此舉正是為了給您抬面子呢,外頭有些個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太后娘娘并非不知,只是她身份擺在這兒,總不能為難一個小輩。”
“您是說?”
趙蓉兒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月姑姑話中所指。
監察司的事情也逃不過太后的眼嗎?
驚訝只在瞬息。
轉而,趙蓉兒又覺得十分正常。
“太后娘娘有心了,您轉告她,兩日后我一定最早過去,趕著熱鬧之前先陪陪她,還有一個好消息呢!”
趙蓉兒藏不住事,嘴一快,險些把錢伯的事情當場說出來。
月姑姑隱約猜到什么,眉眼也柔和了些。
“那奴婢和太后娘娘就等著您的好消息了。”
說罷,月姑姑朝院外招呼一聲。
兩個婢子分別捧著木盒與托盤入內。
“這是太后娘娘給您準備的衣飾,您長得好,若是好好打扮,定能艷壓群芳。”
“至于這兩個婢子,是到時給您梳妝的,這兩日就在府上叨擾了。”
兩個婢子忙朝著趙蓉兒屈膝,喚了聲“趙姑娘”。
“我這便回去復命了,姑娘留步。”
月姑姑斂袖,拍了拍趙蓉兒手背。
兩日一晃便過。
趙蓉兒還未參加過這樣隆重的宴會,天不亮就睜了眼,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邊亮起微光時,兩個婢子敲門入內,就對上趙蓉兒亮晶晶的雙眼。
“姑娘先吃些東西墊墊吧,今日的妝面有些復雜,上了妝就不方便吃喝了。”
杏眼的小姑娘提醒了趙蓉兒一句。
聞言,趙蓉兒立刻有些頭大。
她對宮中不排斥,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御膳房的飯菜著實誘人。
今天太后的宴會,菜色還不知道有多精致,她都不能吃嗎?
“你這丫頭,話也不說仔細些。”
另一個推了推她,朝趙蓉兒露出個笑。
“只是頭一遍上妝時麻煩,后頭不影響,這丫頭說話不過心,您別在意。”
趙蓉兒這才松了口氣,招呼她們都坐。
兩個婢子忙呼使不得。
“跟我還客氣什么,我本身也不是什么主子,吃頓飯而已,又不會叫旁人知道。”
兩個婢子這才猶豫著坐下。
清淡的小食很快送上來許多,桌上幾人各自用了些。
沈家,閑月汀。
沈如月盛裝打扮,兩個婢子正一左一右,捧著精美的珍珠冠為她戴上。
最中間的,正是李顯相贈的粉珠。
沈如月悠悠抬眸,滿屋的婢子都低呼出聲。
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