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院長？”
“蘇院長？”
“您醒醒……”
暈暈乎乎之間，蘇禾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頰，但她腦中有無數光怪陸離的符文，正爭先恐后涌入她的識海，這讓她醒爺醒不來，睡又睡不過去。
真真折磨。
偏偏她還能聽到“罪魁禍首”在她耳邊嘟嘟喃喃：“奇怪啊，怎么還不醒呢？小家伙們，你們怎么看？”
小符靈：()
新鮮出爐的符寶：(⊙▽⊙）
“你們就是說她正在修煉？”
小符靈：(^.^)
新鮮出爐的符寶：(⊙▽⊙）
“什么修煉一動不動啊，呃，那我們就等等？”
小符靈：(*^▽^*)
新鮮出爐的符寶：(⊙▽⊙）
姬無雙：“……”
不是，這新鮮出爐的符寶為何變來變去只有一個表情啊？怎么看怎么不聰明的樣子啊
“奇怪了……”姬無雙狐疑將符寶就揪了起來，輕輕戳了戳它的肚子，喃喃道，“不應該啊，難道煉制失敗了？不可能啊……嗯，對，我是不會錯的，那就是蘇禾的問題了，肯定是她的修為不到家根基不扎實，所以在契約符寶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哎，還符神院的副院長呢，就這？”
姬無雙一邊嫌棄地小聲吐槽，一遍上下打量符寶，全然沒發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蘇禾額頭有青筋暴起。
【@#￥%#%@】
好你個姬無雙！
你用一個假冒偽劣的符箓來坑老子，把老子坑了個半死不活，現在還嫌棄我對吧？！
豈有此理！
等老子從這不人不鬼的狀態出去了，要你好看！
就在蘇禾火冒三丈的時候，姬無雙突然眼珠子一轉，道：“對了，試試你哈不好用。”
言罷，她把符寶吵起來往蘇禾身上一貼，緊接著符寶就像是天幕一樣將蘇禾的內心狀況全部“投屏”出來。
——等老子出去了，管你是不是掌宮推薦的，統統打一頓再說！
——還有這個劣質符箓，一起銷毀了！
——咦？是誰？老子怎么感覺到了一種害怕的情緒？是誰？
姬無雙連忙回頭，發現新鮮出爐的符寶依舊是這個(⊙▽⊙）表情，但整張符寶正在微微發抖，顯然在哆嗦。
姬無雙：“……”
好嘛，本以為煉制了個小傻子，沒想到是煉制了個面癱。
在就就是蘇禾，難怪半天都沒修煉完畢，感情擱這偷聽呢？
姬無雙抬手戳了戳蘇禾的臉頰，哼哼道：“蘇院長還是好好修煉，別一心二用，否則就沒辦法醒過來哦。”
——啊！姬無雙怎么知道我的神識是清醒的？
“哪有為什么，知道就知道了啊，你這個狀態我熟悉，應該是被龐大的天綱地規所充斥，一下沒反應過來，你擯棄雜念好好頓悟，很快就能醒來。”
想當初自己制作的符箓無法激活，云嵐宗的小弟子們激活符箓后，都會感應到“符箓大道”。
雖然現在自己煉制的符寶已經無需再激活，但“契約”或許也有同樣的功效？
至于蘇禾直接“躺板板”，或許是因為符寶的品階太高了，帶來的沖擊力太大的緣故。
思及此處姬無雙就來興趣了，將符寶揪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
嗯，到底是什么品階呢？
她看不出來啊。
姬無雙問身邊的小符靈：【能看出來是什么品階嗎？】
既然蘇禾沒“昏迷”，為了保險起見，自己姬和小符靈的對話還是傳音好了。
小符靈：丨丨丨丨丨丨丨丨
這接二連三的“丨”看得姬無雙眼都花了，一個個數了半天發現是八個“丨”。
【八品？】
小符靈：
這下輪到姬無雙不淡定了。
姬無雙：“！！！”
臥槽！
八品？
不是？
神階八品符寶！她這么牛的嗎？
這可能嗎？
