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垣!”她厲聲喝道,“別忘了周國與耀國的盟約,這些事你沒有資格插手!”
“盟約是與真正的耀國皇室締結的。”被太女喚做衡垣的雪清歌不卑不亢,“而非是你。”
太女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搬到我?”
她一揮手,身后的親衛立刻擺出攻擊陣型,“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什么叫做權勢滔天。”
蘇苒感到胸前的冰晶石突然變得滾燙,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心臟流向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抓住雪清歌的衣袖:“小心……”
太女的親衛已經沖了上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與假雪清歌如出一轍。
“禁術獸人!”雪清歌一把將蘇苒拉到身后,雙手迅速結印,一道冰墻拔地而起,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墨染,帶蘇蘇先走!”
“不行!”蘇苒掙脫墨染的蛇尾,“我不能丟下你們,我也能對付他們。”
太女的笑聲從冰墻另一端傳來:“真是感人啊。”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可惜,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冰墻在連續攻擊下開始龜裂。
雪清歌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穩穩地維持著冰墻。
“金溟,丘凌,配合我,準備突圍。”
金溟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瞬間擊倒兩名親衛。
丘凌則召喚出藤蔓,纏住了試圖繞后的敵人。
風簫和尚星野背靠背作戰,狐火與狼爪配合得天衣無縫。
“妻主,跟緊我。”墨染的蛇尾卷住她的腰,準備從側翼突破。
就在這時,太女突然躍上高空,雙手凝聚出一團漆黑的能量球。
“去死吧!”她獰笑著將能量球猛地擲向眾人。
雪清歌瞳孔驟縮:“是禁術噬心!所有人趴下!”
蘇苒感到時間仿佛變慢了。
她看到能量球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飛來,看到伙伴們驚恐的表情,看到雪清歌轉身向她撲來...
“讓我來!”她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推開墨染,迎著能量球沖了上去。
胸前的冰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藍光,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晶瑩的屏障。
能量球與屏障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氣浪將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當煙塵散去,太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你怎么能擋住噬心術?!”
蘇苒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冰晶石的光芒漸漸暗淡,但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
雪清歌第一個沖到蘇苒身邊,銀發凌亂,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你沒事吧?”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檢查是否有傷痕。
蘇苒搖搖頭,發現雪清歌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沒事,”她輕聲說,“謝謝你。”
雪清歌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回手,耳尖又紅了。
“你...你的力量覺醒了。”
太女的聲音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原來如此。”
她陰森地笑著,“冰晶石認主了。不過...”
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玉佩,“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玉佩一出現,所有親衛都發出痛苦的嚎叫,他們身上的黑色紋路開始蠕動,體型迅速膨脹。
“她在催化禁術反噬!”雪清歌厲聲道,“必須阻止她!”
蘇苒看著那些扭曲變形的親衛,胃里一陣翻騰。
她突然明白了太女的計劃——
她要讓這些獸人完全失控,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我們得救他們!”蘇苒抓住雪清歌的手,“那些親衛也是受害者!”
雪清歌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贊賞:“你說得對。”
他轉向眾人,“改變計劃!金溟、丘凌負責牽制太女,其他人跟我一起控制發狂的獸人,記住,不要傷害他們!”
墨染的蛇尾靈活地纏住一個正在變異的親衛,風簫的狐火形成囚籠困住另一個。
尚星野則用狼嚎震懾試圖攻擊的獸人。
雪清歌雙手結出復雜的印訣,無數細小的冰針精準地刺入每個變異獸人的穴位,暫時凍結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蘇苒看著雪清歌專注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明明可以輕松殺死這些獸人,卻選擇了配合她的意思,用更困難的方式——拯救他們。
太女見大勢已去,憤怒地尖叫:“你們會后悔的!”
她猛地捏碎玉佩,一團黑霧瞬間籠罩了她。
當黑霧散去,太女已經不見蹤影。
“她跑了。”金溟懊惱地說。
雪清歌搖搖頭:“不必追,先處理眼前的情況。”
他走向那些被冰針制服的獸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是能暫時壓制禁術反噬的藥,但需要...”
“需要什么?”蘇苒急切地問。
雪清歌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需要皇室血脈的血為引。”
蘇苒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用我的。”
雪清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取出一根銀針,輕輕刺破蘇苒的指尖,將一滴血滴入玉瓶。
藥液立刻變成了淡金色。
“足夠了。”雪清歌迅速給每個獸人喂下藥液。
漸漸地,他們身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消退,體型也恢復了正常。
一個年長的獸人最先醒來,他迷茫地看著四周,最終目光落在蘇苒身上:“太女……殿下?”
蘇苒驚訝地看向雪清歌,后者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殿下……?”
蘇苒反應了幾秒,旋即明白過來雪清歌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
“嗯,是我,你們怎么樣?”
既然她和太女長的一模一樣,那為什么不趁此機會把這些親衛收攏在自己麾下。
況且她早晚要揭發現任假太女的身份。
“殿下,屬下感覺不太好……”
有人幽幽開口。
蘇苒立馬看過去,微抬眼眉無聲詢問他怎么了。
那人會意,再度補充:“屬下感覺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屬下也是。”
“屬下也記不清了。”
“……”
其余人陸陸續續說道。