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苒看著眼前七位神色各異的夫君,再看向時海含笑的眼眸,不由撫額輕笑。
這孩子來得突然,卻無疑是上天賜予的又一份禮物。
只是想到日后要被這八位“父君”團團圍住的情景,蘇啟蕤也就是蘇苒的母皇,她忽然覺得,這孕期恐怕會比處理國事還要勞神得多。
——
蘇苒再度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朝野,蘇啟蕤聞訊后果然取消了云游計劃,親自坐鎮朝堂為女兒分憂。
“母皇不必如此,”蘇苒無奈地看著案幾上被分走大半的奏折,“太醫說胎兒很健康,朕適當處理政務并無大礙。”
蘇啟蕤輕哼一聲,筆下朱批不停:“你當哀家不知?那八個夫君如今把你當琉璃娃娃般供著,奏折怕是都快被他們搶著批完了。哀家再不來,這朝堂都要改姓‘夫’了。”
蘇苒失笑。
確實,自她有孕以來,八位夫君爭相分擔朝政:玉承乾處理財政賦稅得心應手;丘凌統籌醫政農桑井井有條;雪清歌鎮守北疆軍務;金溟協理外交禮儀;墨染監管刑獄治安;風簫負責情報監察;尚星野雖不擅文事,卻整日帶著禁軍巡邏皇城,說是要確保萬無一失;就連時海也以鮫人皇子的身份,開始協助處理東海事務。
這般分工合作,竟讓耀國朝政運轉得比以往更加順暢。
蘇苒除了重大決策需親自定奪,日常事務竟真被分擔得七七八八。
然而這般和美的日子,在蘇苒懷孕六月時被打破。
這日早朝,禮部尚書呈上國書:“周國使團三日后抵達,以恭賀陛下有喜為名,請求覲見。”
朝堂頓時寂靜。
誰不知雪清歌原是周國最受寵的皇子,當年嫁來耀國時,周國朝野頗有微詞。
如今突然來訪,恐怕不止賀喜這么簡單。
雪清歌冰藍眼眸微凝:“陛下,臣請回避。”
“不必。”蘇苒輕撫已顯懷的腹部,“清歌既已是耀國皇妃,見見故國親人也是應當。”
她轉向禮部尚書:“按國禮準備迎接,不可失禮。”
三日后,周國使團抵達皇城。
使臣不是別人,正是雪清歌的胞兄——周國太子雪清嵐。
迎接宴上,雪清嵐一舉杯:“本宮奉父皇之命,特來恭賀耀女帝有喜。愿兩國永結同好。”
話雖客氣,目光卻不時瞥向坐在蘇苒下首的雪清歌,見他不僅位置排在其他夫君之后,且全程冷淡疏離,不由眉頭微蹙。
宴畢,雪清嵐果然請求與皇弟“敘舊”。
蘇苒準了,卻讓時海以“熟悉水路使臣返程”為由作陪。
御花園中,雪清嵐終于忍不住:“清歌,你在這耀國后宮,竟排在那鮫人之后?”
雪清歌神色淡漠:“兄長多慮,陛下待各位夫君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雪清嵐冷笑,“那為何你有孕的消息傳回國內,卻說孩子父親是那鮫人?”
時海耳鰭微動,適時插話:“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耀國后宮不分先后,陛下有喜乃是舉國同慶之事,何須計較生父是誰。”
雪清嵐卻不理會,只盯著弟弟:“父皇母后很是掛念你。若你在此受委屈,周國隨時歡迎你回去。”
雪清歌眸光驟冷:“兄長此言差矣。臣侍奉陛下,心滿意足。若再聽聞此等言論,休怪臣不念兄弟之情。”
談話不歡而散。
然而次日早朝,雪清嵐卻提出一個讓滿朝震驚的請求:“為表周耀兩國之好,本宮愿代表周國,與耀國再結聯姻之盟。”
他指向隨行隊伍中一位蒙面男子,“此乃我國最小皇子雪清塵,愿嫁入耀國后宮,與皇弟共侍一帝。”
舉朝嘩然。
兄弟同嫁一帝雖非罕見,但周國皇子身份尊貴,豈能為人側室?
雪清歌當即出列:“陛下,不可...”
“本宮還沒說完,”雪清嵐打斷他,“清塵殿下不求正宮之位,但求與皇弟平起平坐。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苒的孕肚,“聽聞陛下有孕辛苦,清塵可代為分擔政務,讓陛下安心養胎。”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暗示要分權。
幾位夫君頓時面色不虞。
蘇苒卻笑了:“太子的好意朕心領了。不過...”她輕輕撫摸腹部,“耀國后宮已有八位夫君,朕覺得足夠了。至于政務...”
她看向蘇啟蕤,母女倆相視一笑。
蘇啟蕤悠然開口:“哀家還沒老到不能理政的地步。太子若得閑,不如多關心周國北境旱情?聽說今夏顆粒無收,難民都涌到邊境了。”
雪清嵐臉色頓變。
此事周國極力隱瞞,不料早已被耀國知曉。
蘇苒接著道:“至于聯姻之事,朕看不必。不過兩國友好確實重要...這樣吧,朕觀太子與清歌兄弟情深,不如多在耀國住些時日,也好全了兄弟情誼。”
這話明為留客,實為軟禁。
雪清嵐豈會聽不出?卻不得不謝恩領旨。
當晚,雪清歌跪在蘇苒面前:“臣代兄長請罪。”
蘇苒扶起他:“與你何干?周國那點心思,朕早就知道。”
她輕笑,“你兄長怕是不知道,朕與你的孩子早在半個月就擬訂為下一任太女,只是未公開罷了。”
雪清歌冰藍眼眸微睜:“陛下……”
蘇苒指尖輕點他心口:“早些休息,不要多想。”
雪清歌卻執拗的不肯走。
蘇苒便拉過雪清歌的手放在自己腹上,“與朕腹中的鮫兒做個伴。”
次日,那個最像雪清歌的孩子被封為太女的消息傳出,雪清嵐頓時傻眼。
他這才明白,為何耀國毫不擔心周國威脅——有了兩國血脈的太女,聯盟比任何聯姻都牢固。
使團離京那日,雪清嵐終于放下架子,真誠地對雪清歌道:“看來你在此確實幸福。父皇母后可以放心了。”
他轉向送行的蘇苒,鄭重一禮:“周耀之盟,永世不變。”
送走使團,蘇苒松了口氣,卻覺腹中忽然一動,不由輕哼出聲。
八位夫君頓時圍上來:“陛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