但四周又沒有別人，所以這神階八品符箓真是她的煉制出來的？！
哇哦！
姬無雙都忍不住想夸夸自己了，但自己夸自己可沒意思，姬無雙又不能嚯嚯小符靈，只能找上倒霉鬼滄沅天道。
【天道！天道！我厲害嗎？神階八品符寶呢！】
【……嗯，厲害。】
【嘿嘿嘿，我就知道我很厲害，咩哈哈！八品！滅哈哈哈！只差些許，我就能成為符圣了！滅哈哈哈！】
有誰能想到，一個劍修能成為符圣是有多爽啊？
到時候她要對著九千界大喊：誰說劍修就是直腸子？
眼看姬無雙那驕傲的小表情，滄沅天道忍了又忍，最終忍不住道：【有符靈加持，它本應該是神階九品符寶的，但你制符之術不到家，道訣和符道并未完全融合，所以它才成了一個面癱。】
【啊？小符靈？】
【對！符靈！有符靈加持你也沒成功，所以你還差得遠呢，好好修煉，掛了，沒事別找我。】
【……】
姬無雙頓時無語了，感情這符寶是個面癱還因為她技術不到家呢……
這就尷尬了。
咳咳咳。
姬無雙輕輕摸了摸符寶的腦袋，小聲嘀咕道：“抱歉啊崽崽，如果以后你家主人嫌棄你，你就來找我哈，我收留你。”
符寶：(⊙▽⊙）
姬無雙不忍再看，連忙移開目光，突然發現小符靈正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小符靈猶豫很久，突然鼓起勇氣“噠噠噠”走到姬無雙身邊，輕輕扯了扯姬無雙的衣袂。
小符靈：(づ′▽`)づ
姬無雙：【你想我抱抱你？】
小符靈：(ω)
等姬無雙將小符靈包起來后，她感覺它輕輕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忍不住輕笑道：【天道說剛才是你幫了我啊，謝謝哦~】
小符靈嬌羞地蹭了蹭姬無雙，一股軟軟的意識傳入她的腦海。
——我可以跟你走嗎？
姬無雙一愣，立刻被這嗓音萌了一臉血。
【你想跟我走？】
——可以嗎？你愿意嗎？
說實話，姬無雙是成百上千個愿意，但她不能這么做啊。
符箓這種極容易消耗的“存在”能誕生“靈”，是上明學宮一代又一代弟子們、先生們嘔心瀝血澆灌而成的，但小符靈顯然還沒完全成長呢，如果離開了落星臺下的星河，很快就會消失。
帶走它并不是為了它好，反而是害了它。
察覺到姬無雙的“拒絕”，小符靈的情緒立刻黯淡了下去，姬無雙看著它臉上的，整顆心都軟了，連忙勸說道：【小家伙，你為什么想跟我走呢？】
——我、我……我是沒人喜歡的小符靈，只有你喜歡我。
姬無雙：【？？？】
不是？
小符靈這么可愛，怎么可能沒人喜歡？哪個癟三在這里打壓否定它？！
【才不是呢！你最可愛！上明學宮的所有符道學子都非常喜歡你，真是因為他們對符道的堅持和孜孜不倦的追求，才孕育了你啊，你是被所有人所愛的。】
——可是……歲歲說我是失敗的符箓的化身……我的存在就是被厭惡、被否定的……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喜歡我……
直到它遇到姬無雙，她說它是心血結晶，說它是美麗的……
所以它才鼓起勇氣，想要和姬無雙一起離開。
姬無雙：【草！】
姬無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歲歲”是誰。
好家伙！
姬無雙立刻明白華歲歲用來坑害容怡五人的“冒牌靈虛陣道符”從何而來了！
如果她沒猜錯，就是騙小符靈讓它弄的。
小符靈不懂，狐疑開口。
——草是誰啊？
姬無雙聞言滿腦袋黑線，這說臟話被孩子聽到可還行？
她腦子飛快運轉，輕咳道：【草啊，草就是……呃，是我家里面的草木之靈。】
——哇哦！草木之靈？
【對啊，我家里除了草木之靈外，還有異火之靈，有劍之靈等等。】
小符靈：ω
得，姬無雙拒絕不了這可愛的小表情，便把赤陽草靈、太虛和蒙鴻召喚出來帶孩子。
突然出現的三只：？？？
【你們三和小符靈好好玩一玩哈，它剛剛誕生沒多久，多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你們好好教一教它，別讓它被騙了哈，特別是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就拜托你們了！你們可是前輩啊！】
三只：……
得，帶孩子就帶孩子吧，誰讓他們是前輩呢？（驕傲）
這下輪到天演圖不痛快了，哼哼唧唧道：【小無雙，既然是教孩子應該讓我來啊，你看我把蒙鴻骨教導得多好，說話都利索了，我才是大前輩！】
姬無雙暗暗無語，為何不召喚你？那是怕你這家伙滿嘴跑馬車教壞孩子啊，你心里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但姬無雙自然不能這么直言，只道：【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伙伴，我離不開你。】
天演圖立刻驕傲起來，在識海中輕輕撞了撞姬無雙，哥倆好一樣道：【你都多大人了，還這么愛撒嬌，放心吧，本圖永遠陪著你，行了吧？嘻嘻嘻。】
端水大師姬無雙聽著天演圖都快“嘻”出波浪號的聲線，默默松了口氣。
又是努力端水的一天呢。
……
蘇禾不虧是上明學宮符神院的副院長，在摒除雜念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關鍵節點”，開始頓悟。
然而，即使她全心全意沉醉于符道之中，那浩瀚繁雜的世界還是太廣袤、太無垠了。
想要全部“看透”、“參悟”就是癡人說夢。
若她貪心些、無度些，說不定就會深陷其中永遠無法蘇醒。
但蘇禾非常有節度，確定自己有所收獲后就不再留戀，主動從“符道世界”里脫離。
一醒來，蘇禾便察覺自己的“符箓”突破了！
是那種復得自然、水到渠成的突破。
她呆呆看著自己的掌心，甚至覺得只要自己愿意，她隨時都能煉制出神階四品符箓。
若是沖一沖，說不定連五品也可以一試。
這、這……是真的嗎？！
要知道她原本只是神階三品的符師而已，別看三品到四品只是隔了一個品階，三乃一個小極數，這里面相隔的……是鴻溝啊。
更別說五品符箓了。
蘇禾連忙抬眸，發現姬無雙不知道從哪變了一張美人榻出來，正躺在上面打瞌睡呢。
她面前還有一張小案，案上擺了各種靈果、靈茶、點心。
蘇禾：“……”
所以姬先生是過來度假的嗎？
察覺到蘇禾醒了，姬無雙這才秀秀氣氣地打了個哈欠，抬眸道：“晉階結束了？”
蘇禾目光復雜點頭：“你……不，您……多謝姬先生賜教。”
自己當初說“賜教”只是一個由頭罷了，沒想到真的被“賜教”了。
這可是天大的恩情，讓素來以嘴硬和拳頭硬出名的蘇禾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姬無雙顯然并不在意，她一“咕嚕”軟塌上爬了起來，抬手一揮把四周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起來，拍拍手道：“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嘛，哦對了，你的符寶，記得收好啊。”
符寶？
蘇禾這才想起自己“識海”中多出來的存在，連忙低頭，發現一張非常古怪的符箓正扒拉著自己。
說是符箓吧，但上面沒有符文，只有一個(⊙▽⊙）的奇怪表情。
但若說不是符箓，那濃烈的、霸道的氣息又讓她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